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的那一刻,蘇文感覺人都是飄的。
這個年,不好過啊。
剛和陳璐宣告了結束,如今又和趙雅菲走到了終點。
或許一開始這種荒唐關系就不會長久吧,走到這一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時候蘇文都在問自己,他在面對陳璐幾女的時候,到底是生理方面更主要,還是情感上更重要。
點上煙,抽得卻是惆悵。
出來混,真是要還的。
猛吸了一口,昂著頭吐著煙氣。
他沒有堅持,也沒有那個資格說和趙雅菲結婚的事,他的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翻出了趙雅菲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
揣好了手機,蘇文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
冬天的風,有些刮骨。
昨晚徹夜難眠,而今晚又能睡著嗎,他也無法回答。
他撥通了宋倩的電話。
“怎么,又有事?”電話里,宋倩的聲音很溫柔。
蘇文道:“有空嗎,喝兩杯。”
“失戀了?”宋倩還忍不住調侃。
她能聽出來蘇文語氣中的失落,這小子主動打電話想喝酒,心情還不美麗,肯定是有事的。
“算是吧,方便嗎?”
“那你等我一會兒?!?/p>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宋倩穿著大衣出現了。
當她見蘇文情緒不對,并沒有多問什么。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每個人都可能遇到一些糟心的事,情緒上也會受到影響。
一個聰明的女人是不會多問的,宋倩就陪著蘇文喝酒,話沒說多少。
其實有時候吧,也真不一定要說多少,當人心情不好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陪著都會好很多。
“全都結束了,分開了?!?/p>
蘇文苦笑著說了一句,喝了一口酒,很大一口。
“所有?”
這時候宋倩才開口。
她老早就覺得這是遲早的事,哪怕后來弄明白了陳璐等女前赴后繼的原因,包括她自己也這樣。
但人活著吧,不可能不面對現實問題。
荒唐的情感,只會存在一時,畢竟現實不是小說,不是電影,也不是紅極一時的短劇。
“倩姐,我真要走了?!?/p>
“什么時候?”
“后天吧?!?/p>
“打算去哪兒?”
“不知道,沒有目的,四處轉轉吧?!?/p>
“蘇文?!?/p>
宋倩按住蘇文的手,抿了抿嘴,“好好的,千萬別……你知道我想說什么。”
“行,酒就不喝了,耽誤了你這么久?!?/p>
蘇文起身離開。
買了單,宋倩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看到蘇文的身影。
她望著一個地方發呆。
蘇文這小子吧,說他渣是真的渣,說他花心也無力反駁,說他無情吧,在這一點上宋倩是很清楚的。
她一直覺得,她和蘇文之間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過客,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今晚她什么也沒問,蘇文也什么也沒說。
所有都結束了,也等于是說明白了。
蘇文想離開,出去轉轉,這也是好事吧,走一走能調整好狀態。
畢竟情感,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
臨行前一天,蘇文收拾好了出租屋,將房子也退了。
“阿文,你真要走啊,姐舍不得你?!?/p>
房東麗姐嘟嚷著,“晚上要不要喝一杯,姐請客,咱們也算認識這么多年了,姐對你的心意……”
“謝了麗姐。”
蘇文放下了鑰匙,拖著行李箱放進了后備箱。
屢次被拒絕,麗姐在旁邊撇嘴。
離開小區之前,蘇文四處看了看,在這里租房幾年,習慣了這里的環境,真的要走這一天,挺不舍的。
這一走,應該就不會回來了。
即便以后回到江州,那也是后面的事。
抽了一支煙,蘇文才開車離開,找個一個酒店,晚上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就啟程。
不管去哪里轉一圈,就當放空心靈吧。
晚上,蘇文接到了夏依雪的電話。
“擱哪兒呢,老鐵。”夏依雪還是平時那樣子。
蘇文笑道:“床上癱尸。”
“你和雅菲姐也……”她看到了趙雅菲發的朋友圈,打了電話問了,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嗯?!?/p>
“需要我陪你會兒不?”
“不了,我準備睡覺了,明早還得開車?!?/p>
“你要去哪兒?”
“大好河山。”
丟下一句,蘇文掛了電話,直接關了機。
本來還想喝點酒的,考慮到明天要開車就沒喝。
從大學畢業到現在,還真沒去過什么地方旅游,以前也沒有這個條件。
走一走,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文就啟程了,開上了宋倩的陸巡,沒有目的性的上了高速。
高速路上開了上百公里,他都沒想好去什么地方。
江州的冬天很冷,不同于北方冷的。
暖和一點的地方,除了南方就是四季如春的云省。
想到王一曼在麗江,蘇文打了一個電話。
“我說蘇文,現在才八點鐘,你是不是有病啊?!彪娫捓飩鱽砹送跻宦蚬返穆曇?,以及埋怨。
“曼姐,準備接駕,我過來了。”
“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準備沿路轉過來?!?/p>
“行啊,到時候姐給你安排幾個哇塞的美女?!?/p>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
“喲,哎喲,行了,到了打電話,我還要睡會兒,拜拜。”
直線距離倒是不遠,一千多點公里吧,不過蘇文又不急,出來走走,四處都看看。
景點景區什么的,蘇文不想去人擠人看人頭,他更喜歡自然風光,看一看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
云省是少數民族的聚集地,感受一下不同的文化也是一種享受。
第一天,天黑的時候蘇文到了一個露營地,剛停下車就看到不少人圍坐在一起,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粗略的瞄了一眼,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車停在周圍,似乎都價值不菲。
中間有個火堆,十幾二十人圍在一起,有人還彈著吉他,其他人吃著烤肉喝著啤酒。
說真的,蘇文挺羨慕這種氛圍,朋友一起出游,聚在一起玩耍,那感覺簡直了。
可惜的是,蘇文這個歲數的時候還渾渾噩噩的過著呢。
彈吉他的是一個年輕人,長得挺帥的,他自彈自唱,其他朋友都安靜的聆聽,跟隨著音樂的節奏。
一曲結束,迎來了掌聲。
蘇文不知不覺就走近了,在群人后面看著。
“哥們兒,你也出來玩嗎,一個人啊,要不一起唄?!?/p>
有人發現了蘇文,熱情的邀請。
很多人都扭頭看了過來,就在下一秒,其中一個聲音響起:“我靠,蘇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