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苒擺擺手：“你回來了就好，我回去，免得當你們的電燈泡，回頭真的要說我了。”
“媽，怎么會！”姜寧在撒嬌。
徐苒無奈搖搖頭，交代姜寧要仔細照顧好自己，順便交代了顧言深，這才起身離開。
姜寧噢了聲，顧言深是親自把徐苒送到了門口。
而后顧言深走到床邊，就在陪著姜寧。
因為姜寧出血住院，所以顧言深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病房內完成的。
除非是必要到公司開會，不然顧言深不會離開醫院。
姜寧也習以為常了。
兩人都是老夫老妻，所以額在同一個空間里面，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互相不干擾。
但偶爾，兩個人的一個眼神，又可以讓彼此覺得甜蜜。
姜寧習慣了顧言深的陪伴，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顧言深，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姜寧忽然抬頭問著顧言深。
顧言深的眼神落在姜寧的身上，并沒當即回答。
姜寧還要說什么，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大概是護士給送藥來了。
雖然現在姜寧已經不輸液了，但是保胎的藥物還是要吃，姜寧也不拒絕，這是對孩子好。
“我先去開門。”顧言深淡淡說著。
姜寧噢了聲。
顧言深走到門口開了門，護士推車進來，和姜寧打了招呼，就直接把藥物給了顧言深。
“顧教授，還是和之前的用藥一樣。”護士應聲，“再吃三天就不用了，那時候也可以出院了。”
“好。”顧言深點頭。
很快，顧言深把藥盒拿起來查看了一下。
姜寧被顧言深的動作弄的倒是有些意外，這些藥物顧言深比護士都熟悉，現在這人在看什么呢？
“藥換了？”姜寧沒忍住，主動問著顧言深。
顧言深很淡定：“沒有。”
而后他拿著藥盒走到姜寧的邊上：“我給你倒水，這個藥要在飯前吃。”
“我知道呀。”姜寧沒多想。
很快，顧言深就給姜寧倒了水，從容不迫的朝著姜寧的方向走來。
姜寧就這么看著顧言深把藥從藥盒里面取出來，然后遞給自己。
這下，姜寧安靜了一下。
這個人不是顧言深，而是顧瑾。
這段時間來，大概是顧瑾消失的時間太長了，加上姜寧出血的事情，讓她完全忘記了顧瑾這件事。
冷不丁的顧瑾再出現，姜寧就覺察到了。
大抵是從進門的瞬間，這個人就是顧瑾，而非是顧言深了。
只是之前，顧瑾隱藏的很好，幾乎是做到了每一個細節，每個行為動作都和顧言深一模一樣。
所以姜寧才忽略了。
而現在，這個極為細微的細節，讓姜寧第一時間敏銳的覺察到這個人不是顧言深。
因為姜寧又吞咽困難，太大的藥片，沒辦法完整的吞咽，容易卡住。
所以姜寧要不是把藥片分開，就是磨成粉末。
顧言深也很清楚這一點，這些天來，顧言深都會分好藥，再給姜寧。
而非是現在這樣，直接就遞給了姜寧。
所以——
“怎么了？”顧瑾低聲問著姜寧，就連這口氣和動作，都和姜寧一模一樣。
姜寧倒是很冷靜的看向顧言深，眼神和之前的繾綣溫柔比起來，就變得銳利的許多。
“你不是顧言深，你是顧瑾。”姜寧說的直接。
明顯，顧瑾抄在褲袋里的手緊了緊，不動聲色的看著姜寧。
這樣的姿態不知道是承認了還是沒承認。
但姜寧通過這樣細微的動作，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面前的人，就是顧瑾！
而姜寧的話，倒是讓顧瑾的眼神看向了姜寧。
姜寧很淡定，知道顧瑾不會傷害自己，但是不確定顧瑾會不會要肚子里孩子的命。
因為自己失憶的那段時間，偷聽到顧瑾很明確的說，不會要這個孩子。
那些藥物不是幫自己恢復記憶，而是讓自己的孩子消失不見。
所以姜寧的手很自然的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看著顧瑾的眼神也有些警惕起來。
“顧瑾，你到底要做什么？為什么忽然又出現了，你有什么目的嗎？”姜寧冷靜的問著顧瑾。
但是姜寧已經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這里她隨時可以叫外面的人。
因為顧言深和顧瑾的關系，所以在醫院的人也都不是顧言深的，而是陸家的人。
這些人不會聽命顧言深，只會聽命姜寧。
只要出事，他們會第一時間進來控制住顧瑾。
而姜寧的警惕，顧瑾看的清清楚楚，他低斂下眉眼，變得異常的安靜。
大抵是因為姜寧的抵觸，所以顧瑾也沒靠前，就這么淡定的站著。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猜到了嗎？”顧瑾淡淡的問著姜寧。
而顧瑾看著姜寧的眼神都沒任何的變化。
姜寧微微擰眉，忽然意識到，大抵還是顧瑾知道顧言深的所有的想法和其他人的對話。
只要顧瑾有想法偷窺，就可以知道。
而顧言深就只是知道顧瑾的存在，想窺視顧瑾的內心就很難。
畢竟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
所以自己和顧言深的對話，顧瑾大概是聽見了。
姜寧也很快鎮定下來：“顧瑾，你喜歡我？”
顧瑾不否認也不承認，但是看著姜寧的眼神卻顯得格外的繾綣，大抵是認可姜寧的話。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并沒太大的情緒反應，就只是冷淡的看著顧瑾。
雖然面前的顧瑾和顧言深其實是一個人，但是姜寧還是可以精準的做出區分。
“顧瑾，我并不喜歡你。”姜寧很快繼續說著，“你如果是因為我才出現的話，抱歉，不管怎么樣，我都不可能接受你。我只認可顧言深。”
姜寧把話說的很明白。
這段時間在江曼那，江曼也很明確的說。
藥物只是抑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顧瑾自己消亡。
而之前顧瑾活躍的時候，就是顧言深陷入絕望的時候，顧瑾才可以取代顧言深變得如此的活躍。
所以顧瑾真的是喜歡姜寧的話，姜寧就要徹底的不給顧瑾任何希望。
果然，姜寧這話，讓顧瑾的眉頭微擰，表情也變得陰沉起來，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失落。
說不上來的情緒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