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定是那個東方小子!都是他干的!”
奧爾洛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狠毒,“他故意放出那四頭畜生拖住我們,自己趁機帶著那兩個賤人和東西跑了!”
這個推斷雖然帶著強烈的情緒,卻精準地命中了真相。
事實上,在場的都是老謀深算之輩,稍加梳理就能想通前因后果。
先前他們圍攻羅曼諾夫家族時十分順利,是直到張月白憑空出現后,局勢才急轉直下。
這一連串的變故,必然與這個東方青年脫不了干系。
然而讓他們有些想不通的是...
“那四頭君主級生物...難道都是他的召喚獸?”諾維科夫瞇起眼睛,肥碩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一個超階法師,同時駕馭四頭君主,也太夸張了吧?”
斯爾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沉聲分析道,“若非如此,羅曼諾夫家族早就該動用這份力量了,何必等到家族瀕臨覆滅才拿出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份力量本就屬于那個東方來的青年。”
聽到這里,在場眾人還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頭君主級召喚獸,這等實力未免太夸張了,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震動整個魔法界。
這怎么玩?
你一個正常超階法師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打得過四頭君主啊。
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斯爾巴冷笑著安撫道,“諸位不必過分擔憂。若他真能隨意驅使如此強大的力量,又何必倉皇逃竄?這必定是他最后的底牌。如今底牌盡出,他已是強弩之末。沒了召喚獸的他,如何能是我們的對手?”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其他三位族長重新振作起來。
諾維科夫當即開口,“既然如此,我們更要趁現在將他擒獲!偌伊,傳令下去,啟動家族內所有追蹤網絡,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那個東方小子跪在我面前!”
“是,家主!”
一名超階法師聽到諾維科夫的命令后,立刻下去準備。
與此同時,其余三大家族,也下達了各自的指令。
明面上,他們是這樣做的,但在暗地里,四大家族的族長,則是各自眼底都閃過一絲狡黠。
還好,自己還留了后手!
趁著暫時分開,斯爾巴悄悄聯系上了赫查。
然而,當他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家族可以獨吞那筆財富時,卻從赫查的口中得知,那個東方人已經帶著艾娜艾莉兩姐妹逃走了。
開什么玩笑?
一個禁咒,都沒攔住?
巨大的失落感和宛如被人戲耍的憤怒,像毒火一樣灼燒著斯爾巴的心臟。
他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弄清楚,為什么赫查親自出手,竟然還會讓那三個小輩跑掉?
片刻后,赫查那帶著一絲疲憊和未散驚悸的聲音,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當聽到“黃老道”、“血蝕神雷”、“禁咒不得再出手”這幾個關鍵詞時,斯爾巴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無奈和更深沉的忌憚。
他明白了,那位東方煞神的警告,連自家老祖都不得不遵從。
因此,奪回那些寶物的希望,完全落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
“傳我命令!”
斯爾巴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一次,他是真的要下達命令了。
“斯爾巴家族所有情報網全部啟動!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發布最高額懸賞!我要在E國的每一寸土地上,布下天羅地網!”
與他一樣,同一時間,莊園內的另外三處地方,也再次下達了新的指令。
一開始只是人前做做樣子,現在得來真的了!
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
四大家族這臺龐大的機器,為了共同的利益,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無數眼線被激活,一道道追緝指令發往各地,一張無形卻密不透風的大網,開始在E國的境內急速鋪開。
夜色中,追捕的序幕,正式拉開。
------
北風城!
冰冷的雨水淅淅瀝瀝地落在這座城灰暗的街道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張月白將兜帽用力往下拉了拉,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龐。
他身上那件不起眼的黑色長衣被雨水浸透,緊緊貼著身體,讓他完美地融入了街邊稀疏的人流。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小看四大家族在E國境內的恐怖影響力了。
雖然那四只君主級生物成功拖延出了寶貴時間,讓他們得以逃離羅曼諾夫莊園那個是非之地,但隨著四大家族的追緝令層層下達,他們很快陷入了舉步維艱的境地。
E國作為世界上國土面積最遼闊的國度,單憑雙腿想要穿越國境,簡直難如登天。
更麻煩的是那三張最高懸賞令。
上面的賞金高到連張月白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舉報自己的程度。
光是提供三人的準確位置,就能獲得相當于十億大夏幣的賞金。
若是能生擒或擊殺任意一人,賞金更是高達驚人的百億!
這筆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巨額賞金,讓整個E國都變成了他們的獵場。
在這種情況下,張月白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帶著艾娜艾莉兩姐妹,自由行動。
因此,艾娜和艾莉被他暫時安置在城外一個臨時尋找的安全屋里。
他則是入城,獲取一些至關重要的信息與補給,尤其是關于邊境封鎖的最新情況。
街道兩旁的建筑上,一些嶄新的告示在雨水的浸潤下顯得有些模糊,但上面印刷的畫像和文字依舊刺眼。
正是E國最高級別的懸賞通緝令。
張月白的畫像位列榜首,其下是艾娜和艾莉。
每張通緝令的下方,“生死勿論”四個字更是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張月白隨意地看了一眼,隨后壓低了呼吸,盡量不引起任何注意。
街角,一隊隸屬于某個大家族、臂纏特定徽章的巡邏法師剛剛走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人群。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張月白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準備穿過這里。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縮在巷口屋檐下避雨、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在無意間瞥見張月白兜帽下的面容輪廓時,猛地亮了起來。
一時間,那流浪漢死死地盯著他,又猛地扭頭看向不遠處墻上那張被雨水打濕的通緝令,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行走的十億嗎?
暴富!
他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與貪婪交織的扭曲表情,用盡全身力氣,指著張月白,發出了一聲劃破雨幕的尖嚎。
“是他!懸賞令上的那個東方人!他在這里!!!快來錢...啊不,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