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
陳平安愣了愣，倒是有些意外，
說實話，他也是頭一回跟吐蕃人做買賣，不過看這樣子，對方還挺客套的。
“走，去看看。”
二人一起來到城門外空地，只見幾十頭羊擠在一起，巴依正和幾個吐蕃同伴站在羊群邊，一看見王鐵林，立刻笑著走來。
“王兄弟！”
巴依大步走過來，又看到王鐵林身邊的陳平安，雖然不認識，但看氣度也猜出了幾分，連忙用生硬的大梁話問候。
“這位大人，好！”
王鐵林見狀，立馬向巴依介紹道。
“這位是陳大人。”
聽到此話，巴依的腦子快速運轉，王鐵林都叫大人了，看來是這兒真正的老大，
想到此處，巴依竟還學著大梁人的樣子，彎下膝蓋想跪拜。
賺錢嘛，不寒顫。
陳平安伸手扶住巴依胳膊，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必多禮。”
巴依順勢站起來，隨即說道。
“陳大人！久仰！您的生意，痛快！”
陳平安笑了笑，目光掃過羊群，不緊不慢的問道。
“這些就是全部了？”
“是，都是好羊，肥！”
巴依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壓低些聲音，指了指羊群一側多出來的那十幾頭，依舊是那帶著重口音的奇怪大梁話。
“這些，是我送給大人的！上回交易，大人痛快，我們也不能小氣！以后，還要常來往！”
陳平安看了看那些多出來的羊，個個都算膘肥體壯，確實是額外的心意。
陳平安點點頭，隨即說道。
“客氣了。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陳平安頓了頓，隨即又接著問道。
“你們那還有羊嗎？”
巴依倒也實在，直接點頭說到。
“有，當然有！但小羊羔，種羊，我們不賣。”
巴依搓著手解釋道，
“賣了，明年就沒有羊了。我們要一直有羊，才能一直和大人生意做下去，對不對？”
陳平安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不過嘛，那些還沒成熟的小羊羔，對陳平安而言也無大用，
買來的這些肥羊，基本上也是被閹割過的，所以種羊也沒有什么用，
而且，益州城就這么點地方，也沒有那么大的草場，也養不了羊。
陳平安想要的，是更多的羊。
“你們那邊，肯定不止你們一家有羊吧？”
陳平安突然開口聞到。
聽到此話，巴依也立馬明白了陳平安的意思，但他沒有開口，而是等著陳平安接著往下說。
“你去把羊收來，無論多少錢，只要你把羊帶回來，到時候，還是這個價，”
巴依聽到此話，心中一動。
也就是說，這其中差價，全都可以進他的腰包……
所說現在冬季，羊也確實漲價了，但陳平安這里的價格，的確是最高的，如果能一直源源不斷的賣給陳平安……
這是一筆大買賣啊！
巴依一把握住陳平安的手，
“大人！您這話……當真？！”
“自然當真。”
陳平安任巴依握著，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有本事收來多少肥羊，我這里就按這個價收多少。中間的差價，是你的本事錢。”
“好！好！大人痛快！”
巴依松開手，重重拍了兩下胸脯，連大梁話都變順暢了幾分。
“您等著！我巴依別的沒有，草原上認識的朋友多！用不了幾天，準給您再拉幾批好羊過來！”
陳平安笑了笑，并不意外。
吐蕃人重利，只要錢給夠，不愁沒有生意做，等到名聲傳開了，他便不止巴依這一個渠道，到時候自然會有別的吐蕃商人找上門來。
巴依現在不肯賣馬，不代表別人也不賣。
送走了巴依，王鐵林立馬湊了過來，有些擔心的說道。
“大人，咱們這么個買法……庫里的錢，真夠嗎？雖說黑風寨那兒抄出來不少，可只出不進啊。”
陳平安拍了拍王鐵林的肩膀，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
“眼光放長遠點。錢是什么？是拿來換東西的。眼下咱們最缺的不是錢，是能過冬活命的羊，是能組建騎兵的馬。把錢換成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才叫值。”
陳平安頓了頓，看著羊圈里新來的牲口，
“再說了，誰說是只出不進？等咱們東西齊了，兵強馬壯，還怕沒有來錢的路子？”
拿吐蕃人的東西養肥自己，再一次性打回來。
王鐵林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道理，只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理是這么個理……”
“行了，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陳平安打斷王鐵林的思慮，
“去，挑幾頭羊，今晚宰了，給大伙兒加餐。再給紅梅姐那邊送條羊腿，燉得爛些。”
“好嘞！我親自去挑幾只最肥的！”
提到吃肉，王鐵林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在益州城可是好一段時間沒吃肉了。
益州城附近也沒什么獵物，總不能拋下益州城跑到山里頭吧。
王鐵林樂呵樂呵的走了。
陳平安卻看著巴依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沉思。
王鐵林的擔心的確有幾分道理。
只不過，陳平安其實也有應對的方法了。
就是有點對不起趙老五了，這么多的肥羊，如果送去落馬城，可是能換到一筆不菲的酬金。
畢竟現在邊境情況緊急，糧草緊缺，
不過陳平安暫時不想靠這個法子賺錢，的確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
反正這會有的是錢，
倒是邊境那邊，這幾日一直在七里堡，也不知道那邊打的如何了。
這么多天過去，只怕，兩邊都快到極限了。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之前陳平安還得擔心擔心吐蕃人打過來的事情，現在武器都發展起來了，
攻守異形了！
得提前知道那邊的最新情況，陳平安可是還打算靠著這一戰一次性多撈點油水呢。
之前老趙說過，吐蕃人的人頭，在落馬城可是很值錢的，活的更值錢！
他娘的，之前殺那么多吐蕃人簡直太浪費，這要是送去落馬城，又能換一大筆錢！
不過，為何總覺得忘了什么好像。
陳平安看著城墻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這次回來……好像忘記把苗玲兒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