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起身，面色平靜：“紅魔之死，紅逍遙定已通過命牌察覺，派人前來打探，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轉向若夢：“你的肉身已經重塑，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我不會再限制你，想去何處便去何處，不必留在我身邊。”
若夢嬌軀一顫：“大人是要趕我走？”
“只是還你自由。當然，你也可以留下。”
若夢松了口氣，旋而苦澀道：“其實若夢也想過回去，奈何重塑了肉身，當下修為太低，回去了，難以自保。”
萬年冰玉雖然與若夢的靈體十分契合，可在法陣及天材地寶的作用下，也僅是為若夢保留了半圣的修為，放在死域，半圣并不夠看。
“那便先留在我身邊修行，待修為足夠再走不遲。”
“多謝大人。”
若夢再是作禮。
牧淵頷首，看了眼地上山帝尸骸的殘渣，面無表情的朝虛空道：“你也出了力，這些，就賞賜給你了！”
“多謝！多謝大人……”
一記飽含欣喜的混沉之聲從虛空中傳出。
隨后大地裂開，幾根藤蔓迫不及待的將山帝的殘渣裹住，拖入了地底。
祖樹妖？
若夢呼吸一顫。
牧淵朝前行去。
妖帝與殺帝尸身已然崩碎，連為花帝重塑的肉身也已湮滅。唯一慶幸的是花帝靈體尚存，只是靈體受損嚴重，陷入沉睡，被牧淵收入煉天鼎紋中溫養。
不過僅憑山帝尸骸也足夠了。
這可是新鮮隕落的大帝，其中帝機足夠牧淵消化許久。
禁區外圍入口。
幾個身影安靜地立著。
見牧淵走來，眾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有人上下打量，滿臉好奇。
有人隨意一瞥，不以為然。
牧淵看向人群中的秦懿與周素素，二人面無表情地站著，如木樁般一動不動。
“你就是牧淵？”
一名白須老者上前，淡淡發問。
“你是誰？”牧淵反問，“我似乎沒見過你。”
“哼，你是什么東西？怎配窺得師尊的天顏？”
旁邊一名弟子打扮的男修士冷哼說道：“我告訴你，此乃上神宗大名鼎鼎的青谷道人！你休得放肆！”
“青谷？”
牧淵打量老者服飾，似想起什么，輕笑一聲：“我還當是什么人物，原來只是上神宗看谷口的。”
此話一出，老者色變。
眾人亦是吃了一驚。
“放肆！”
“無禮的畜生，找死不成！”
弟子們大怒，齊齊拔劍準備動手。
青谷道人卻連忙抬手制止。
他看了眼牧淵，冷聲說道：“青谷乃上神宗入口之一，我既被賜名為青谷，說我是個看管谷口的，也不算錯，不過我很好奇，閣下怎知青谷？莫非閣下……很了解我上神宗？”
“有事？”牧淵沒有回答，只淡淡詢問。
青谷道人老眼異芒一閃，道：“我等奉命前來調查我宗弟子紅魔之死一案，根據我們所掌握的線索，似乎與閣下有關呢。”
“我殺的。”
牧淵直接承認。
眾人皆是一愣。
青谷道人也是呆了片刻。
壓根沒想到牧淵這般直接。
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懿突然上前：“青谷道長，您來時應該聽說了吧？”
“聽說什么了？”青谷道人微微側首。
“死域出了位牧天帝，連屠數帝，一人鎮壓九天十帝！打得整個大道禁區都碎了！”
這話一出，青谷道人陡然一顫，眼皮子狂跳不止。
牧天帝……
姓牧！
他重新看了眼牧淵，神情驚疑不定。
好一陣，連忙換上燦爛和煦的笑容，道：“殺得好！牧道友殺得好呀！紅魔之事，我們其實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是他挑釁牧道友在先，如今被斬，是他罪有應得，牧道友放心，我們不是來問罪的，我們只是想詢問一些基本情況的。”
“基本情況？”
“就是那個……敢問牧道友，是哪里人？何門何派？是否聽過……蒼鴻天驕？”
青谷道人笑呵呵的說道，老眼卻是死死的盯著牧淵的表情。
似乎想從他神態中的變化窺測到些什么。
然而，牧淵神色毫無波動。
只平靜問道：“還有事嗎？”
青谷道人又是一愣，忙笑道：“牧道友，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有說要回答你的問題嗎？”牧淵淡道。
青谷道人語塞。
然旁邊的弟子難以忍受了。
“大膽！不過一偽帝，怎敢對我師尊如此無禮？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那弟子叫囂著，當即發動大勢，毫無征兆地朝牧淵鎮去。
“清河，住手！”
青谷道人大喝。
卻根本沒有制止。
就在大勢即將壓至牧淵身前的瞬間……
嘩！
那股威壓驟然消散。
青谷道人一怔。
下一瞬，一股更為恐怖的大勢轟然降臨！
直壓向那叫清河的弟子！
砰！
清河身形當場炸開，化作血霧，死無全尸！
就連他所站之地，也驟然裂開、凹陷、崩塌！
是牧淵的大勢！
所有上神宗人臉色大變。
清河與牧淵同為偽帝，可牧淵所釋放的大勢，不知比清河強橫暴虐了多少倍！
不，這根本已經超出了偽帝的范疇！
便是帝器的帝威，也不過如此！
青谷道人猛地看向牧淵。
卻見牧淵面無表情道：“青谷，你們上神宗的人便是這般不知禮數、無法無天？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誰也別想走。”
說罷，他抬手一揮。
轟隆！
大勢再降，將在場眾人盡數鎮壓在地，動彈不得。
青谷道人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偽帝，舉手投足竟將他們全部鎮壓……
難道他真是那位牧天帝？
“牧天帝恕罪！牧天帝恕罪！”
“我等冒犯天威，罪該萬死，還請牧天帝看在我上神宗的面子上，饒我等一命！寬恕我等吧！”
青谷道人歇斯底里地呼喊。
現在他已經管不得對方是不是了。
就這般手段，哪怕不是，也得當成是！
咻！
大勢消散。
眾人如釋重負。
青谷道人連忙爬起，朝牧淵叩首：“多謝牧天帝不殺之恩，多謝……多謝！”
“若非我急于前往吞古湖，需留存實力，今日，必滅你等！”
牧淵一甩袖，冷哼道：“滾吧！”
青谷道人眼神閃過一抹異光，連忙點頭：“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掉頭就跑。
秦懿與周素素也爬了起來，跟著青谷道人離開。
但在走時，二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牧淵一眼，其瞳流光掠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