空氣里的甜香味變得更加濃郁，像是一罐被打翻的過期蜂蜜，膩得讓人發(fā)慌。
沈肆那句“想把你吃掉”，并沒有帶著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反而透著股野獸磨牙吮血的森然。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祝今宵的頸動脈，仿佛下一秒真的會撲上來，撕開那層脆弱的皮膚，將溫?zé)岬囊后w吞入腹中。
“咔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死寂。
江澈手中的黑色簽字筆從中折斷，墨水濺了他滿手，在大理石地板上暈開幾滴刺眼的黑。
他面無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片慘白的光，徹底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但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了，如果說剛才還是那個清冷禁欲的學(xué)神，此刻便是一臺正在全功率預(yù)熱的殺戮機(jī)器。
“心率180，瞳孔收縮至針尖狀，腎上腺素分泌超標(biāo)300%。”
江澈沒有看沈肆一眼，只是隨手從腰后抽出了那把為了切牛排而準(zhǔn)備的銀質(zhì)餐刀。
“祝小姐，根據(jù)《危險生物防控條例》第三條，當(dāng)飼養(yǎng)的寵物出現(xiàn)不可控的噬主傾向時，最優(yōu)解是——”
他手腕微轉(zhuǎn)，銀刀在指尖挽出一個凌厲的刀花，刀尖直指沈肆的后腦海馬體位置。
“人道毀滅。”
“只要切斷中樞神經(jīng)，S級變異體的生命體征會在0.5秒內(nèi)歸零。我可以保證，不會弄臟您的地毯。”
沈肆對背后的殺意置若罔聞。
那種名為“誠實紅魔鬼”的致幻毒素正在瘋狂燒灼他的神經(jīng)。他跪坐在地上，雙手死死箍著祝今宵的小腿，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腿骨。他仰著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潮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嘴里卻還在不知死活地呢喃：
“姐姐……我也想把你藏起來……藏在肚子里，誰也搶不走……”
“好不好？姐姐……讓我吃一口……”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江澈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手中的餐刀不再猶豫，帶著破風(fēng)聲猛地刺下！
“叮——”
就在刀尖距離沈肆后腦勺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憑空出現(xiàn)，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足以貫穿頭骨的利刃。
祝今宵甚至沒有回頭。
她保持著俯視沈肆的姿勢，手指微微用力，那柄純銀餐刀便在她指間彎曲、變形，最后像一團(tuán)廢鐵般被她隨手扔在地上。
“江澈。”
祝今宵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我不記得什么時候給過你替我行刑的權(quán)力。”
江澈動作一僵。
他看著地上那團(tuán)廢鐵，沉默了兩秒，隨后緩緩收回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濺到的墨水。
“抱歉。”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陰鷙與酸澀，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毫無波瀾的機(jī)械感，“我只是在為您止損。畢竟，養(yǎng)一只隨時想反噬主人的狼，不符合投入產(chǎn)出比。”
“誰說是狼？”
祝今宵勾起唇角，視線落在沈肆那張因為藥效而意亂情迷的臉上。
她不僅沒有后退，反而微微俯身，伸出那是沾染了一點辣椒汁液的食指，輕輕按在了沈肆滾燙顫抖的唇瓣上。
那種辛辣的氣息瞬間鉆入沈肆的鼻腔。
他下意識地張嘴想要含住那根手指，卻被祝今宵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下巴，動彈不得。
“想吃掉我？”
祝今宵看著他那雙瘋狂卻又迷戀的豎瞳，眼底沒有半點恐懼，反而升騰起一種令人戰(zhàn)栗的興奮。
就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欣賞暴風(fēng)雨的瘋子。
“好志向。”
她輕笑一聲，手指用力，指甲在他下頜處壓出一道曖昧的紅痕。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學(xué)會——怎么鎖好你的牙。”
話音落下的瞬間，祝今宵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tǒng)。
“系統(tǒng)，消耗200心動值，啟用LV4核心權(quán)限。”
【叮！收到宿主指令！】
【檢測到當(dāng)前心動值余額充足！】
【正在調(diào)用空間核心規(guī)則之力……】
【目標(biāo)鎖定：S級完美感染體·沈肆！】
【操作項目：契約升維！】
“轟——”
空間內(nèi)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沈肆脖頸上那條原本象征著臣服的黑色皮質(zhì)項圈，突然像是風(fēng)化了一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shù)黑色的飛灰消散在空中。
沈肆愣住了。
沒有了束縛，那種原本被壓制的、源自喪尸本能的暴戾感瞬間反撲。他以為自已被拋棄了，恐慌瞬間淹沒了他混沌的大腦。
“不……別丟掉我……”
他慌亂地伸手想要去抓那些消散的飛灰，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然而下一秒。
無數(shù)道暗金色的流光從虛空中浮現(xiàn)。它們像是擁有生命的游蛇，纏繞、交織、凝結(jié)。
那些流光匯聚在沈肆的咽喉處，伴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一條嶄新的、泛著冰冷光澤的項圈緩緩成型。
它不再是皮革材質(zhì)。
而是一種類似液態(tài)金屬的未知物質(zhì)，緊緊貼合著沈肆的皮膚，上面篆刻著繁復(fù)詭異的暗紅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呼吸般閃爍著微光，每一次閃爍，都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的探針，直接刺入了沈肆的脊椎，連接上了他的中樞神經(jīng)，甚至——
靈魂。
【叮！升維成功！】
【獲得道具：靈魂契約·絕對鎖鏈（唯一綁定）】
【效果變更：從原本的“肉體支配”晉升為“靈魂共生”。】
【說明：即刻起，宿主的一念之間，即可決定名為“沈肆”的個體從基因?qū)用娴拇胬m(xù)或湮滅。且宿主可隨時借用契約者的部分身體屬性（如力量、敏捷、自愈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戰(zhàn)栗感瞬間席卷了沈肆全身。
不是痛。
而是一種靈魂被徹底洞穿、被完全占有、被打上永久烙印的……極致快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個陰暗念頭，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祝今宵的感知之下。
他的生命線，被牢牢地系在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