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給我從實招來，要是敢有半句虛言，我就把你們三個扔到靈海最深處，讓你們去喂大魚！”
蘇晨此喝一出，三位師父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互相攙扶著才勉強坐直身體。
玄塵子捂著鼻青臉腫的嘴，說話含糊不清：
“晨兒…你聽我說…我每隔百年都會下山，在三個大陸和靈海尋找妖族的蹤跡。”
“大陸上我找了幾十遍，真的沒有妖族。”玄塵子嘆了口氣，
“但凡有通靈性的妖獸，要么被人類修士收去當坐騎，要么被抓去煉丹、煉器，根本沒有形成族群，更別說修煉成人形，成為妖族了。”
“靈海的情況稍微復雜一些。”玄塵子接著道，
“最初那幾千年里，一些海島上確實有妖獸群居，但它們只是普通的妖獸，沒有靈智，也不知道修煉，根本算不上妖族。
可過了幾千年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靈逸星的靈氣發生了變化，還是它們沾染了什么特殊的氣息。
一些海島妖獸居然慢慢修出了人樣，擁有了靈智，形成了簡單的族群，這才算有了妖族的雛形。”
“可這些妖族，根本就不是三夫人伊依所說的那個妖族。”藥塵子捂著漏風的牙齒，補充道：
“它們不知道天魔的存在，也不知道什么妖魔令，甚至不知道夏嵐宗。它們只是一群剛剛開啟靈智的妖獸，心思單純，只知道在海島上生存繁衍。”
“所以你說，這算是找到了，還是沒找到？”玄塵子苦笑一聲，
“我當年打敗了幾個海島上最強的妖族首領，逼它們發誓，一旦靈逸星遭遇天魔來襲，它們必須率領族群參戰，支援人類。
它們也答應了，這些年來，我們也一直在暗中觀察它們，看著它們慢慢發展壯大。”
二師父藥塵子也說道：“我和大師兄一樣，這幾千年里，大陸上沒找到妖族，靈海上也收服了幾個新進化的妖族族群。
我當年用極品丹藥和修煉功法作為條件，讓它們立下血誓，一旦天魔來犯，必定全力相助。它們也很守信，這些年一直在默默修煉，族群的實力也越來越強。”
三師父武塵子一邊擦著鼻血，一邊點頭：
“我也是！我在三個大陸跑了幾百遍，連個妖族的影子都沒看到。靈海上的妖族，也是這兩千年來才慢慢出現的。
我當年是用武力收服它們的，把幾個不服管教的妖族首領打得半死，然后逼著它們立誓。
不過你放心，它們現在都很聽話，族群里也出了不少高手，真要是天魔來了，也能派上用場。”
蘇晨聽著三位師父的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師父們口中的妖族，是當年蘇騰老祖結交的強大族群，沒想到竟然是后來才進化出來的海島妖獸。
“這么說來，三夫人口中的妖族，要么是已經消失絕種了，要么就是躲到了某個隱秘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了？”蘇晨的語氣有些郁悶，心中的希望也落空了大半。
他原本還指望靠著妖族的力量，應對可能到來的天魔大軍，可現在看來，這些新進化的妖族，恐怕根本不是天魔的對手。
蘇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三位師父狼狽的模樣，又問道：“那這最近一百年呢？你們就再也不管了嗎？就留在仙山養尊處優，過你們的養老生活？”
“冤枉啊！晨兒我們真的冤枉！”三位師父連忙擺手。
玄塵子急道，“這一百年來，我們也時常下山！否則怎么會遇到云悠、云然她們，把她們帶上仙山培養呢？我們一直沒放棄尋找夏嵐宗的后人，也沒放棄觀察靈海上的妖族。”
“只不過近十年來，情況不一樣了。”藥塵子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通過仙山的觀測陣法，發現外部星域時常有異常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很詭異，帶著強烈的毀滅氣息，和當年天魔降臨前的氣息有些相似，但又更加隱晦、更加恐怖。”
“所以我們就不敢再隨便下山了。”武塵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凝重，
“萬一真有天魔來犯，要是它們從地表上空降臨，那么月亮仙山就是第一道防線。我們守在這里，一旦發現天魔的蹤跡，就能第一時間發出警報，通知地表世界和地下魔州大陸做好準備。就算拼了我們這把老骨頭，也要攔住天魔，為大家爭取時間！”
蘇晨一聽，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震驚和愧疚。
他一直以為三位師父在仙山養老，卻沒想到他們是在默默監測天魔的動向，守護著靈逸星的第一道防線。
“原來如此…”蘇晨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看著三位師父鼻青臉腫的模樣，心中有些過意不去，“辛苦三位師父了。”
三位師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晨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訕訕地笑了起來。
玄塵子嘆了口氣：“其實我們也沒做什么。相比那些跟著蘇騰老祖反殺向天魔星域的族人，我們已經太幸福了。
多享了八千年的清福，就算現在拼個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老祖的恩情，難以報答那些戰死的族人。”
“別胡說八道！”蘇晨瞪了他們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我還沒虐夠你們呢，不許你們死！真要是天魔來了，還有我在，輪不到你們這三個老東西拼命！”
三位師父一聽，眼眶瞬間濕潤了。
他們活了一萬多年，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被蘇晨這句看似霸道的話感動得一塌糊涂，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晨兒…你…你長大了…”玄塵子哽咽著說道。
蘇晨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別哭了，像什么樣子！我問你們，你們覺得天魔真的還會降臨嗎？”
三位師父瞬間收起了眼淚，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玄塵子沉吟道：“根據我們的觀測，再結合你所說的，地下魔州世界的六城大法師，在被你斬殺之前，已經通過祭壇向天魔星域發送了信息。我們判斷，天魔應該已經收到信號了。”
“這些年來，外部星域的異常波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烈。”藥塵子補充道，
“那些波動一直在靈逸星所在的星域外部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突破口。雖然它們還沒找到進入靈逸星的方法，但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好兆頭。”
“天魔大概率會降臨。”武塵子的語氣無比凝重，
“至于具體什么時候會來，我們也說不準。可能是幾年后，也可能是幾十年后，甚至可能就在最近。而它們會降臨到地表上空，還是降臨到地下魔州世界，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蘇晨一聽，臉色瞬間大變，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天魔就算會來，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準備，可沒想到，危險竟然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