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隊長后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撩撥,動作干脆利落,毫無遲疑。
白骨精眸光一凝,笑意漸冷:“倒是個經得起誘惑的,怪不得狐貍重用你。”
魏大隊長道:“屬下為胡娘娘效力,只求盡忠職守,不敢有他想。”
她轉身踱回榻邊,指尖輕叩扶手,似笑非笑:“你且說說,這匣子里是什么東西?”
這是在考驗他嗎?
魏大隊長絲毫不慌,側過頭對萬穗道:“小禾,還不趕緊稟告白骨娘娘。”
“是。”萬穗上前一步,雙手捧起那只檀木小匣,微微頓了頓,想都沒想都開口道,“匣中之物乃合浦城南古墓出土的玉元丹,可以助白骨娘娘煉骨成形,褪去凡胎陰穢,修為更進一步。”
白骨娘娘指尖停在半空,眸光微閃,似有陰風自四壁滲出。她緩緩抬手,一縷白煙自指間游出,纏上檀木匣,似乎要打開看一看里面的丹藥。
但萬穗知道,這匣子里的并非是真正的玉元丹,一旦打開就露餡了。
她正在想著對策,但那縷白煙卻在觸及萬穗手背的瞬間驟然縮回。
白骨娘娘輕笑一聲,聲音如骨珠相撞:“玉元丹?百年難遇的至寶,狐貍竟這般輕易就肯交出?”
萬穗垂首不語,只是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
魏大隊長臉上也滿是笑意:“我們娘娘當然是希望能與您交好,共同為府君效力,共謀大業啊。”
白骨精目光如刃,掃過兩人神色,忽而輕哼一聲:“她有那么好心?她不趁機將我踩到地底下,我就要燒高香了。”
“可既然是她送來了東西,我倒要看看,是真心結盟,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她指尖一震,白煙驟然裹住檀木匣,就要強行將匣子打開。
木質盒蓋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里面是一顆珠圓玉潤的珍珠,珠光瑩潤,帶著七彩的伴彩,光澤流轉,映得滿室生輝,如同夜明珠一般。
“這是?”白骨精有些驚訝,將那顆珍珠拿了起來,反復地看,忽然,她勃然暴怒,“這只是珍珠而已,并非什么玉元丹!狐貍莫非是派你們來戲耍于我!”
話音未落,魏大隊長的身上猛然分出了一股精神力,刺入了旁邊那個侍女的精神海之中,將她原本就很淺薄的意識禁錮住。
她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白骨精大驚,正要動手,萬穗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白骨精身上迸發出一股陰寒之氣,欲將萬穗震開,卻覺得萬穗的手竟如鐵鉗般紋絲不動,被她按住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痛,如被火燒。
萬穗指尖扣住其脈門,讓她無法動彈,低聲道:“娘娘且慢動怒,這珍珠本就不是玉元丹——它比玉元丹更珍貴。”
白骨精那張絕美如楊貴妃的臉微微扭曲,眼中殺意如霜:“你們想要干什么?狐貍是想要殺了我嗎?這個時候殺我,她就不怕府君震怒,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魏大隊長微笑道:“白骨娘娘,我們并非狐貍精的人。”
“那你們是……”白骨精驟然想到了什么,臉色驟變,“你們是穎川太守的人?”
她頓了頓,又搖頭道:“不對,你們如果不是狐貍精的人,又怎么會知道我和她之間這么多秘密?”
魏大隊長笑而不語,萬穗也沒有說話,白骨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驚呼道:“狐貍精已經投靠潁川太守了?”
萬穗:“……”
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
還是你們自己會腦補啊。
魏大隊長早就認定了這一點了,不然萬穗怎么會知道這么多內情?魏大隊長輕輕拍了拍衣袖,仿佛拂去一粒塵埃:“白骨娘娘,早在三個月前,胡娘娘便已歸順府君麾下。”
白骨精咬著下唇,臉色很難看,眼中怒火翻涌卻又夾雜著一絲驚懼,指尖微微顫抖:“她既然已經投靠了潁川太守,為什么潁川太守不把斥候安排在她的手下,卻要安排在我這里?讓我當眾出了個大丑,在眾妖面前顏面盡失?合浦太守差點把我也當成叛徒,當場斬殺。”
魏大隊長淡淡道:“正因為胡娘娘已歸順,她的舉動才更要合乎情理。若斥候皆聚于她麾下,反易引人懷疑。而你,恰恰是最不可能被懷疑的那個人,你孤傲、獨立、平日里不喜與人來往,與她素有嫌隙,時常兵戎相見。府君正是要借這層關系,讓整個合浦郡的局勢更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