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喝了碗熱湯,暖了暖腸胃,笑著說:“朝笛娘家那邊重男輕女思想是挺嚴重的,我們過去能明顯感受得到,女孩在家里地位低,尤其是分支旁支人多的大家族,很多傳統規矩,男同志大都有大男子主義,不太懂得尊重女性。”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全都勤勞能干,朝笛父母是地道的漁民,海上漂泊捕魚很辛苦,但他們任勞任怨,勤儉持家,家境條件在村子里算富有的,也是村里唯一建上兩層紅磚樓房的。”
“他們生育了四個孩子,三個有出息,兩個大學生,一個中專生,另一個小兒子學習成績也不錯,應該也能考上大學。”
“家里能出四個優秀的孩子,不說在他們那里,其實在全國農村來看,都是極為少見的。”
“這樣的家庭,其實無論在哪里,都是極為遭人羨慕嫉妒的。”
“他們梁家親戚很多,五服以內的堂兄弟加起來都排到五十號了,家家戶戶生三四個孩子,所有族人加起來五六百號人,這么多親戚全住在前后兩個村子里,人多嘴雜,各懷心思,各家條件有好有壞,條件差心不好的自然嫉妒好的了。”
聽他說到這,李素梅心里有數了,“當年朝笛考上大學,她父母阻攔又逼她嫁人這事,是這些親戚在背后搞事?”
“她爸媽也是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但重要問題出在她爺爺和親大伯,還有叔爺爺家里。”
徐峰能說會道,擅長交際,他用了兩天時間獲得了岳父母的認可,私下跟他們聊了很多,也就打聽到了這些事情。
見梁朝笛露出一抹苦笑,徐峰笑了笑:“朝笛大伯家的孩子都沒出息,全都是初中畢業,不務正業的無業游民,堂兄弟都沒份像樣的工作,她那個大伯母是個攪事精,自家孩子不出挑,見不得侄兒侄女踩他們頭上,沒少在后面唆使她爺爺來施力。”
“朝笛大哥和二哥出去讀書參加工作后,眼界也開了,他們也能看清楚這些親戚的真正目的。”
“另外他們都結婚了,兩個嫂子都是城里人,知書達理又聰慧,這兩年沒少跟岳父母分析這些事,有他們開導指點,岳父母腦子開竅了。”
“所以,這次我們陪朝笛回去,他們只剛開始冷了下臉,沒給朝笛好臉色,后面還是很不錯的。”
“我這次不純是拜訪的,也是去提親的,我準備了五百塊彩禮,三轉一響的票都備好了,但他們只收下了我帶去的禮物,留了個88元圖個吉利,大哥二哥兩家還給朝笛備了嫁妝,包了66元的紅包。”
“岳父母和兩個大舅哥的態度,真的讓我挺意外的,我這完全沒花錢就把朝笛娶走了,挺不好意思的。”
“后面臨走前給岳母買了個金鐲子,給岳父買了一小箱他愛喝卻舍不得喝的好酒,朝笛也給兩個嫂子各買了個金戒指,還給他弟弟買了些東西。”
徐峰很擅長人情世故,說話圓滑討人喜,他能精準摸透岳父母的性格,專挑他們喜歡的說,待人也謙遜有禮,不過一兩天時間就混成了未來岳父和兩個舅哥的跟班。
未來岳父大半夜出海捕魚,他也不怕辛苦疲累,陪著一同出海體驗,勤快踏實的幫著干活,還陪著他去賣海鮮,用那張甜嘴幫著賣出最高的價格,很快就獲得了岳父的認可。
林佑康聽著笑了,“確實很順利,完全沒有半分為難,也沒花什么錢,買金鐲子金項鏈孝敬是應該的。”
“到時候舉辦婚禮時,他們會過來嗎?”李素梅問他們。
“來。”
徐母笑著接話,“我們已經跟親家公夫妻倆說好了,他們一輩子沒離開過青港,從來沒來過南方,也想來看看,爽快答應了。”
“我們邀請他們過來參加婚禮,也來南城和東源縣玩玩,也邀請了朝笛爺爺和兩位哥哥嫂子,還有她弟弟。老爺子封建古板傳統,偏心長子家,他估計不會來,其他人會來。”
林君雅一直在安靜聽,這下才問:“婚禮定在什么時候?”
“安排在暑假,具體時間還沒定,我們回去看看黃歷挑個吉日,提前一個月告知岳父母,他們好做安排。”
徐峰在這些事情上都有跟岳父商量,非常尊重他,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掌控欲,酒量一般的他也陪著岳父喝了兩回酒,沒少說恭維奉承的話,吹得他飄飄然,自然也就收獲了他的認可。
當然了,徐家各方面條件也挺不錯,父母國營廠雙職工,城鎮戶口,徐峰本人也是大學本科生,雖學校不如梁朝笛,但他長得好,能說會道又有禮貌,還在讀書期間就挺會賺錢了,各方面配梁朝笛也是綽綽有余的,比之前親戚介紹的男方要好很多。
梁家父母對他是挺滿意的,關系好的親戚鄰居對他評價都挺高的,徐家父母登門做客態度也很好,性格是很好相處的,梁家是真拿不出阻攔的理由。
他們已經商定好了婚禮的大概時間,這次會趕在開學之前回徐家辦個訂婚宴,訂婚宴會比較簡單,只邀請徐家長輩親戚到場見證。
當然了,李素梅算是介紹人,徐家父母也邀請了他們夫妻去參加訂婚宴。
林佑康他們已經兩年沒回老家了,正想回去走走,完全沒多猶豫就答應了,當即就決定明日跟他們同行回老家。
兩位長輩回去,林君雅和李君遠姐弟兩就不回去了,李君遠后天要返校,林君雅也很快要開學,還有不少瑣碎事要處理,打算暑假再去參加婚禮,這次的訂婚宴就不去參加了,不過提前給他們送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