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救贖在哪,何為救贖?
周皓不知道,卻又知道。
其實在看到世界信息中的提示時,他就明白了這次的破障考核任務的核心所在。
所謂的考核任務只是表象。
內涵在于他要明悟救贖的奧秘,打碎心靈的壁障,突破屬性的枷鎖。
見性明心,即為救贖!
但,……
‘我的心又在哪呢?’
周皓的思緒轉動不停,腳步也依舊沒停。
他出了房門后,先是在宿舍樓里轉了圈。
發現了許多被關起來的“豬仔”,他們都蜷縮在宿舍的床鋪上。
一個個如同乖寶寶般,安安靜靜的,不發出半點聲響。
但凡聽到外面的動靜時,他們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把頭死死埋在被窩里,認為如此自己就安全了般。
除此之外,“豬仔”們不敢有任何額外的舉動,哪怕只是抬頭看上一眼都不敢。
對遵守紀律的執行,簡直如同刻進了骨子里。
不管周皓在外面弄出多大動靜,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起身查看。
說來,周皓此時的身份也是一頭“豬仔”。
只不過,他這頭“豬仔”稍微有那么一些些兇殘。
“啊~”
“你,你……”
周皓又將一個不知死活的囂張人渣三兩下放倒在地。
一腳踹倒他準備起身的動作,黑色皮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眼神冰冷地看著其人。
這次周皓沒有選擇下狠手,因為他發現或許是自己很久沒和普通人交過手了。
竟然有些忘了普通人的脆弱。
他們不止是生命力孱弱,承受痛苦的能力亦十分薄弱。
他若下手稍微狠一點,要不是疼得暈死過去,要不就直接死給他看。
雖然這些人渣死不死的無所謂,但這樣一來,周皓想要得到靠譜情報的機會也就沒了。
“我問,你答。”
這人是個黃毛青年,年紀約莫二十一二歲,長相倒還算清秀。
黃毛身量高挑,身體纖細瘦弱,雙眼賊光四射,一眼瞧去就知道是個腦子活泛的。
以周皓有限的經驗來說,這種人是最好的“舌頭”。
他們骨頭不硬,又心思活泛,總能知道些關鍵情報。
“大哥,好漢,你說,你說。”
“給小的留條命就行。”
黃毛看著踩在自己胸口的皮靴,小心翼翼地求饒。
“中國人?”
周皓略顯意外地問了句。
“是,是,俺……”
黃毛見他語氣有所松緩,立刻便要打蛇隨棍上。
然而沒等他多說半句,便被踩在胸口的皮靴上驟然增加的力道給狠狠打斷了。
隨即,便聽那冷面男冷冰冰地問道:
“廢話少說,這里是什么地方?”
“您不知道?”
黃毛驚疑地看向周皓。
他還以為周皓是國內的警察潛入進來了,準備救他那幾個現在不知是死是活的同事的。
“想死的話你就繼續廢話。”
周皓默默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直到將黃毛痛得翻起白眼才松了些力。
“呼呼~”
待周皓松開后,黃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眼神驚駭不已,他剛才覺得自己真要死了,恍惚間都看到了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隨即,不需要周皓再次逼問。
黃毛便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不管有的沒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大哥輕點,好漢饒命,小的這就說。”
“這里是緬北的xx園區,我們都是被騙來這里的。”
“我家住在河……銀行卡號是……,密碼是……”
聽著黃毛沒頭沒腦的回答,周皓的眉頭慢慢蹙起,持劍的右手猛地揮過。
“錚~”
白亮劍光一晃而過,一根斷裂的手指被挑得飛出去數米遠。
“啊~,饒命,饒命啊”
黃毛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左手死死握著自己右手的手腕,驚駭欲絕地看著周皓。
“再廢話一句,就不是斷一根手指的事了。”
周皓面無表情地冷哼道:
“你們老大是誰,在哪?”
“不知道,啊~”
黃毛叫得更為慘烈了幾分,聲音大到整個樓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周皓腳下再度放緩后,只聽黃毛委屈不已地說道:
“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個底層的嘍嘍,上面的老大知不知道有我這么個人都不一定。”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周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里是極度的冰冷。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么說,你,沒,用,了?”
黃毛一邊死死握著斷掉手指的手掌,劇烈的疼痛令他面部表情扭曲而猙獰。
他眼神中充滿驚懼,慌張地說道:
“不,不,我知道一個地方,他們現在應該都在那里。”
“前兩天園區里揪出了一批國內的警察臥底,如今就被關在水牢里。”
“今天早上我聽到上頭有人說,今晚大老板會親自過來視察,審問這批警察。”
‘警察?臥底?審問?’
周皓聽得眉頭一皺,暗忖這些人渣是不詐騙久了,把自己也騙了?
明知道是國內的警察還敢動私刑,抓了也就罷了,還敢囚禁起來嚴刑逼供?
‘他們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地球球主吧?’
搖搖頭,周皓追問道:
“水牢在哪?”
黃毛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身體左側。
他的臉色蒼白,面容扭曲,明顯還沒從斷指的痛苦中緩過神來。
這扭曲便秘的表情,絲毫得不到周皓的半點同情。
欺負那些“豬仔”時的蠻橫與狠厲去哪了,斷根指頭罷了,這幅死樣子給誰看呢。
“我們這棟宿舍樓的后邊有一棟三層矮樓,那里原先是個診所,后來被改造成了水牢。”
“上頭將一些高價值的豬仔就關在那里,我們中,除了劉哥根本沒有資格靠近水牢。”
“高價值指什么?”
周皓疑惑地問道。
“長得好看的女人,或者家里有錢的。”
黃毛小心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回道。
“哦,你們還兼職綁匪這古早行當嗎?”
周皓的眼神再度冰冷了幾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黃毛被他眼神里的兇殘冷厲看得渾身發抖,瞬間連斷指之痛也顧不上了,急忙抓著周皓的褲腳凄慘地求饒:
“都是那些心黑手黑的王八蛋們干的,跟我無關啊……”
周皓無視他的哀嚎,淡淡地問道:
“還有嗎?”
“沒,沒了。”
黃毛結結巴巴地回道,隨即更加凄慘地求饒起來:
“大哥,好漢,饒命啊,饒命啊,我真沒做過壞事啊。”
“我也是被騙過來的,不聽他們的,我活不下來啊。”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我……”
然而,黃毛的求饒最終也沒能換來周皓的半點憐憫與同情。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或許他罪不至死,但又如何呢?
將這里的人渣挨個殺了或許會有濫殺無辜,但隔一個殺絕對有漏網之魚。
周皓無心去評判是非對錯,也不想行使正義審判,他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應該的事情。
即使,這不是正確的。
“錚~”
潔白的劍光照亮了陰暗的樓道,黃毛哀嚎的聲音隨之戛然而止。
“噗滋~”
齊整的斷痕在黃毛的脖頸上出現,隨之血液爆涌如泉。
周皓眼疾手快地一腳將其尸體踹飛出數米遠,避免了被濺起的血液弄臟衣服。
雖然他現在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休閑衫,就算濺到了血液也不明顯。
但不沾上自然更好。
“廢話太多。”
周皓最后看了眼黃毛的尸體,冷冷地說道:
“體諒你是上帝的事,而我只負責送你去見祂。”
收劍歸鞘,他環顧左右,見樓道里仍然安靜如初,不由心下搖頭。
這些“豬仔”或許也已經不是人了……
在這一瞬間,周皓恍然對“救贖”二字有了更多的理解。
他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著樓梯間走去。
‘見性明心嗎?’
‘大殺一場,夠不夠呢?’
下樓的路程分外順暢,周皓大搖大擺地一層層地走下來,竟然沒再遇到任何阻攔。
‘也是,到底是個詐騙組織。’
‘希望水牢那里會有驚喜吧,否則……’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