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無奈地笑了笑，王麗的消息總是這么靈通。“我也是臨時決定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臨時決定也得叫上我啊！”王麗嚷嚷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卻又透著濃濃的期待。
“哈爾濱！林海雪原！冰雕！鐵鍋燉大鵝！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呢！而且蘇木那邊肯定需要人幫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啊！你說是不是？”
徐佳瑩有些猶豫，王麗的工作最近正忙，一方面是自己公司的事，一方面是蘇州工作室的事。
而且哈爾濱的冬天，確實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你那邊的工作……”
“工作算什么！”王麗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我還想看看東北的冰雕，嘗嘗東北的鐵鍋燉大鵝呢！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訂機票！”
徐佳瑩被她逗笑了，王麗這股子風風火火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哈爾濱現在零下三十度，很冷的，出門一趟，睫毛都能結霜。”
“冷怕什么！”王麗的聲音里滿是不在乎，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我多穿點衣服就行了！秋衣秋褲毛衣羽絨服，我全都穿上！再裹條圍巾，戴個帽子，肯定凍不著！你等我！我現在就收拾行李！我訂跟你同一班的機票！”
徐佳瑩拗不過她，只好點頭答應：“好，那你快點，機票我幫你看看還有沒有。”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王麗興奮地說，像是怕徐佳瑩反悔一樣，“對了，我要不要給蘇木帶點禮物？比如我們烏鎮的特產？姑嫂餅怎么樣？或者帶點醬鴨？”
“不用了，你人來就行了。”徐佳瑩笑著說，眼底的擔憂，終于散去了一些，“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有人陪在他身邊。”
掛了電話，徐佳瑩看著滿滿一箱的行李，心里終于踏實了下來。
她想起了蘇木在視頻里的樣子，想起了他沙啞的聲音，想起了他眼底的紅血絲，她的腳步，變得更加堅定。
她要去哈爾濱，她要去陪他，她要和他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兩個小時后，徐佳瑩拖著行李箱，來到了蘇州國際機場。
機場里已經有了不少旅客，大家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各自的疲憊和期待。
徐佳瑩剛走到值機柜臺前，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喊聲：“佳瑩！等等我！”
她回頭一看，就看到王麗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里拖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行李箱，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額頭上還沾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佳瑩！我來啦！”王麗跑到她身邊，拍了拍胸脯，喘著粗氣說道，“幸好我跑得快，差點就趕不上了！我跟你說，我出門的時候，差點把我媽嚇死，她說我是不是瘋了，大冬天跑去哈爾濱受罪！”
徐佳瑩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指著她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忍不住問道：“你這行李，都裝了些什么啊？這么重。”
王麗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湊近她，壓低聲音說道：“秘密！到了哈爾濱你就知道了！保證給你們一個驚喜！”
徐佳瑩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兩人一起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朝著登機口走去。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里時不時傳來航班登機的提示音。
王麗興奮地拉著徐佳瑩，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一會兒說要去中央大街看冰雕，一會兒說要去吃鐵鍋燉大鵝，還要喝格瓦斯，一會兒又說要去體驗東北的火炕，說要跟蘇木一起，躺在火炕上嘮嗑。
徐佳瑩聽著她的話，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王麗的聲音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吵吵鬧鬧的，卻驅散了她心里的最后一點陰霾。
有王麗在，這趟去哈爾濱的旅程，一定不會孤單。
廣播里傳來登機的通知，兩人起身，拖著行李箱，朝著登機口走去。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飛機緩緩滑行，然后加速，沖上云霄。
徐佳瑩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的云層，云層潔白得像棉花糖，厚厚的一層，鋪在天際。
她心里默默想著：蘇木，等我，我來了。
此刻，坐在飛機上，王麗看著窗外的云海，心里美滋滋的。
她掏出手機，給邢夢潔發了一條信息：“夢潔！我和佳瑩一起去哈爾濱啦！等我們的好消息！我們一定能幫蘇木把老廠救回來！”
邢夢潔很快就回復了：“一路平安！到了那邊記得多穿點衣服，照顧好自己和佳瑩，還有蘇木。老廠那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我這邊也可以想想辦法。”
王麗笑著回復：“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可是我們仨里最能干的！”
放下手機，她轉頭看向徐佳瑩，笑著說：“佳瑩，你說我們到了哈爾濱，蘇木看到我們，會不會很驚喜？會不會激動得哭出來？”
徐佳瑩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閃著光：“會的，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飛機在云層中穿梭，朝著哈爾濱的方向飛去。
機艙外，是浩瀚的云海和湛藍的天空，陽光灑在云層上，泛著金色的光。
機艙內，是兩個滿懷期待的人，她們的心里，都裝著同一個人，裝著同一份牽掛。
她們不知道，這次哈爾濱之行，會遇到多少困難和挑戰。
她們不知道，老廠的未來，會走向何方。
她們只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有她們在乎的人。
她們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戰，一起扛過這個寒冬。
而此刻的蘇木，還在醫院里守著吳師傅。
他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徐佳瑩發來的航班信息。
他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吳師傅，看著他蒼白的臉，心里默默想著：吳師傅，你一定要好起來。佳瑩要來了，我們一起，等你醒過來，一起把老廠辦起來，一起把“冰凌花”的手藝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