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之人的反應，白夜微微皺眉：“總覺得你……”
徐長青回過神，視線越過他，朝后面打招呼：“你來了！”
白夜下意識扭頭，結果身后只有一條空寂的走廊，根本沒人。
啪！
下一秒，他覺得后脖頸疼了一下。
緊接著意識開始模糊，很快暈了過去。
身體無力的倒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久違的“睡了個好覺”。
徐長青收回右手，撇撇嘴：“我好歹金丹后期了，要是被你影響到，那也太丟臉了。”
此人，無論來歷還是能力都不簡單。
若就這樣放走，總感覺不安全。
至少得抓起來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回事。
得確定一下對方的情況，再考慮之后的事。
“還好提前布置了隔絕符！”
“先把你丟進隨身空間，抽空再審問！”
“這里的事差不多了，明天就走！”
為防止被打擾，或者有人探查自已。
徐長青在進入房間時，就已經憑空畫了一張隔絕符。
因此這里的情況除非有人過來剛巧看見，否則根本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
哪怕蘇燼璃、于世也做不到。
更何況，這兩人參加完婚宴就返回碎月流霜了。
愿意留下來的，只有徐長青、胡不歸、趙子曰幾人。
……
……
時間一晃來到第二天上午。
白家特意拿出優質靈米招待徐長青眾人。
至于白川、白玄、張雪等人，一大早就動身前往青脊山，說是要祭祀狼母，至少要在那邊待半天。
因此在吃過早飯后，徐長青沒有再等待，而是帶上老趙、老胡飛入碎月流霜，大家很快離開了這里。
一路上，隨著遠離人煙，四周越來越荒涼。
目光所至，到處是那種干燥的土。
時不時能看見遠處有東西飛過。
由于這個地方的復雜性，也不知是妖怪還是靈獸。
當然，大家并沒有好奇地追上去，只要這些家伙不過來打擾，他們就不會在意。
連著飛了幾個時辰，已經離青脊山至少得有幾千里。
遠處出現一座城池，徐長青看了眼地圖，沖著身邊人道：“前方就是中域的辟邪城。”
靈晨夜身軀一晃，率先飛了過去，查看了一下情況，結果回來之后的臉色非常難看：“整座城池都廢棄了。”
胡不歸瞪大雙眼：“看規模，這城池可不小，至少能容納幾十萬人，就…就這樣廢棄了？”
靈晨夜用力點頭：“我沒有看見一個活人，全是吃腐肉的動物，這里顯然遭到了妖怪的襲擊。”
人類修士獵殺妖怪，獲取各種核心部位。
同樣，妖怪喜歡吃人。
普通人是口糧。
修仙者則是提升道行的“大食”。
此前，中域雖然有妖怪搗亂，可沒有如此的混亂。
一切都是因為黑銹皇朝的人勾結黃泉盟，所以使得整個中域都混亂起來，到處是類似的慘狀。
如果不是以三大仙宗為首，帶著諸多修仙宗門、勢力，大家聯合起來出手，恐怕這里早已淪為“人間地獄”。
沒多久，徐長青等人操控碎月流霜懸在辟邪城上空百米處，目光往下掃時，整座城的情況一目了然。
城墻大半塌了，青色的磚像被啃過一樣，到處都是殘缺的印記，一塊塊東倒西歪地堆在城根下。
幾處沒塌的城墻上還掛著殘破的布幡，被風刮得飄來飄去，布面上的“辟邪”二字早被血污染成黑色，只剩個模糊的輪廓。
城內的房子十有八九成了斷壁殘垣，木質的屋頂燒得只剩黑黢黢的梁架，有的梁木還斜插在墻里。
主街的青石板裂得全是縫，縫里嵌著暗紅的印記，遠遠看去像一條干涸的血帶，偶爾能看見幾具蜷縮的骸骨躺在路邊。
有的穿著平民的粗布衣裳，有的裹著修仙者的道袍，然而無一例外，如今全成了冰冷的骸骨。
中心廣場有一根攔腰斷成兩截的石柱，上面刻的驅妖符被劃得稀爛，斷柱周圍堆著十幾具疊在一起的尸體。
已經看不清模樣，全被啃得殘缺不全。
幾只烏鴉落在尸堆上，啄著殘留的血肉，見上空有動靜也不飛，反而歪頭盯著。
靈晨夜指著城西方向，聲音發沉：“看這情況，應該是那邊率先沒撐住，最終導致慘劇的發生。”
胡不歸皺著眉往下看，突然指了指一處縫隙：“據說鐵鱗妖的鱗片會泛紫光，看來破城的妖怪里有這東西。”
徐長青沒說話，表情格外嚴肅。
金丹后期的神識掃過全城，發現這里除了冰冷的骸骨外，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沒探到。
整座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只剩廢墟和殘骸，在陽光下顯得冰冷又死寂。
見此一幕，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在東域時，可能覺得別人的描述有點夸大其詞。
當自已真正親眼目睹這一幕時，才知道根本沒有。
甚至別人嘴里說的“慘”，連眼前景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之前聽人說“中域的城十有九空”，還覺得是在危言聳聽。
如今看見后才明白，所謂的“空”不是人走城空，而是整座城的人被妖怪當成“口糧”和“大食”吃得干干凈凈。
此刻，這里只剩烏鴉啄食骸骨發出的“咄咄”聲，它是如此的清晰，又如此的刺耳。
過了許久，徐長青才招呼一聲：“咱們走吧。”
如果這里有活人，他們肯定會留下來。
既然人都沒了，沒必要在此耽誤行程，只能順著路線繼續前進。
胡不歸用手肘頂了頂趙子曰：“老趙你讀的書多，既然城里的妖怪都沒了，那會去哪？”
趙子曰若有所思地說：“這座城沒了，它們就會換下一座。
但凡有人的地方，這些畜生絕不會放過。”
接下來的時間里，果然如老趙說的一樣。
大家飛過的村莊、縣城、府城，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直到后半夜，終于看見亮光和活人。
前方是一座高山，空中好幾艘發著亮光的飛梭在巡邏。
下方，也就是山頂的位置，有著許多簡易的房屋。
有的是木屋，有的是石屋。
看樣子，應該是一群修士護著許多普通人在這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