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走了嗎?”
姜蕭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向下一按。
轟隆!
方圓百里的空間瞬間凝固,堅不可摧。
剛剛轉身的高天,一頭撞在無形的壁障上,鼻梁骨咔嚓折斷,鮮血飆射。
“跪下。”
姜蕭一聲低喝。
一股肉眼可見的虛空波紋,重重地砸在兩人的肩膀上。
“不!我是吳家大長……”
“咔嚓!咔嚓!”
兩聲骨骼粉碎的脆響,打斷了吳法的慘叫。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所謂的家族背景,脆弱如紙。
眾目睽睽之下。
吳法和高天兩人,膝蓋瞬間粉碎,像兩條斷了脊梁的狗,從半空直墜而下。
砰!砰!
兩團血霧炸開。
兩人雙膝重重砸在姜家山門的青石廣場上,堅硬無比的玄武巖地磚瞬間崩裂,砸出了兩個深坑。
他們的頭顱被死死壓在地磚上,臉貼著泥土,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抬起分毫。
無論是姜家子弟,還是暗處的探子,此刻大腦都一片空白。
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兩大化神后期強者,下一秒就像兩條喪家之犬,跪在姜家大門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種視覺沖擊力,太大了!
姜家上空,姜蕭負手而立,衣衫整潔,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根。
他居高臨下,看都沒看地上那兩人,目光越過千山萬水,掃視著虛空深處那些隱晦的神識。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探子,被這目光一掃,只覺得神魂劇痛,嚇得亡魂皆冒,瘋狂收斂氣息。
“今日我有喜事,不宜見血。”
姜蕭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姜家領地八百里。
“滾回去告訴你們背后的人,從今往后,東荒……”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姜家說了算。”
“再有敢窺探我姜家者,雖遠必誅!”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姜蕭袖袍一揮。
“滾!”
一個字,化作實質性的音波風暴。
跪在地上的吳法和高天,還沒來得及謝恩,就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掀飛。
兩人如同兩顆破麻袋,鮮血狂噴,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拋物線,直接被震飛出了姜家地界,不知死活。
姜家內外,鴉雀無聲。
片刻后。
“家主威武!!”
“姜家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姜家每一個角落爆發,直沖云霄。
姜蕭收回目光,身上那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消散無蹤。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向屋內,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副女兒奴專屬的憨笑。
好像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煉虛大能,與他全無關系。
“嘿嘿,這下清凈了,回去陪閨女嘍。”
娘胎里,姜昭昭聽著外面的動靜,心滿意足地翻了個身,嘴角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波逼裝的,給老爹打99分。】
【剩下1分怕你驕傲。】
【果然,不管是反派還是主角,要想不被當成炮灰,首先拳頭得硬。】
【不過……】
姜昭昭若有所思。
【煉虛境一出,姜家是立威了,但也打破了東荒的平衡。】
【槍打出頭鳥,接下來的路,恐怕只會更難走,但這是必須踏出的一步。】
姜昭昭打了個哈欠,在羊水里伸了個懶腰,一股倦意襲來。
剛才那波喂飯操作實在太耗神,哪怕她是先天道體也扛不住了。
【睡覺睡覺,醒來再說……】
隨著姜昭昭陷入沉睡,沈云柔的腹部再次恢復了平靜。
......
姜家議事大殿,燭火通明。
厚重的玄鐵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大殿首座之上,姜蕭大馬金刀地坐著。
平日里那個滿臉堆笑的女兒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氣息深沉如淵的煉虛大能。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沈云柔靠坐在右側特設的軟榻上,周身被一個微型的聚靈陣籠罩。
姜蕭的目光每每掃過妻子高隆的小腹,眼中那股肅殺之氣便會瞬間化作春水。
這種極致的反差看得臺下眾長老眼皮直跳。
大殿中央,姜戰、姜星、姜塵三兄弟并排而立。
經過紫氣的洗禮,三人雖然年少,卻已初具崢嶸氣象。
尤其是老三姜塵,原本圓滾滾的身材雖還是胖,但那是一種充滿了爆發力的敦實。
“家主。”
大長老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顫,強行壓抑著激動。
“您的傷……真的痊愈了?那可是傷及本源的大道之傷啊!”
其余七位長老死死盯著姜蕭,呼吸急促。
姜蕭并未言語,只是微微頷首,隨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轟!”
得到確認,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天佑姜家!天佑姜家啊!”
“家主入煉虛,我看以后誰還敢說我姜家是沒牙的老虎!”
幾位須發皆白的老人激動得老淚縱橫,恨不得當場給列祖列宗磕兩個。
“行了。”
姜蕭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大殿內所有躁動瞬間平息。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電。
“我能突破,并非我天賦異稟,也不是老天爺賞飯吃。”
他指了指沈云柔的肚子,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全拜我閨女所賜。”
“什么?!”
眾長老一臉懵逼。
還沒出生的孩子,幫親爹突破了困擾五十年的瓶頸?
“你們沒聽錯。”
姜蕭身體前傾,聲音低沉。
“昭昭那是萬古無一的先天道胎!今日那漫天紫氣,并非天賜葉家,而是我閨女的!”
“她不僅自已吃肉,還順手給我和柔兒灌了一肚子湯。”
“就那點湯水,就把老子送進了煉虛境!”
死寂。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長老看向沈云柔肚子的眼神都變了。
那哪里是胎兒?
那分明是姜家復興的唯一希望!
“但是!”
姜蕭話鋒一轉,一股森然寒意瞬間在大殿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