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鄙蛩了砷_手,賭氣般地翻了個身,背對著祝今宵,“臟,臭,不想碰?!?/p>
“嗯?”
祝今宵微微瞇起眼,手指輕輕摩挲著項(xiàng)圈上的符文。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順著鏈接瞬間傳導(dǎo)過去。
那種靈魂被掌控、生死只在一念之間的絕對壓制感,讓沈肆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懼,也是刻在骨子里的……爽感。
他猛地翻身坐起,眼尾泛紅,看著祝今宵的眼神既兇狠又癡迷。
“我去?!?/p>
沈肆咬著牙,兩顆尖銳的小虎牙死死抵著下唇,像是要把怒氣都撒在即將面對的喪尸身上,“姐姐別生氣,我去把他們?nèi)由蟻??!?/p>
“是用‘接’,不是‘扔’?!弊=裣m正道,隨即擺了擺手,“去吧,三十秒內(nèi)若是回不來,今晚你就去跟江澈一起睡地板。”
這句話的殺傷力顯然比任何精神壓制都大。
沈肆渾身的毛都炸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正在看好戲的江澈,隨后轉(zhuǎn)身沖向落地窗。
“嘩啦——”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被他徒手推開。
狂風(fēng)灌入,吹得室內(nèi)窗簾獵獵作響。
沈肆沒有走樓梯,甚至沒有抓任何借力點(diǎn)。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從五樓的窗口,一躍而下。
……
樓下。
陸云深已經(jīng)被兩只喪尸按倒在地。
腥臭的涎水滴在他的臉上,那張布滿腐肉的大嘴距離他的頸動脈只有不到五厘米。
“風(fēng)淺……跑……”
陸云深用盡最后的力氣,死死卡住喪尸的脖子,絕望地沖著弟弟嘶吼。
“哥??!”
陸風(fēng)淺紅著眼想要沖過來,卻被另一只迅猛尸死死咬住了小腿,拖向尸群深處。
結(jié)束了。
陸云深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喉嚨被撕碎的那一刻。
然而。
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反而是一聲如同隕石墜地般的巨響,在他的耳邊炸開。
“轟——!??!”
大地劇烈震顫。
壓在陸云深身上的那只喪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腦袋就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一只從天而降的大腳,硬生生踩爆!
黑紅色的腦漿和碎骨四濺飛射,濺了陸云深一臉。
煙塵彌漫中。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修長身影,緩緩從深坑中直起腰。
沈肆單手插兜,那只踩爆喪尸頭顱的腳在地上隨意地蹭了蹭,像是踩到了什么惡心的狗屎。
他微微側(cè)頭,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暗金豎瞳,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躁動的尸群。
“吼——”
沈肆張開嘴,并未發(fā)出人類的語言,而是一聲低沉、壓抑、充滿了上位者威壓的嘶吼。
那是來自二階完美感染體的絕對統(tǒng)治力。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那些原本瘋狂撲殺的喪尸,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它們僵硬地停在原地,渾濁的眼球里竟然流露出了類似于“恐懼”的情緒,本能地開始后退,喉嚨里發(fā)出臣服的嗚咽。
方圓十米之內(nèi),瞬間變成了一片真空禁區(qū)。
陸云深呆呆地看著這個背影,心臟劇烈跳動。
得……得救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激:“謝……”
“謝”字還沒出口。
沈肆突然轉(zhuǎn)過身。
那張精致絕倫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嫌棄。
“真慢?!?/p>
沈肆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陸云深只覺得后頸一緊。
沈肆那只修長有力的手,像提溜一只待宰的肉雞一樣,直接掐住了他的后脖頸,將這一百八十斤的大個子單手提了起來。
另一邊,陸風(fēng)淺也沒能幸免。
沈肆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幾米外,同樣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陸風(fēng)淺的衣領(lǐng)。
“等等!沈同學(xué),我們自已能走……”陸風(fēng)淺驚恐地想要掙扎。
“閉嘴。”
沈肆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緊接著,讓兩兄弟永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沈肆并沒有帶著他們瞬移回樓上,也沒有護(hù)送他們走進(jìn)單元門。
他看著周圍那些雖然恐懼卻仍舊不肯散去的尸群,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興奮。
“姐姐說,要把垃圾帶回去?!?/p>
沈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突然想到了自已沒有變異之前,那個戴眼鏡的江澈曾經(jīng)對他做過一件事情,現(xiàn)在,輪到他來做了,這叫什么?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今天到他家。
“但沒說,不能在路上順便打掃一下衛(wèi)生。”
話音未落。
沈肆雙臂驟然發(fā)力,那一身恐怖的怪力瞬間爆發(fā)。
他竟然將陸云深和陸風(fēng)淺這兩個大活人,當(dāng)成了兩柄趁手的“人肉流星錘”,原地旋轉(zhuǎn)了起來!
“啊啊啊啊——?。。 ?/p>
伴隨著兄弟二人凄厲的慘叫聲,沈肆如同一個人形陀螺,瘋狂地沖進(jìn)了尸群。
“砰!砰!砰!砰!”
骨骼碎裂的聲音密密麻麻地響起。
陸云深只覺得自已像是在坐一輛沒有安全帶的過山車,還要負(fù)責(zé)用身體去撞擊那些硬邦邦的喪尸。
他的鞋底踹碎了一只喪尸的下巴,膝蓋頂飛了另一只喪尸的胸骨。
陸風(fēng)淺更慘,他的后背像是一塊鋼板,一次次地拍在那些企圖靠近的喪尸臉上,將它們砸得血肉模糊。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也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酷刑”。
沈肆玩得興起,甚至還調(diào)整了角度,專門用陸云深那雙穿著厚重登山靴的腳去“爆頭”。
“清理干凈……”
沈肆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一邊興奮地喃喃自語,“這下就干凈了。”
三十秒后。
七號樓門前,再也沒有一只站著的喪尸。
滿地殘肢斷臂,黑血匯聚成河。
沈肆停下動作,嫌棄地甩了甩手中已經(jīng)被轉(zhuǎn)暈過去、口吐白沫的兄弟二人。
他抬頭,看著五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暗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求夸獎的光芒,仿佛一只剛剛叼回獵物、順便把院子里的老鼠都咬死的驕傲小狗。
“姐姐?!?/p>
他對著空氣,用最軟糯的聲音邀功:
“垃圾回收完畢,順便做了個大掃除。”
“今晚,我可以睡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