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身影笑了良久，好似從未這般開懷一樣。
而后他看著余牧，余牧也是收起了那抹不屑。
他知道，這并不是什么大道之靈，這不過是大道之靈留在自己意識最深處的殘念而已。
“我彼時無情，獨斷專行，方才釀成今日之果。”
“我分魂散魄，也不過是為了護住這方我所愛的世界。不想魂魄失衡，卻將擔子壓在了你之肩膀。”
“那是你蠢。”余牧聲音不輕不重。
說實話，他對這個大道之靈，哪怕只是殘念，也無半分好感。
怪不得，從許久之前，大千不見神廟，大千生靈不再信仰于神。
怪不得，各個位面晉升越來越難，位面修士飛升也是越來越難，皆是因大道之靈的過錯罷了。
他廢黜諸神，以為靠著自己，靠著自己創造出來的各方世界的天道之靈就能維系大千！
而后，他發覺了因為諸神的隕落，他的壽數同樣將終，就想以分魂散魄的方式，一邊以神界鎮壓大千，一邊完成自我涅槃，而后再造諸神。
可行確實可行，但誰讓中間出了茬子呢？說到底，自己作的。
“而且你敢說，你真就沒有半分如天魂一般的想法？”
“沒有，真沒有。”那巨大的身影直接搖頭。
“天魂和你一樣，都是自生的靈智，其實除去魂魄本質之外，你們實際上已經是新生之道靈或者生靈，你們的靈智，或者說如今的你們，除了倚我魂魄而生之外，其實和我并無關系。”
大道之靈看著余牧，余牧則是翻了個白眼兒，他當然知道如今的大道之靈早就不在了，天魂，靈慧，甚至他，都是大道之靈，也都不是。
眼前這個，不過是殘存的意識罷了。
但！毫不影響余牧翻白眼兒！
“怎么，你還想回來？”
大道之靈一滯，那和余牧相似的面孔一抽抽，便期期艾艾道：“真的可以嗎？”
“你滾。”
“哈哈，玩笑罷了，能讓我回來的也只有天魂，你嘛……”大道之靈看著余牧，那神色一點兒也沒有不快，反而有幾分調笑后生的灑脫。
“怎得，我不配唄。”
大道之靈點了點頭：“嗯。”
余牧：“？？？？？？？”
“如若我敗，天魂會和葉天一樣煉化一切，而如果我勝，我的前路又當如何？”
“不是說了嗎，看你自己的選擇。”大道之靈伸了個懶腰，那巨大的虛影卻是開始消散。
他，屬于他的，這最后一縷殘念，也要消失了。
如想讓他回來，當天魂自散意志，余牧也自散意志，三魂七魄重新歸位。
但，這在天魂那兒都是不可能的事。
“好了，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歸來與否，對我來說已無意義。”
“我，只想讓這方大千，這方大抵由我締造，我所深愛的世界，走下去而已，但可惜的是，如今，我幫不到你了。”
大道之靈看著余牧，這一次，他叫出了余牧的名字：“余牧，別輸了。”
“余牧，別輸了。”
“哎呦我C，你還裝上了！”余牧巴掌掄圓就是一個大逼兜！然后只聞一聲慘叫，宵寄紀直接倒飛出去，兩顆門牙也被其眼疾手快的捏在手中…
“草古！里景咯啊！”
余牧：“？？？？？”
然后，只見滿臉喜氣的宵寄紀自顧自安上門牙，又急忙撲到余牧身前：“少主，您都昏了一百年了！小人…小人真怕…”
“出息！都快成天帝境的人了，還這么沒出息，在我跟前你還自稱小人？你叫我一聲師兄都不為過好叭！”余牧活動了活動身軀，一把給宵寄紀撈了起來。
“是！師…師兄！”宵寄紀眼中滿是光。
少主…和之前，和在云河門中，一般無二。
而余牧那俊美的臉上滿是溫潤的笑容：“別著急，這不是醒了嗎。”
“對了，師尊他們何處？”
“少…嗯，師兄醒了就好！為弟和太上可是盼了很久了，您不知道，這百年來，太上夜夜都守在您的身前，還偷偷抹眼淚，他老人家……”
“小紀！”
這時，有些風塵仆仆的宵寄霸連忙趕來，打斷宵寄紀說話的同時直接就給余牧表演了一個滑跪！
“宵寄霸！恭喜少主蘇醒！”
“你也叫師兄，改不過來我幫你改。”余牧翻了個白眼兒，又看著宵寄紀：“你接著說。”
“啊，說啥？？”
宵寄紀直接撓頭裝懵逼！宵寄霸也是呵呵傻笑。
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余牧？
余牧，啥時候狠得下心來打過他們？
而后，余牧得知了這百年的情況，他同天魂一戰之后，一切都瞞不住了。
除去興云殿那一老兩小之外，其余所有人都陷入了苦修之中，墨再次爭取了百年時間，也不知，最后要如何應對天魂。
而墨，這個他的后手，也徹底暴露在了天魂眼前，如今怕是天魂那兒同樣掌握了墨的本源氣息。
“那個…師兄，太上如今正在打理藥園，我這就去叫。”
見余牧沉吟，宵家兄弟很是識趣兒。
“嗯？”
余牧倒是一愣：“不是，藥園？這嗶地方，師尊還能種出東西來？”
余牧真的驚了！神界，其實早就死了。
若無萬道天尊神在，估計混沌海之外的神界早就崩潰于虛空之中。
這嗶地方草都不長還能種出靈藥來？師尊大才啊！
“害！您又不是不知道，太上在這一途中，乃驚世之才！”宵寄霸直接豎起一根大拇指！
“而且不僅是神界土地上，就連混沌海中，太上都給種上啦！而且太上還揚言，要培育出能毒死大道的靈藥…”說著，宵寄紀一臉崇拜…
余牧：“……………”
絕了。
“嗯嗯，挺好，你倆過來。”
宵家兄弟：“？？？？？”
不等倆家伙反應，余牧直接就是各自一道貼合兄弟二人的本源之息！這可是超越了至高神的神明的本源之息！
只一剎，二兄弟如遭雷擊，其修為直接就破入了天帝境，甚至無限接近于鴻蒙生靈！
余牧，一小道本源之息，就夠他們消化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