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jīng)]有立刻回應(yīng)。
他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宇智波斑。
忍界的修羅。
千手柱間唯一承認(rèn)的對手。
也是這個星球上，少數(shù)幾個曾觸及過「六道級」領(lǐng)域的存在。
他擁有「輪回眼」的事，早就被大筒木一式所調(diào)查清楚了。
畢竟，他可是在忍界幕后活了上千年。
宇智波斑的一切行為在他面前都很明顯。
“我名為大筒木一式，是來尋求和你合作的?！?/p>
大筒木一式淡淡道。
迎接著宇智波斑疑惑的表情，大筒木一式接著解釋道：
“我要對付清司，他奪走我的果實，占據(jù)我的苗圃，竊取我的十尾……”
“甚至，奪取了我的眼睛?！?/p>
大筒木一式淡淡道。
他現(xiàn)在雙目都是白眼，就連「黑眼」的瞳術(shù)都很難用了。
他只能使用體內(nèi)殘留的一些瞳術(shù)，使用出瞳術(shù)。
但這些瞳力，是用一點少一點。
“是嗎?！?/p>
宇智波斑雙手抱著胸。
縱然感覺大筒木一式的力量深不可測，他還是有自己的驕傲所在。
“宇智波斑?！?/p>
一式直視著他。
“你在忍界等待數(shù)十年，策劃「月之眼計劃」，你以為自己在對抗什么？”
他頓了頓。
“你以為真正的敵人是誰？”
宇智波斑微微皺眉。
“千手柱間？”
大筒木一式搖頭。
“木葉隱村？”
又搖頭。
“忍界的戰(zhàn)亂、人心、仇恨、輪回？”
他連搖三次頭，然后停下。
那雙白眼定定地看著斑。
“真正的敵人只有一個清司?！?/p>
大筒木一式道。
因為清司，比他剛剛上面說的都更加的強(qiáng)大。
宇智波斑也明白這一點。
只是他從未正面和清司戰(zhàn)斗過。
正是察覺到了清司的危險，所以他才會提高自己這幅穢土之軀的精度，讓實力盡量不受影響。
“合作當(dāng)然可以，不過我要先檢驗?zāi)愕膶嵙??！?/p>
宇智波斑看著大筒木一式。
他眼中的。三勾玉旋轉(zhuǎn)、連接、融合。
猩紅褪去，浮現(xiàn)出紫色的波紋。
輪回眼。
“你看到了嗎？”
宇智波斑指著自己的雙眼。
“這對眼睛。”
雖然是虛假的「輪回眼」，但照樣可以用出很多威能來，只是不如原版。
大筒木一式顯然也知道那對「輪回眼」是虛假的，所以并沒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下一刻，大筒木一式前一秒還靜立于原地，下一秒已至宇智波斑面前。
他右手五指并攏，查克拉如同火焰一樣在拳頭上燃燒，一拳打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側(cè)身。
那拳頭擦過他頸側(cè)，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痕。
接著，大筒木一式又是一拳。
自下而上，轟向宇智波斑的下頜。
宇智波斑仰頭。
然后大筒木一式旋身，右腿橫掃宇智波斑的腰側(cè)。
宇智波斑抬手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山洞中炸開。
穢土轉(zhuǎn)生的軀體在這一擊下出現(xiàn)了裂痕。
宇智波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踏碎巖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臂。
紅甲碎裂，露出下面慘白的穢土軀體。
裂紋從手腕一路蔓延至肘部，細(xì)密如蛛網(wǎng)。
“這就是大筒木一族的體術(shù)？”
他抬起頭。
嘴角掛著笑。
他就喜歡和這樣的強(qiáng)者作戰(zhàn)。
在挑戰(zhàn)宇智波清司之前，和這樣的敵人熱熱身也不錯。
就讓他宇智波斑看看，大筒木一族到底強(qiáng)在哪里吧！
宇智波斑注意著大筒木一式的動作。
大筒木一式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速度無比的迅速，整個山洞都是殘影。
這是宇智波斑自與柱間決戰(zhàn)后，第一次陷入純粹的守勢。
他的「須佐能乎」尚未成型便被擊散。
他的火遁在結(jié)印的時候就被截斷。
他意識到了兩人具有很大的差距。
“白眼竟然也有這樣的力量？”
宇智波斑喘息著說。
他半跪在地上，右臂已徹底碎裂，穢土的碎屑從指縫簌簌落下。
“只是你們這里所謂的日向一族，拉低了白眼的檔次罷了。”
大筒木一式俯視著宇智波斑。
“我現(xiàn)在只是用了單純的體術(shù)?！?/p>
“純粹的體術(shù)。”
他頓了頓。
“千年前，即使我用瞳術(shù)，也對付不了清司?！?/p>
宇智波斑沉默。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碎裂的手臂。
穢土在緩慢修復(fù)。
但修復(fù)的速度比平時慢了數(shù)倍，一式的攻擊中蘊(yùn)含的力量，連穢土轉(zhuǎn)生的復(fù)原能力都無法完全抵消。
“你沒有「輪回眼」。”
大筒木一式道。
“你體內(nèi)的「輪回眼」只是穢土轉(zhuǎn)生模擬的產(chǎn)物，真正的「輪回眼」力量，你發(fā)揮不出十分之一。”
他頓了頓。
“這樣的你，連清司的衣角都碰不到?！?/p>
斑沒有反駁。
他抬起頭。
穢土轉(zhuǎn)生的軀體在緩慢愈合，碎裂的面容逐漸復(fù)原。
他看著一式，眼底有什么東西在變化。
看來，這個忍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你的要求?！?/p>
宇智波斑緩緩站起身。
修復(fù)完畢的手臂垂在身側(cè)，紅甲已不復(fù)存在，露出白色的內(nèi)袍。
“我答應(yīng)。”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
“很好。”
隨后大筒木一式這才離去。
他來這里，就是為了拉攏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若是得到了尾獸的力量，再得到「輪回眼」，那么戰(zhàn)力立刻就會被拉高到「六道級」，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幫手。
山洞里，只留宇智波斑一人。
他靜立原地。
許久。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對曾與柱間并肩的手。
這對曾敗于柱間之手的手。
穢土在緩慢剝落。
白色的碎屑從他指尖飄落，像雪。
“柱間……”
宇智波斑嘴角是壓制不住的笑意。
雖然他敗了，但也能看到變強(qiáng)的步伐。
畢竟當(dāng)年，就只有他和千手柱間無敵。
現(xiàn)在，他宇智波斑看到了更高的路。
必然也會變得比過去更強(qiáng)，完全的超越千手柱間。
…………
同一時刻。
遙遠(yuǎn)的木葉隱村，火影宅邸。
清司站在窗前，夜風(fēng)拂過他的黑發(fā)。
綱手從身后走近。
她剛沐浴完，只披了件薄薄的絲質(zhì)外袍。
金色長發(fā)還濕著，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在鎖骨處匯成一汪。
“在看什么？”
她將下巴擱在清司肩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沒什么?！?/p>
清司收回目光，轉(zhuǎn)過身。
他的手很自然地攬上她的腰肢。
綱手抬頭看他。
“千鶴子睡了？”
“嗯?！?/p>
綱手應(yīng)道。
“靜音今晚陪她。”
她頓了頓。
“這孩子……眼睛很像你。”
清司沒有說話。
他攬著綱手，慢慢走向床榻。
“你剛才去見了雛田。”
綱手躺在他臂彎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嗯?！?/p>
“教她「仙術(shù)」？”
“嗯。”
綱手停下手。
她抬起頭，棕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清司。
“你對她……”
她沒有說完。
但清司明白她想問什么。
“她是我的弟子?！?/p>
他回答。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p>
清司摸了摸下巴。
嗯，不太確定。
綱手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嘆了口氣，重新將臉埋進(jìn)他胸口。
“真的假的?！?/p>
她悶悶地道。
綱手是清司所有女人中，第二大的女人。
比綱手年紀(jì)大的，就只有大筒木輝夜一個人。
或者說，大筒木輝夜的心理年齡也比不上綱手。
畢竟大筒木一族的壽命太長了。
所以他們的觀念都很平緩。
然而綱手可是以正常人類的年齡尺度過的。
所以比清司的其他女人，更加善解人意一些。
不過，她內(nèi)里還是藏著自己的驕傲。
“睡覺吧?！?/p>
清司打斷了綱手的思緒。
現(xiàn)在的他完全屬于半躺平了。
剛剛清司只是用感知的能力，感知到了大筒木一式的查克拉。
他們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清司的眼皮子底下。
“好。”
綱手點點頭。
然后清司抱著綱手。
待勤勞的耕作一番后，綱手沉沉睡去。
清司看著她的睡顏。
那張與二十年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臉。
「陰封印」鎖住了她的青春，而他的血液讓她維持在最巔峰的狀態(tài)。
也因此，綱手得到了長壽。
“嗯，壽命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了，現(xiàn)在需要關(guān)注的是靈魂?！?/p>
清司如此想道。
血肉毀了，他隨時可以用「陰陽遁之術(shù)」捏造一個。
但是靈魂的問題，卻比較難搞。
…………
木葉隱村，日向一族。
雛田沒有入睡。
她跪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月光從敞開的窗扉斜斜灑入。
頸側(cè)的鳳凰印記隱隱發(fā)熱。
她抬手輕觸那處皮膚。
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像是一小簇不會熄滅的火焰，溫溫?zé)釤岬摹?/p>
雛田今晚莫名的睡不著。
她想起清司老師的眼眸。
那雙漆黑色的眼睛，雛田總是可以通過這個看見自己的倒影。
現(xiàn)在雛田不停的回憶白天發(fā)生的事，回想起清司老師咬破自己皮膚時，那微涼的觸感。
不是疼痛。
是比疼痛更深刻的某些東西。
雛田閉上眼睛。
體內(nèi)的「仙術(shù)查克拉」在緩慢流轉(zhuǎn)。
那個名為「白凰仙法」的力量，正在與她融為一體。
她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鳳凰是傳說中不死的神鳥?！?/p>
“我希望你也能這樣不斷變強(qiáng)。”
“白色，是最純粹的顏色，就像你的白眼?！?/p>
她睜開眼。
月影映在她純凈的白眼之中，像落進(jìn)深潭的雪花。
她輕輕握住拳。
她不想只是“弟子”。
她也不想只是“雛田大小姐”。
她想成為……
那個能真正站在他身邊的人。
這個念頭羞恥至極，幾乎讓她臉頰燒灼。
但她沒有逃避。
沒有像從前那樣，一觸及便慌亂地低下頭。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月亮，任由那個念頭在心間扎根。
然后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到鏡前，解開束發(fā)的緞帶。
藍(lán)紫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與腰際。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
頸側(cè)的鳳凰印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棲息的鳳，斂翅待飛。
她伸出手，指尖觸上鏡面。
清司老師的眼中，會映出怎樣的她呢？
師徒之間，難道只能是師徒嗎？
…………
清晨。
木葉隱村邊界。
佐助站在樹冠之上，晨霧在他腳下流淌。
他在等。
果然，沒多久，那個橙色的身影就從村口跑了出來。
鳴子今天穿著新的訓(xùn)練服，不再是那件洗到發(fā)白的舊衣。
橙色的衣料在晨光中很顯眼，馬尾高束，臉頰上的胡須紋路被晨露打濕。
“左助！”
她遠(yuǎn)遠(yuǎn)地招手。
佐助從樹上躍下。
“今天去哪里訓(xùn)練？”
鳴子跑到他面前，略微氣喘。
“小櫻今天要去醫(yī)院實習(xí)，卡卡東老師不知道去哪了，我只能找你啦?！?/p>
她說著，語氣輕快，沒有絲毫陰霾。
佐助看著她。
他想起昨夜的思考。
這個世界的鳴子，生活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卻依然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而主世界的鳴人，擁有她無法企及的幸福，卻還整天嘻嘻哈哈，說什么加入曉組織。
“怎么了？”
鳴子歪著頭看他。
“我臉上沾了東西？”
“沒有。”
佐助移開視線。
“走吧。”
“去哪？”
“死亡森林?！?/p>
鳴子愣了一瞬。
死亡森林，中忍考試第二輪的場地，遍布兇獸與陷阱。
對于十多歲的下忍來說，那里是危險區(qū)域。
但她沒有猶豫。
“好！”
她答應(yīng)得很快。
甚至沒有問為什么。
佐助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怕什么?！?/p>
鳴子挺了挺胸。
“反正左助會保護(hù)我，對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仿佛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佐助沉默了幾秒。
“……嗯?！?/p>
他輕聲應(yīng)道。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森林深處。
…………
死亡森林。
茂密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日光，林間陰翳。
佐助在前，鳴子在側(cè)。
兩人的行進(jìn)速度很快，腳下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鳴子的氣息很穩(wěn)。
她在跟蹤與潛行方面的天賦出乎佐助意料。
雖然體術(shù)粗糙，查克拉控制也遠(yuǎn)不如主世界的鳴人精細(xì)。
但她的直覺卻很敏銳。
佐助不知道這是不是九尾帶來的影響。
“左邊有苦無?！?/p>
鳴子忽然低聲道。
佐助瞬間側(cè)身。
一支苦無從暗處射出，貼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入身后的樹干。
與此同時，鳴子已經(jīng)動了。
她沒有后退，而是直接沖向前方那叢灌木。
“多重影分身之術(shù)！”
嘭。
三個鳴子同時出現(xiàn)，從不同方向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