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管夫人歉也道了,人也快氣死了,田夫人趕緊在一旁打圓場道。
“這事情怎么扯遠了,咱們不是說到要讓人查一下到底是誰在背后讓人惡意散播謠言的事?”
寧南王妃看夠了笑話,拿著帕子壓著唇角笑了好久,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事情扯遠了。”
她看向侯夫人溫聲開口。
“那這事就由侯夫出手查一查吧!”
管夫人只覺得胸腔都要噴出一口老血來,這怎么說來說去,還是這件事。
侯府也得罪了,歉也道了,臉面也丟了,結果侯府還要去查這件事情。
“不行!”
管夫人厲聲開口,再次情緒激動的看向眾人。
寧南王妃眸光瞬間冷了下去,看向管夫人。
“為何不行?”
寬大的衣袖下,管夫人緊緊的攥緊拳頭,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有種被逼到絕路的感覺。
“我......我只是......”
氣氛瞬間凝結,就在管夫人支支吾吾什么都沒有說出來的時候,沈夫人淡笑開口。
“王妃莫要生氣,此事就不用勞煩侯府去查了。”
管夫人心下一松,臉上松緩了幾分。
她轉頭淡笑看向沈夫人。
“看來沈夫人也覺得此事沒有去查的必要。”
說完這句話管夫人又松了半口氣,她就說這個沈夫人是個傻的,她要是想查估計早就讓人去查此事了。
沈夫人呵呵笑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眼神略過管夫人然后感激的看向寧南王妃和侯夫人。
“此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有勞王妃和侯夫人惦記了。”
她不但讓人去查了,還特意讓人去報官了呢,這好戲還在后頭呢!
沈夫人的話落,管夫人的笑容僵住,整個人愣了一瞬。
她還以為沈家不會去查此事,沒想到沈夫人早就讓人去查了。
她既然都讓人去查了為何不早說,害她為了摁下此事頻頻在幾位夫人面前出丑。
更重要的是,沈家派去的人不會真的能查出什么來吧?
想到這里管夫人好不容易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沈家到底是讓什么人去查的這件事情,為何能做的如此隱秘,她并沒有得到沈家派人去查此事的消息。
管夫人臉色泛白面上全是不安的坐在那里,然后不斷的自我安慰。
或許沈家的人根本不會查到她的頭上呢,若是他們能查不到豈不是早就查出來了。
沒關系的,等離開這里她就趕緊想辦法把此事壓一壓,讓沈家的人查不到她的頭上就好了。
或許是心虛,管夫人看向沈夫人的時候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幾分討好的笑容。
“對了今日過來的時候,我特意帶了一些薄禮過來,希望沈夫人可不要嫌棄。”
沈夫人一臉的不好意思。
“只是想讓管夫人來府上喝茶,咱們夫人之間熱鬧熱鬧,管夫人怎么還帶著禮品來了,您這也太客氣了。”
管夫人沒了剛剛的高傲勁,說話都不敢再抬著下巴了。
“嗨,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沈夫人不用在意。”
管夫人說完,王婆子已經小跑著把茶葉雙手捧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展示在大家面前。
單看那雕刻精致放茶葉的匣子,便知道這盒茶葉一定是好東西。
“這盒茶葉是益和齋的上品,聽益和齋的掌柜說專門去云城收購的,他們店里每年也就能收購這么幾盒,是花銀子都不一定買到的好東西。”
管夫人自覺自已今日帶的茶葉是非常能拿的出手的,當著眾人的面從王婆子的手上接過茶葉就放到了桌子上。
沈夫人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帶著淺笑開口。
“這也太貴重了吧,這怎么好意思收下。”
管夫人臉上生出幾分得意之色。
“不過也是只是一盒茶葉,沈夫人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寧南王妃瞟了一眼那盒茶葉,神色淡然開口。
“的確是好茶,之前王爺爺讓人去益和齋買過幾次,連我一個對茶水沒有什么講究的人喝了之后都贊不絕口。”
管夫人面色微僵,王妃竟然認識這種茶葉。
不過還好這是送給沈家的東西,王妃不至于打開盒子看一看,要不然豈不是就露餡了。
邱夫人摸索了一下茶葉盒子,忍不住開口道。
“連王妃都這么說,看來這茶葉味道的確是不錯,我家老爺就愛喝茶,回頭我也去益和齋瞧一瞧。”
管夫人臉色一緊,以為邱夫人要打開茶葉盒子,嚇得趕緊把茶葉盒子抽了回去,獨留著邱夫人的手還停留在原處十分尷尬。
不止是邱夫人感覺尷尬,其他人也覺得尷尬,管夫人這反應也太快了吧,好像邱夫人會吞下她的茶葉似得。
這東西再好不也就是一盒茶葉嗎?
邱夫人尷尬一笑,收回了自已的手。
管夫人哪里是害怕邱夫人吞下她的茶葉,她不過是心虛罷了,這茶葉盒子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沈夫人淡笑看向管夫人。
“看來管夫人極其不舍得這盒茶葉的,我若是收下這盒茶葉豈不就是奪人所愛了。”
管夫人一時臉色窘迫,她剛剛的樣子定然讓人以為他們上不得臺面,連一盒茶葉都稀罕的緊呢。
她可是管家的主母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管家的臉面,回頭他們肯定會說她是小家子氣了。
管夫人臉上揚起幾分難看的笑容,趕緊把茶葉又往前推了推。
“哎呦,你看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都沒看到邱夫人伸手要看茶葉,一盒茶葉而已,邱夫人若是喜歡,我回頭讓人送一盒到邱府去。”
邱夫人趕緊輕輕伸出一只手作拒絕狀。
“不用,不用,管夫人別客氣,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田夫人低頭淡笑著看向那盒茶葉。
在這里的除了沈夫人,其他人應該還不知道,這益和齋正是她名下的鋪子。
而且她對茶葉十分有研究,離得近了光是聞茶葉的味道都能分辨這些茶葉的好壞。
尤其是他們益和齋的茶葉,幾乎每一種貴重的茶葉她幾乎都喝過也都聞過。
她垂下眸子,眼皮微動,這盒茶葉似乎并不是他們益和齋出的東西。
若是好的茶葉離這么近她早就聞到味道了,可是這盒茶葉她一點茶香味都沒有聞到,所以實在有些好奇。
管夫人沒有發現田夫人的異樣,輕輕呼出一口氣,是她著急了,這么貴重的茶葉她是拿來送給沈家的,邱夫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人家送給主人家這么貴重的茶葉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