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擲地有聲。
簡直是一份完美的“求職簡歷”。
系統在祝今宵腦海里瘋狂扣6:【宿主!這男人絕了!這簡直是新型表白啊!這不就是說“我永遠理智地臣服于你的強大”嗎?愛了愛了!】
祝今宵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江澈啊江澈。”
她一邊笑,一邊站起身。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那股子睥睨眾生的氣場,讓她在面對一米八七的江澈時,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她一步步逼近,江澈下意識想后退,卻被身后的書桌擋住了退路。
退無可退。
“你真的很聰明,也很……天真。”
祝今宵把他逼在桌沿邊,那只剛剛拿過牛奶杯、還帶著微涼溫度的手,緩緩攀上了江澈平整的襯衫前襟。
江澈渾身僵硬,背脊緊貼著書架,連呼吸都屏住了。
“理智的忠誠?”
祝今宵的食指指尖,輕輕點在他襯衫領口最顯眼的那顆紐扣上。
那里正對著他的心臟。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那顆據說“絕對理智”的心臟,正在超負荷地狂跳。
咚、咚、咚。
又重又急,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到她手里來。
“你心跳很快啊,江澈。”
祝今宵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側,“既然你這么理智,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生理反應?”
江澈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那抹紅暈順著脖頸一路向下蔓延,連帶著那副金絲眼鏡都擋不住他眼底的慌亂。
“這是……腎上腺素分泌導致的正常應激……”他還在試圖用那些枯燥的理論來武裝自已,聲音卻干澀得厲害。
“噓。”
祝今宵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柔軟的指腹壓在他微涼的薄唇上,堵住了那些枯燥的理論。
“光說不練假把戲。”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衣襟向下滑,漫不經心地挑開了一顆紐扣。
動作輕佻,眼神卻極冷。
“隔壁那只小哭包雖然是個神經病,但他至少敢爬窗,敢脫衣服,敢把自已的底牌亮給我看。”
提到沈肆,江澈原本羞窘的表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掩飾的惱怒。
那是雄性生物被挑釁后的本能反應。
“那是下流。”江澈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四個字。
“那是誠意。”
祝今宵糾正他,眼神玩味地掃過他的腰腹位置,“沈肆天賦異稟,數據比你好。你呢?江學霸?”
“只會在這里跟我談邏輯、談概率、談大腦?”
她的手極其惡劣地在他腹肌的位置拍了拍,像是去菜市場挑瓜一樣隨意。
“理論巨人,實踐矮子。”
這八個字,砸碎了江澈維持的高冷面具。
他的理智線崩盤了。
【叮——!恭喜宿主!檢測到S級圖鑒[江澈]產生強烈情緒波動!】
【情緒識別:理性的潰敗+羞恥的勝負欲+被壓制的渴望】
【心動值 +45!】
江澈突然抓住了祝今宵那只在他腹肌上作亂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全然不似平日里的冰冷。
他死死盯著祝今宵,那雙平日里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像是燒著一團火,金絲眼鏡微微滑落,顯出幾分平日里絕對看不見的斯文敗類感。
“你可以驗貨。”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現在。”
祝今宵挑眉。
喲,兔子急了還真咬人?
她反手掙脫了江澈的鉗制,反而在他掌心撓了一下,輕飄飄地退后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不用了。”
她坐回椅子上,重新裹緊了睡袍,那副慵懶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把他撩撥得欲火焚身的人根本不是她。
“今晚沒胃口。”
祝今宵揮了揮手,像是趕一只蒼蠅,“拿著你的牛奶,出去。”
江澈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襯衫扣子被解開了一顆,那副平日里精英學神的模樣此刻顯得格外狼狽,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禁欲色氣。
這種被人點了一把火,又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瘋。
但他到底還是江澈。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五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那股躁動,重新推了推眼鏡。
“……早點休息。”
他聲音沙啞地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房門,背影看起來甚至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咔噠。”
房門關上。
祝今宵看著緊閉的房門,心情好得不得了。
高嶺之花?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這不就紅著臉下凡了嗎。
系統還在回味剛才的場面:【宿主,你剛才為什么不……咳咳,驗驗貨?我看江澈那樣子,應該挺有料的,雖然可能比不上沈肆的22,但這種禁欲系的爆發起來才帶勁啊!】
“急什么。”
祝今宵伸了個懶腰,“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是不會珍惜的。”
“得讓他一直惦記著,一直求而不得,他的心動值才會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高!實在是高!】系統佩服得五體投地。
【宿主,江澈的心動值剛才又波動了!你關門之后,他站在門外愣了三分鐘,心跳速率高達120!這哪里是理性崩潰,這是理性塌方啊!】
祝今宵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泛著幽藍光澤的系統面板。
江澈那飆升的心率曲線,在她眼里賽過一只叫花雞。
“塌方才好。”她懶聲道,“地基不穩,才好重建。”
祝今宵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兩個幾不可見的金色光點——代表著陸家兄弟的微弱生命信號,正固執地在一片代表危險的猩紅區域邊緣閃爍。
“陳彥……高飛……”她低聲重復這兩個名字,“能在那種地方站穩腳跟的‘好人’?”
她可不信。
末世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每一份“援手”都暗中標好了價碼,要么圖人,要么圖命,或者……兩者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