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武魂城。
圣殿堂外,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停在廣場上。旗幟飄揚,儀仗森嚴,天斗帝國的金色龍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隊伍中央,一輛豪華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下來。
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
今日的她一身月白錦袍,腰系玉帶,長發束起以金冠固定,面如冠玉,眸若星辰。若非知曉內情,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天斗太子雪清河,奉旨前來拜會獸神閣閣主。”
聲音清朗,傳遍廣場。
圣殿堂正門大開,王冬兒當先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金色的勁裝,長發扎成高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看到雪清河的瞬間,她粉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雪清河?”
雪清河微微一笑:“正是在下。姑娘是……”
“王冬兒。”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凌寒的女人。”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笑容不變:“久仰大名。冬兒姑娘在昊天宗一戰中,以一己之力重創唐嘯及三位長老,威震天下。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冬兒挑眉:“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請進吧。”
她側身讓開,示意雪清河入內。
雪清河點頭致謝,抬步走向殿門。身后隨從要跟上,卻被王冬兒攔住。
“凌寒只見他一個人。”
隨從們臉色一變,正要開口,雪清河回頭擺了擺手:
“無妨,你們在此等候。”
說罷,獨自踏入圣殿堂。
議事大廳內,凌寒依舊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錦袍,襯得身形愈發修長。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看著走進來的雪清河,臉上沒什么表情。
雪清河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天斗太子雪清河,見過凌閣主。”
凌寒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坐。”
雪清河也不在意,在左側客位落座。
侍女奉上茶點后退下,大廳中只剩下兩人。
凌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雪清河也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贊道:“好茶。沒想到能在武魂城喝到。”
“武魂殿的庫房里什么都有。”凌寒放下茶盞,“說吧,你來干什么。”
雪清河笑了:“凌閣主快人快語,那我也直說了。”
他放下茶盞,正色道:
“我想與閣主合作。”
“合作什么?”
“天下。”
凌寒挑眉。
雪清河繼續道:“昊天宗已滅,武魂殿歸附,大陸七大宗門,如今有五個在閣主麾下。剩下的海神島遠在海外,不足為慮。論實力,閣主已經是大陸第一人。”
“但實力不等于統治。”
他看向凌寒,目光灼灼:
“天斗帝國立國千年,根深蒂固。地方官員、豪門世家、地方駐軍、稅收體系……這些東西,不是靠幾位封號斗羅就能運轉的。閣主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需要一個幫你處理瑣事的盟友。”
“而我,天斗太子,未來的天斗皇帝,可以給你這個身份。”
凌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雪清河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我助閣主掌控天斗,閣主助我坐穩皇位。待我登基之日,天斗帝國與獸神閣結為兄弟之盟,共治天下。”
“凌閣主,你覺得如何?”
大廳中陷入沉默。
凌寒的手指輕輕叩著扶手,“噠、噠、噠”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開口:
“你說完了?”
雪清河點頭。
“那輪到我說了。”
凌寒站起身,走到雪清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我不需要什么名正言順的身份。我要的天下,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天下。誰敢不服,我就殺誰。殺到服為止。”
“第二,你所謂的‘盟友’,不過是看中我的實力,想借我的刀替你掃平障礙,順便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哪天我需要被‘制衡’的時候,你好有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