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蘇雪兒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的看向了倒在地上,成了個重度殘廢的趙二。
蘇大志心領(lǐng)神會。
直接從趙二的身上將劍連同劍鞘一同解下來,送到了蘇雪兒的手中。
這次,蘇雪兒沒再拒絕,直接伸手接了下來。
“隊長,趙二兄弟怕是不能自己趕路了,后續(xù)都得有專人照顧著……”
押送兵張宏在用布條勒住趙二正在流血的傷口后,開口說了一句。
蘇大志聞言,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趙二。
瞎了一支眼,沒了兩只胳膊,少了一只腳。
妥妥的廢了。
這樣一個人,帶在路上只能是累贅。
前路本就艱難險阻,危機四伏。
帶這么一個累贅上路,著實不是什么很好的選擇。
再加上,趙二傷的太重,身上血腥味太濃。
帶著這么一個人上路,那無意會讓眾人招來猛獸的概率大大的增加。
再細想,趙二這一路上,好像也沒起到什么好作用,麻煩倒是惹了不少……
“隊長,救救我,別丟下我啊!”趙二感受到了蘇大志目光中的決絕之意,當即開口哀求。
蘇大志的目光意味著什么,他可太懂了。
“隊長,趙二兄弟,我們怎么辦?
草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我們的藥物帶的不多,怕是不夠給處理這么重的傷勢。”
又有一名押送兵開口了。
蘇大志沉吟,內(nèi)心幾經(jīng)掙扎后,終于做出了選擇。
他捂著自己的臉,輕聲說道:“挖個坑,把趙二兄弟,埋了吧……”
“地上的這些尸體,也抓緊給掩埋起來吧。血腥味,是容易招來猛獸的……”
“是!”張宏答應(yīng)一聲,從馬屁身上掛著的行囊中取出一把鏟子,開始挖坑。
其余的押送兵們,也是紛紛照做。
“不,隊長,你不要拋下我啊隊長!我,沒有藥物我也能堅持的!”
趙二嚇得屎尿堆了滿褲子。
“趙二兄弟,你也莫要怪我,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我們行走在草原上帶著你,實在是太危險。”
蘇大志嘆息道:“為了大局考慮,我只能放棄你了。”
“不……隊長……不要啊!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啊!”
趙二臉上的淚瘋狂的流,根本止不住。
若非他傷的實在是太重,動都動不了,此刻一定早就撲上去抱蘇大志大腿了。
不過,現(xiàn)在他連胳膊都沒了,顯然是做不到這一點了。
“趙兄弟,你有沒有什么遺言或者遺愿,告訴我們,我們能完成的話,盡量幫你實現(xiàn)。”
蘇大志看著趙二,聲音輕柔的說。
對待一個馬上要死的人,他的聲音之中也是多了幾分柔和。
“不,隊長,我沒遺言,我不想死,我就想活著!求求你,求求你們,別拋下我啊!”
趙二依舊是在極力的哀求。
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被隊伍拋棄的事實。
“嘿嘿,臭獨眼,沒遺言就抓緊去死吧。
你的身體零件掉了一半了,還有什么好活的啊。”
陳平安傻笑著看著趙二,補充了句殺人誅心的話。
聽到陳平安的話,趙二的眼睛刷的一下子變得通紅。
他咬牙切齒道:“小子,別得意,你特么也活不長!”
說著,他的余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從他們或淡漠或不忍的神情中,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結(jié)局。
自己,真的被放棄了。
沒有任何回轉(zhuǎn)的余地。
當即,惡從心中來,看著頭頂藍天說道:“呵呵,放棄我了是吧,
沒事兒,黃泉路上我不會孤單的,中車府令大人一定會再次派人來殺你們,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的都得死,很快你們就會下去陪我的,呵呵,呵……”
轟!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趙二的胸口上多了一柄鐵錘。
鐵錘,直接砸爛了他的胸腔,砸碎了他的內(nèi)臟。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抽搐幾下后,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蘇大志的眉頭陡然皺起。
他微微轉(zhuǎn)頭,表情復(fù)雜的看向了朝趙二丟錘子的陳平安。
天生神力,隨便一丟錘子,就能砸斷一個人的骨頭,還是砸的稀爛那種。
隨便一錘子,就能直接給人爆頭。
中車府令麾下第一高手,他也能直接壓著打。
這陳長絡(luò)的三兒子有著如此恐怖的戰(zhàn)斗力,若非是有癡呆之癥,大楚的皇帝怕是直接就得坐不住了吧。
只是,這個陳平安,真的傻嗎?
目光之中,陳平安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傻笑,正在原地拍手叫好。
的確是一點不像個正常人。
蘇大志收回了目光,輕嘆道:“罷了,痛快點死,對于趙二兄弟也是好事情。”
“活著到底也只能是徒增痛苦。”
頓了一下,他繼續(xù)對著押送兵們說道:“抓緊把尸體掩埋起來吧,干完我們就上路,此處血腥味一時半會散不干凈,不適合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