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有人回頭,便是看到了這樣一幕。
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就那么向著那些兇殘的石族伸出了一只手,那些石族便全部倒下沒了生機。
“道意!”
一個人道,滿臉的震撼。
“一種從未出現過的道意,仿佛能掌控生死,她的年紀看起來并不大,我大唐還有這般女子嗎?”
“從南到北,她要去干什么?”
許多修行者看著秦歌的背影,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們都做出了同樣的一個舉動,跟上去。
“一個女子尚且如此,我們又有何臉面逃。”
“殺回去!”
他們跟在秦歌身后,并沒有打擾秦歌,有一股特殊的意境環繞在秦歌的身周,他們不愿意去打破。
“她在悟道!”
“頓悟!”
有一個老婦人說道,她半邊身體染血,已經是重傷之軀,但看到秦歌之后仍然跟隨了上去。
她是神通境的修為,她要為秦歌護道。
“她有人皇之姿。”
“不,是圣人之姿。”
一路走來,越來越多的人跟在了她的身后,皆是修行者,一步一行,往著那片死寂的人大地走去。
這是一座破碎的城池,城墻之上有一道大裂口,仿佛是被某種巨型生物一刀劈開一般,城內一片慘色。
但仍有活口,他們呻吟著,慘叫著,大多只剩下半條命甚至只剩下了一口氣,周圍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秦歌停下了。
盤膝坐于這人間殘景之中,彈起了一支曲子。
琴聲在城池間傳開,所有瀕臨絕望的人都看向了她,也包括了仍然跟隨在她身后的那些人。
“她在干什么?”
有人一臉疑惑,但下一刻就明白了。
琴音之下正發生著難以想象的奇跡。
斷臂重生,生機復蘇,漸漸的那些慘叫、呻吟聲消失了,只余下琴音,再然后那些人竟然站了起來。
琴音停息。
秦歌抱起琴,繼續往前,后面的人跟著一路跪下。
“逆轉生死,這是何等可怕的道。”
有人道,看著那道背影身體都在發抖,有生之日他們竟然能見到這般人族天驕。
她不死,人族當興!
“也罷,就讓老朽這將死的人再動一動吧,除非老夫死,不然這北境誰也動不了她。”
竟有天人境強者降臨,他跟在秦歌身后三丈,向著周圍的人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北涼王!”
有人認出了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北征大軍未來之前這一位就是北境之主,他也是第一個響應北征的人,將所有北涼軍都編入北征大軍。
但是北征敗了。
沒有人知道那一戰發生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一戰之后北征大軍十不存一,整個北境徹底失守。
石族長驅直入,肆虐整個北境大地。
“北涼王都出現了。”
后面跟著的人看著那一道佝僂的身影,微微顫動。
北涼王太老了,雖是天人境強者,但身上的氣血已經散去了大半,恐怕沒有這北征之戰也活不了太久了。
而如今更是活不了太久。
她的步伐并未停息,只一步一行,瘦弱的身軀卻在無形中將整個北境擰為了一股繩,他成了北境人心中的一道曙光。
“這些人族瘋了嗎,還敢來這里。”
這是一個石族軍隊大營,他們看到從大地盡頭走來的密密麻麻的人族也呆住了。
然后下一刻他們便看到了一個個的人族修行者向著大營殺來,一個個悍不畏死,仿佛拼命一般。
然而當重傷的時候又有一道流光落到他們的身上,原本的傷瞬間復原,又恢復到全盛狀態。
“是那個人族女子!”
石族軍隊中有聲音喊道。
無數的石族看向了那個在無數人族修行者后面的女子,一個白衣素裙女子就那么安靜的坐在地上撫琴。
仿佛忘卻所以,那一道道流光便是從她的身上涌出。
“殺了她!”
有石族強者喊道,可這一句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那些殺來的人族更加瘋狂,甚至有造化境的強者殺來。
而在她的身邊出現一人,那竟是北涼王!
瘋了!
他們絕望的呼喊道。
只片刻功夫,一座有數萬數量的石族大軍就被滅了。
“姑娘,還要繼續北去嗎?”
再往北,北涼王看著秦歌,不禁問道。
秦歌點頭。
“先生讓我入北境,應當不止是為了悟道。”
她說道,目光往前,那是石族的群山之地。
“先生?”
北涼王一怔,這是秦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提到了一個人,一個讓面前女子只是提及都滿是尊敬的人。
“若姑娘要往前老朽就算拼了這一條命也當跟隨,老朽活了千余年,第一次在北境看到希望。”
然后他看向后面跟隨的人,神色認真。
“那一次的征北之戰老朽沒有參加,但這一次老朽不會錯過了,哪怕是死老朽也要去走上一遭。”
“生在北境,死亦該死在北境。”
“只希望在老朽死后姑娘能真正為北境帶來希望。”
他說道,臉上竟是浮現出了笑容。
秦歌看向了他,點頭。
“你們都不會死。”
她說道,衣襟間的那一頁紙微微露出一角,上面除了“琴”字還多出了一行字,那是先生新加上的。
“群山隕落!”
只四個字,仿佛代表著某種不可忤逆的意志,要鎮壓整個群山大地。
“老朽一直在北境,但也聽聞我人族出了圣人,你是從盛京來的,不知道這個傳言是否為真?”
北涼王又問,后面跟著的許多人也將注意力投了過來。
他們南走,許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人族有圣人,便有生機。
“是。”
秦歌說道。
只一個字,讓所有人都是心地一震。
“我人族真的出了圣人。”
“圣人知道北境之地的慘象嗎,石族入侵,我北境大地十室九空,他們是要滅絕我北境人族啊。”
“圣人會為我們出手嗎?”
……
他們喃喃道,本以為前面那個女子并不會有什么回應,誰想她竟轉身認真的回應了他們一句。
“會。”
淡淡的一個字,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會?
圣人會為他們出手?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