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是真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媽就說我又穿裙子又化妝的，我還不信。然后我媽就給我拍了個視頻讓我看。結果我發現我真那樣。
可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記不清，就跟夢游似的。但我偏偏又沒做夢。”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周大姨還大：“楊哥，我真不是變態！那些事我一點都記不住，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樣！我同學約我明天打球，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又做出什么怪事，這要是讓我同學知道我這樣，那簡直丟死人了。”
聽鵬鵬這樣的描述，他確實不是變態。也不是什么心理疾病。他好像，真的就是中邪。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示意鵬鵬先冷靜。“你別急，我們先看看情況。大姨，能讓我們去鵬鵬房間看看嗎？”
周大姨連忙點頭，領著我們穿過客廳。鵬鵬的房間收拾得很整潔，書桌上除了考研資料，還擺著幾張籃球賽的合影，照片里的少年笑得格外燦爛。衣柜門緊閉著，旁邊立著個半人高的籃球收納袋，一切看起來都和普通男生的房間沒兩樣。
六叔背著手轉了兩圈，用腳尖踢了踢床底：“啥也沒有啊，陽氣旺得很。”
我卻注意到衣柜門縫里似乎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比別處低了好幾度。“鵬鵬，能打開衣柜看看嗎？”鵬鵬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走過去拉開了柜門。
衣柜里掛滿了運動服和T恤，疊得整整齊齊的牛仔褲摞在下層。我伸手在衣服間撥弄著，指尖忽然觸到一片冰涼的布料。那是件黑色的名牌T恤，胸口印著燙金的logo，看起來嶄新得不像穿過的樣子。
奇怪的是，明明是冬天，這衣服摸上去卻帶著濕冷的黏膩感，湊近聞聞，隱約有股鐵銹般的血腥氣，混雜著淡淡的脂粉味。
“這衣服哪來的？”
我拎起T恤，袖口處果然沾著不易察覺的暗紅色污漬。鵬鵬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在……在二手平臺買的。原價三千多，我看賣家標五百塊，就……就買了。”
周大姨急了：“你這孩子！跟你說別買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鵬鵬辯駁道。
“在二手平臺上買東西很正常的呀。我們同學都在網上買，有的電子產品呀，名牌的書包啊，運動鞋呀。有的二手產品還真的蠻合適的。”
我也點頭。
“沒錯，現在年輕人確實挺喜歡逛二手平臺的。并且自己有什么不用的東西。也會放在二手平臺上賣。我以前也在二手平臺上買過一個鍵盤，1000多的鍵盤買到手才400多塊錢，并且還挺新的，起碼能有九成新。
只是，像那種二手平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上面買衣服。”
六叔一把搶過T恤，瞇著眼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領口內側捻了捻。“壞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這是死人衣！你看這領口的霉斑，還有這洗不掉的血漬——這衣服的主家肯定沒了，還是個姑娘家！”
他把衣服放在鼻子下面，用力的聞了聞。
“嗯，這味道，女人味兒。衣服的原主人肯定是個小姑娘，年紀不大。估計這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沒了。有可能是生病，有可能是意外。然后她的家屬就把這個孩子的遺物掛在二手平臺上給賣了。”
鵬鵬聽到六叔的話，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不可能吧……賣家說是閑置的……他說是自己穿的。不喜歡了。并且這么大的碼，女孩子怎么可能會穿這么大的衣服嘛？”
“閑置能有這么重的陰氣？”
六叔把T恤扔在床上。
“你這孩子也不好好的想一想。3000多塊錢的名牌衣服。看起來還挺新的，人家會買，為啥能不喜歡呢？就算不喜歡，也不可能轉手只賣500塊吧。這又不是兩三年的舊衣服，一看還挺新的。
并且這衣服碼數雖然大。但并不是女孩就不能穿呀。就說那女孩不是個頭高。說不定是個胖丫頭呢。這200多斤的胖丫頭，穿你這件衣服正好。”
我在旁邊補充。
“有一些女孩就喜歡穿這種寬大的衣服。穿在身上當裙子，下半身就不用穿褲子了。我看大城市有挺多女孩，好像都是那種沒有褲子的穿搭。”
六叔又說。
“這東西貼身穿著，等于把女鬼請回了家！她附在衣服上，晚上趁你睡著就借你的身子活動，穿裙子化妝都是她干的！”
周大姨聽得臉都白了，死死抓著我的胳膊：“小楊！那現在咋辦啊？這可咋整啊！哎呀媽呀，這可完犢子了。”
周大姨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用拳頭錘自己兒子的后背。
“你說你個死小子，你好端端的在二手平臺上買什么舊衣服嘛！我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你買件衣服，你買件舊的。你就不能買新的呀？”
鵬鵬在旁邊辯解。
“那我倒想買新的。這牌子的新衣服最少也要3000多。你也沒給我那么多錢呀。”
周大姨氣得眼圈發紅，指著鵬鵬鼻尖罵：“我沒給你錢？上個月剛給你買的羽絨服不是錢？你非要盯著這些花里胡哨的牌子！現在惹出禍來，你讓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鵬鵬梗著脖子反駁：“羽絨服是羽絨服，T恤是T恤！再說那賣家信譽評分4.9，誰知道他賣死人衣服啊！您當初買股票賠了三萬多，我都沒說什么……”
“嘿你這小兔崽子！”周大姨氣得跳腳，揚手就要打，被我趕緊拉住。六叔在一旁不耐煩地咳嗽兩聲：“行了行了，娘倆吵夠沒有？再吵那東西該附到你們身上了！”
我趕緊打圓場：“周大姨您先別急，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問題。這衣服確實是禍根，但直接燒了反而會激化怨氣。依我看，得雙管齊下才行。”
六叔斜睨我一眼：“哦？老板，你咋想的？說來聽聽呀，我也有點兒想法。看看你跟我想的一樣不一樣。”
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