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太坐在地上干嚎，一邊嚎一邊說兒媳婦兒離婚前兒媳婦娘家人暴打她兩個兒子的事。
不明情況的病號們聽了搖頭看著張啟航。
“年輕人，那這是你們家的不是啊。”
“就是啊，這年頭離婚雖然很多，可能過下去大家還是好好過，畢竟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吶。”
“可不是嘛！而且瞧著夫妻倆還有孩子。”
“對啊，雖然這孩子……算了，不提這孩子也罷，可是再怎么說打人確實不對。”
張啟航快速解釋：“是她兒子先暴打我妹妹的。”
“如果不是他們兒子實在不是個東西，我妹妹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要離婚？”
“大家伙可能不認識我妹妹，但大家伙兒應該知道鎮上嘉敬連鎖超市吧，那超市老板就是我妹妹的大伯哥。”
大家一聽神色變了變。
“原來是那個趙家啊。”
“那我知道了。”
“嗨！難怪啊！”
“就是！那個趙家啊，嗨……趙老板兩口子還不錯，可是他那個弟弟真是……一言難盡吶。”
“對啊，吃喝嫖賭抽，樣樣都沾！”
“不僅如此啊，之前據說還欠了不少錢，后來都是他哥趙老板替他還了！所以趙老板和老板娘因為這事夫妻倆吵架，我當時就在嘉敬超市呢。”
“說到這個我也記起來了，確實有這么回事！”
“聽說結婚時在鎮上的婚房都是老兩口出首付，可趙嘉堂不想還房貸，最后在家里一通鬧騰，趙老板直接掏了尾款！”
“對！還有村子里那套三層小洋樓，也是趙老板花錢修的，他弟弟是半毛錢沒套。”
“是的！”
“啊！如果這樣，趙老板他媳婦兒能忍？還只是和他吵架，而不是鬧離婚嗎？”
“是啊，這不能夠吧！”
“就是就是！自己男人辛辛苦苦賺的錢，全都貼補到小叔子身上，如果小叔子還在念書就算了，可趙嘉堂比趙嘉敬好像只小了兩歲吧。”
“是的！我們一個村的！”
“一個村的，仔細說說到底什么情況？”
“情況就是趙嘉堂從小被寵壞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小時候靠爹媽養，長大了啃老加啃哥！”
“至于趙嘉敬兩口子為什么沒離婚，那是因為趙嘉敬的老婆不能生。”
大家一聽，有人直接激動地拍大腿。
“我就說嘛！總有原因吧，不然就這種吞金獸一樣的小叔子，哪個嫂子受得了？”
“難怪他媳婦兒要和他離婚！”
“就說啊，這種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還家暴的男人不離婚，留著繼續挨揍嗎？”
“對啊，又不是腦子有病！”
知情人感慨一聲：“其實張家妹妹也挺難的，因為娘家父母爺爺奶奶都重男輕女，所以她這些年雖然想過很多次離婚，可都被娘家人壓了下來。”
大家好奇追問起來。
“那為什么這次這么硬氣了？難不成是趙嘉堂那家暴男不僅打她，還打了孩子不成？”
張啟航想到妹妹和三個外甥女身上的傷憤怒接話：“打孩子？如果不是孩子命大，只怕早就被他打死了！”
“你們說的對，我爸媽和爺爺奶奶確實重男輕女，也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保護好妹妹，才讓我妹妹和外甥女他們被趙家人那么欺辱！”
“如今我妹妹好不容易脫離魔爪，他們趙家卻在我奶奶病重時找上門來，三言兩語把我奶奶氣死了。”
“報警？好啊！我才該報警！”
張啟航說完拿出手機就要撥打120，卻被坐在地上干嚎的趙老太太眼疾手快搶了過去。
“都說了你奶奶是自己死期到了，和我們沒關系！”
“你只說嘉堂打你妹妹，你怎么不說說你那兩個表舅暴打我兒子嘉堂啊？”
“可憐我兒子嘉堂長這么大連個雞蛋殼都沒剝過，結果硬生生被你兩個表舅打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沒天理啊！”
“大家伙兒快來評評理啊！”
“張家人都快把我兒子打死了，張香菱一口氣連著生了三個賠錢貨，還有臉和我兒子鬧離婚！他們張家難道不該賠償嗎？”
趙智馬上接話：“該！就是該賠償！”
“還有媽媽說過要給大伯生兒子……唔……”
趙老爺子飛快捂住大孫子嘴巴。
大家異口同聲：“趙大爺，別捂孩子嘴！”
“對！別捂孩子嘴！”
“孩子不會撒謊，讓孩子說！”
“我怎么感覺剛才聽到了晴天霹靂一樣的話？”
“我也聽到了！”
“我也是！”
……
病號們七嘴八舌議論起來，趙老爺子面上掛不住，低頭壓低聲音叮囑大孫子。
“小智，別說話，一切有爺爺奶奶呢。”
“別事情爺爺奶奶和你大伯心里都有數，你只管哭就好了。”
趙智點頭，嘴一張腦袋一抬，和趙老太太幾乎一模一樣地干嚎起來。
“哇哇哇！”
“你們欺負人！”
“你們欺負我爺爺奶奶！你們都是壞人！嗚嗚嗚！”
……
小崽汁一看，小嘴往下一耷拉，然后扭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小家伙瞬間眼淚狂飆娃娃大哭。
“哇哇哇！你們欺負滾滾的啟航哥哥！”
“你們才是壞人！”
“嗚嗚嗚……你們還氣死了啟航哥哥的奶奶，你們還打得香菱姐姐身上很多傷，是你們壞！”
“你們壞人！”
“你們壞人喊好人壞人！你們太壞了！”
“還有你……嗚嗚嗚……你媽媽被你爸爸打了，你一點兒都不心疼你媽媽，你外婆被你奶奶氣死了，你一點兒都不哭，你現在還嗷嗷假哭，嗚嗚嗚……你太壞了……嗚嗚嗚……”
小崽汁是真哭，眼淚嘩啦啦直流。
小家伙又長得胖嘟嘟的特別喜人，皮膚也白，好像精致的瓷娃娃。
小瓷娃娃這么一哭，雖然顛三倒四的，只是仔細聽其實說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大家聽完瞳孔都瞪大不少。
“什么？被氣死的老太太是這男孩兒的親外婆？”
“不是說一口子連生了三個女兒嗎？這小子也是哭訴的老太太兒媳婦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