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祝今宵腦海中炸響,帶著一絲興奮的電子雜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開啟LV3種植空間,當前土壤肥力:貧瘠。】
【普通肥料無法滿足高階藥材(如:斷紅雪蓮、洗髓草)的生長需求。建議獲取“高能有機磷肥”——即變異喪尸顱內的能量晶核。】
【檢測到西門超市又變異體出現,建議宿主出發獲取晶核。獎勵:靈泉水井x1,心動值+1000。】
祝今宵放下手里的紅酒杯,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任務指引,紅唇微勾。
靈泉水井,好東西。
在這個連自來水都泛著尸臭味的末世,一口能洗精伐髓、治愈暗傷的靈泉,價值不可估量。
“收拾一下,出門。”
祝今宵站起身,身上的真絲睡袍瞬間切換成了一套黑色的戰術沖鋒衣。腰間別著格洛克18,腳踩馬丁靴,長發高高束起,干練且肅殺。
江澈迅速將幾支特制的合金箭頭裝入箭囊。
“目的地?”他言簡意賅。
“西門外,那家大型連鎖超市應該有變異體,我需要他們腦子里晶核。”祝今宵看了一眼蹲在陽臺欄桿上的沈肆。
聽到要出門,沈肆興奮地跳了下來,他不再需要武器了,他那雙經過T病毒強化的利爪和恐怖的爆發力,就是最好的兇器。
……
西門外的街道,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死了主干道,暗紅色的血跡在柏油馬路上干涸,空氣中彌漫著腐肉發酵的甜腥味,令人作嘔。
祝今宵三人剛轉過街角,就聽到前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車頭嚴重變形的車像喝醉了酒一樣,撞開路邊的垃圾桶,歪歪扭扭地沖了出來。
車后緊咬著七八只速度極快的喪尸,它們四肢著地,像壁虎一樣在墻壁和車頂間跳躍,
“該死!甩不掉!”高飛猛打方向盤,后輪卡進了一個排水溝,徹底熄火。
“下車!跑!”陸云深踹開車門,手中的鋼管還沒舉起來,一只喪尸已經凌空撲下,腥臭的涎水滴落在他慘白的臉上。
完了。
陸云深瞳孔驟縮,絕望地閉上眼,體力透支的他根本避不開這一擊。
“噗嗤——!”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陸云深睜眼。
只見那只即將咬斷他喉嚨的喪尸,此刻正趴在地上,腦袋像西瓜一樣碎裂開來,黑血流了一地。
而那只喪尸的尸體上,踩著一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
視線順著那雙修長的腿上移,是一張精致得近乎妖孽,卻掛著殘忍笑意的臉。
沈肆手里把玩著一顆從喪尸腦子里剛挖出來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晶體,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真是弱得掉渣啊,陸大隊長。”
陸云深渾身僵硬。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到了不遠處,那個雙手插兜,正漫不經心走來的女人。
祝今宵。
即使是在這尸橫遍野的街道上,她依然干凈得不染塵埃。黑色的沖鋒衣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那雙鳳眼里,帶著他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戲謔。
“祝……今宵?”
剛從車里狼狽爬出來的高飛和陳彥也看傻了。
尤其是高飛,看著那個一腳踩爆喪尸腦袋的沈肆,再看看自已手里卷了刃的消防斧,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還是人嗎?
祝今宵沒理會他們的震驚,只是沖沈肆抬了抬下巴。
“別玩了,清理干凈。”
“好嘞姐姐!”
沈肆臉上的殘忍瞬間切換成討好的乖巧,身形如鬼魅般沖入尸群。
剛才還逼得陸云深等人絕望等死的那幾只速度型喪尸,在沈肆面前就像是被拔了牙的布偶,不出十秒,全部身首異處。
江澈從后面走上來,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自封袋。沈肆熟練地把挖出來的幾顆晶核扔進去,然后像只大金毛一樣湊到祝今宵面前求表揚。
“姐姐,都殺光了!我是不是比那只喪尸好用多了?”
祝今宵隨手拿出一張濕巾,扔在他臉上:“擦擦,臟死了。”
雖然是嫌棄的語氣,但沈肆卻如獲至寶,拿著那張帶著她體溫和香味的濕巾,癡迷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陸云深的眼。
曾幾何時,站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你……”陸云深撐著鋼管站起來,聲音沙啞,“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可能,但那一瞬間,心底還是涌起了一絲卑微的希冀。或許她還是念舊情的,畢竟他也曾為她拼過命。
祝今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眉頭微挑。
“救你?陸云深,你是不是對自已的身價有什么誤解?”
她目光掃過這三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最后停留在陸云深還在滲血的手臂上。
“很有骨氣的陸大隊長,兩天不見,就混成這副德行了?”
“你那寶貝弟弟呢?還活著嗎?該不會已經被你喂喪尸了吧?”
字字誅心。
陸云深臉色慘白,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他……他還活著。”
“哦,那真是遺憾。”祝今宵語氣涼薄,眼神卻越過他們,看向了不遠處那個黑洞洞的超市入口。
“喂!那個……同學。”高飛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敬畏,“這超市不能進!里面全是喪尸!我們剛才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折了兩個人在里面……里面還有個大家伙!”
陳彥也扶了扶眼鏡,面色凝重:“陸云深說得對,那里面不僅僅是數量的問題,地形太復雜,而且……那東西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祝今宵腳步未停。
陸云深見她要往死路上走,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攔她:“祝今宵!別去!”
“我們幾個聯手都扛不住十分鐘,太危險了!”
他是真的急了。
即便被她羞辱,即便知道回不去了,他還是本能地不想看著她去送死。
祝今宵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危險?”
她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言論。
“陸云深,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
她微微俯身,視線與他平視,那股強大的氣場壓得陸云深幾乎喘不過氣來。
“之所以你們會覺得危險,會死人,只能說明一件事——”
祝今宵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三人,吐出四個字:
“你們,太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