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是啥貨色,你倆就給啥臉色。”
“都是第一次做人,憑啥讓著別人?”
趙夏枝一臉認真。
趙秋枝若有所思。
趙秉和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這會兒徹底顧不上傷心了,幾步上前拉住張桂英,“桂英你咋教孩子呢,這不是教著孩子成潑婦嗎!”
“潑婦總比怨婦強!”
張桂英大手一揮,“你別管,老娘又沒教她們違法亂紀,這是教她們保護自己。她倆又不當官,名聲算個屁!”
“……”
好像……有點道理?
趙秉和閉上嘴,很容易就被說服了。
趙學義也過來湊熱鬧,“媽媽媽,這些招我可以用不?我也想當潑夫,感覺很爽的樣子。”
“你不需要。”
“為啥?”
這孩子對自己的認知還是不夠清晰啊,張桂英斜他一眼,“因為智障本來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
又罵他!
趙學義不服,“媽,我只是學歷低,不代表我智商有問題。”
“哦,那我考考你。”
趙學義滿臉自信,“你考。”
“學而不思則罔!”
趙學義遲疑了一下,“不學不思則爽?”
張桂英嘴角狠狠一抽,“風雪壓我兩三年。”
“老寒腿加關節炎。”
“一山不容二虎。”
趙學義逐漸自信,“二三得六!”
張桂英,“……”
趙夏枝,“……”
趙秋枝,“……”
趙秉和,“……”
全家都被趙學義整沉默了。
當事人還沒察覺,自顧自地在那昂首挺胸抬下巴,等著別人夸他。
張桂英抹了把臉加快了腳步。
丫的。
誰說這玩意兒不是智障她跟誰急!
……
陳家。
送走趙家人和看熱鬧的鄰居后,陳寶珠再也受不住打擊,捂著臉沖進屋,撲到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陳父使個眼色讓陳母去看看陳寶珠。
自己則來到捂著臉默不吭聲的趙立民身邊,陳父拍拍他的肩膀,“用不用我跟你媽找街坊鄰居借點錢給你應應急?”
“……”
趙立民心中一暖。
老丈人都知道心疼他。
爸媽卻只知道把他往死里逼。
趙立民抬起頭,露出泛紅的眼睛,勉強擠出個笑容,“不用了爸,我明天去學校預支點工資就行了。”
跟鄰居借錢給女婿。
傳出去趙立民丟不起這人。
陳父也沒堅持,嘆口氣坐在他旁邊,“接下來有啥打算?”
趙立民搖搖頭,“不知道,現在腦子里亂的很……爸,我跟寶珠和媛媛恐怕要多打擾家里一段時間了。”
趙立民原本沒打算在陳家長住。
按照他想的,爸媽肯定會來陳家接他們回去。
他都打算好了。
爸媽來接,他跟寶珠就帶著孩子,委屈自己先在家里住一段時間。
等學校的福利房買下來裝修好,他立馬帶著寶珠和孩子搬過去。
可現在。
所有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趙立民現在一窮二白,連出去租房子的錢都沒有,只能先在陳家過渡一段時間了。
陳父早猜到趙立民要在家里住下。
這是雪中送炭的大好機會,陳父當然不會拒絕。
他家幫著趙立民度過這次難關,以后幾十年,趙立民都得記著他的好。
陳父立刻釋放善意,好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冒,“你這孩子,跟我和你媽還客氣啥,你們小兩口現在困難,我們做父母的不幫襯你們誰幫襯你們?”
“你就安心在家里住下,把這當成自己家。”
“謝謝爸!”
趙立民眼眶更紅,心底感動,別人父母都一心為孩子著想,只有他爸媽跟別人爸媽不一樣。
不!
斷親書都簽了。
他們已經不是他父母了!
陳父把院子留給趙立民讓他平復心情,自己則進屋,跟兩個兒子和胡蘭宣布了小兩口要帶著媛媛在家里長住的消息。
胡蘭的天都塌了。
家里的房子是公婆化肥廠分的小院,小院不大,就三個睡覺的屋。
公婆一個屋。
她和她男人陳棟國帶著兒子昊昊一個屋。
剩下的一個屋小叔子陳棟梁住。
陳棟梁是高中生,暑假結束就要升高三,大姑子一家住進來的時候,公婆說小叔子學業重不能打擾。
所以公婆沒跟她商量,就把大姑子一家三口安排進她和陳棟國的屋了。
等她下班回到家。
公婆已經在她屋里鋪好了地鋪,還掛了個簾子跟床隔開。
可恨的是。
地鋪是給她和陳棟國鋪的。
公婆沒經她同意,就把大姑姐兩口子安排到她床上了。
胡蘭氣的要發脾氣,被陳棟國攔住了,陳棟國勸她,說反正姐夫一家住不了幾天。
忍忍就過去了。
胡蘭忍了,一忍就是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她跟陳棟國別說在屋里干點啥,就是說個悄悄話都不方便。
好不容易忍到今天,姐夫說他爸媽要來家里接人了,胡蘭高興壞了,可現在,人不但沒走,還要在家里長住!
這憋屈日子啥時候是個頭都不知道。
胡蘭忍不了了,“爸,我跟棟國還要上班呢,倆孩子成天在屋里吵個不停,我們倆覺都睡不好。大姐和姐夫不上課的時候還能在辦公室補覺,我跟棟國可不行。”
陳父想了想,“以后我跟你媽帶著昊昊睡。”
“……”
胡蘭氣夠嗆。
這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嗎。
胡蘭索性把話挑明,“爸,我跟棟國屋子太小住這么多人太擠了,實在不行你讓大姐和姐夫搬你和媽屋里住吧。”
陳父沉了臉,“搬來搬去的,你讓你姐和你姐夫心里咋想?”
“你姐一家現在沒地方去,娘家不收留他們誰收留?兄弟姐妹之間應該互幫互助,寶珠雖然不是你親姐,但她是棟國的親姐。”
“你倆結婚的時候,你姐也沒少幫襯,現在她落難了,你咋能這樣容不下她!”
胡蘭氣的發抖。
又拿她結婚的聘禮說事。
她要知道她跟陳棟國結婚的三轉一響,是陳父陳母從陳寶珠婆家摳來的,當時她說啥也不結這個婚。
陳寶珠幫襯的是她嗎?
她幫襯的明明是陳父陳母。
現在倒好。
這人情全落她身上了。
胡蘭正要反駁,被陳棟國拉住了,陳棟國對她搖搖頭,胡蘭不想自己男人夾在中間為難,咬著牙忍了。
陳父見她不反對,當即拍板,“這事兒就這么決定了。”
胡蘭氣的悶頭去水龍頭邊洗衣服。
正洗著。
陳母抱著幾件衣服走過來,“洗衣服呢?你姐剛換的衣裳,你順手也給洗了吧。”
話落。
不等胡蘭拒絕,就把衣服扔塑料大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