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趁勢追擊,匕首徑直刺入對方的胸口,鮮血噴涌而出。
他抽出匕首,腰身一扭,一記凌厲的回旋踢狠狠踹在旁邊另一名敵人的腹部,將對方踢飛出去數(shù)米遠,重重摔在地上,一時難以起身。
正在全力壓制穆奇的韓伍,眼角余光瞥見張昭成功解圍,還放倒了自己的小弟,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他立刻對著圍攻張昭的小弟們喊道,“你們不用把他當場干掉,死死拖住他就好,等我料理完手上的事,就過去幫你們收拾他。”
“好的,老大。”小弟們齊聲回應(yīng),聲音中帶著一絲畏懼。
隨后他們立刻改變戰(zhàn)術(shù),不再冒進猛攻,而是采取穩(wěn)扎穩(wěn)打的方式,與張昭和金屬人偶周旋。
穆奇抓住一個短暫的空隙,揮刀朝著韓伍的右腿斬去,想要限制他的移動。
可韓伍的反應(yīng)速度遠超他的預(yù)料,只見他手腕一轉(zhuǎn),狼牙棒精準地擋在右腿前方。
“鐺”的一聲脆響,穆奇的長刀被輕松彈開,力道震得他手腕一陣發(fā)麻。
一擊失敗,穆奇不甘心,又接連變換了數(shù)個攻擊角度。
從頭頂、腰間、膝蓋等不同部位發(fā)起攻擊,卻每一次都被韓伍精準格擋,沒有一次能夠成功擊中目標。
他心情愈發(fā)凝重,很清楚對方的反應(yīng)能力、戰(zhàn)斗經(jīng)驗都在自己之上。
“該死,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穆奇心中暗罵一聲,急切地思索著破局之法。
當前這種局勢,他短時間內(nèi)雖不會落敗,但久拖之下,體力和靈能只會不斷消耗,遲早會被韓伍拖死。
而張昭那邊,雖然有金屬人偶支援,但依舊被敵人死死拖住,根本無力分身來支援自己。
再這樣下去,兩人遲早都會栽在這里。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試圖尋找可以利用的地形或機會,可周圍除了碎石、枯草和低矮的灌木叢,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韓伍的攻勢越來越猛,狼牙棒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巨大的力道,穆奇的手臂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酸、顫抖,手中的長刀握得越來越吃力了。
…………
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彭澤蜷縮在粗壯的枝干間,枝葉如傘。
他通過金屬人偶的靈能視角,將穆奇和張昭的險境看得一清二楚。
人偶雖死死纏住幾個敵人,可韓伍的攻勢依舊兇悍,張昭身上的傷口不斷滲血,穆奇也已露出疲態(tài)。
若照此發(fā)展,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突然,一滴冰涼的液體砸在彭澤的臉頰上,他抬手一抹,指尖瞬間沾滿濕冷的水漬。
抬頭望去,陰沉沉的天空早已被墨色浸染,豆大的雨點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密集地從天而降,“嘩啦啦”的雨聲很快覆蓋了遠處的廝殺聲,在空氣中蕩開層層水霧。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彭澤望著越來越密的雨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刻的原野本就寒風刺骨,雨水一澆,地面瞬間變得泥濘濕滑,每一步都要深陷泥土。
渾身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鉆進骨髓,對體力本就透支的穆奇和張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只會加速他們的落敗。
藏在樹枝間的彭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邊緣,認真思索了半分鐘……他決定在幫兩人拖一會兒,如果還是沒有出現(xiàn)轉(zhuǎn)機,之后便立刻撤離。
就在這時,金屬人偶傳來的視角中,一道驚人的變化驟然發(fā)生。
穆奇身上的肌肉突然瘋狂膨脹,原本合身的衣服被撐得緊緊繃起,甚至發(fā)出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
他的個頭硬生生拔高了半截,整個人瞬間化身成魁梧的巨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這是……原來他還有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看來有救了。”彭澤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穆奇與韓伍你來我往的交鋒中,一直被對方死死壓制,狼牙棒的每一次砸擊都帶著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fā)麻。
因此他很清楚,再這樣拖延下去,今天他和張昭都要交代在這里,于是不再猶豫,咬牙催動了那個他一直不愿使用的異能。
韓伍看到穆奇的身形突然發(fā)生巨變,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多年的戰(zhàn)斗本能讓他沒有絲毫遲疑,猛地向后一躍,足足拉開了十幾米的安全距離。
手中的狼牙棒橫在身前,面色凝重地緊盯著穆奇,不敢有絲毫大意。
穆奇覺醒的異能名為“透支”,是一種以損耗自身壽命為代價,全方位提升力量、速度、防御的能力。
這效果與靈爆丹看著相似,但最大的優(yōu)勢便是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連續(xù)使用,無需像靈爆丹那樣,需要等待身體恢復(fù)之后才能再次服用。
然而,這份力量的代價太過沉重,每一次使用,都是在燃燒自己的壽命。
隨著異能的全力催動,穆奇的頭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轉(zhuǎn)白,一開始只是黑發(fā)中夾雜著幾根銀絲,幾個呼吸間,大半頭發(fā)便已變得雪白,如同染了霜雪,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
他身上的靈能波動也隨之暴漲,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韓伍看著穆奇滿頭白發(fā)的模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狼牙棒握得更緊了,喃喃自語道。
“這家伙……竟然損耗壽命來提升實力,看樣子,至少折壽十年。”
損耗壽命來提升自身力量的異能有不少,每一種都極具威脅。
稍微有點經(jīng)驗的修行者,都不太愿意與覺醒這種類型的異能的敵人戰(zhàn)斗。
變身完畢,穆奇身上散發(fā)出的恐怖氣息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就連遠處圍攻張昭的暗鴉組織成員都感受到了這股沉重的壓力,攻擊的節(jié)奏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砰。”
一聲巨響,穆奇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腳下的泥土被他踏得飛濺,留下兩個深深的坑洼。
韓伍在穆奇消失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到極致,心中警鈴大作。
他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jīng)先于大腦行動,迅速向后一躍。
就在他的雙腳剛剛離地的剎那,穆奇的身影已然出現(xiàn)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右手緊握的長刀帶著破風之聲,朝著他的腰間橫砍而來,刀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好在韓伍反應(yīng)及時,堪堪避開,刀刃擦著他的衣角劃過。
“好快的速度,消耗壽命換來的力量竟然讓他變強這么多。”韓伍躲開一擊后,心中滿是驚駭,后背已經(jīng)滲出冷汗。
可還沒等他穩(wěn)住身形,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再次響起……穆奇一擊未中,毫不猶豫地反手將手中的長刀當作暗器射了出去。
鋒利的長刀撕破空氣,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凌厲的氣息,徑直朝著韓伍的胸口飛去。
韓伍臉色大變,在明知無法躲開的情況下,當機立斷,猛地將手中的狼牙棒用力投擲出去。
“轟。”
兩把武器在空中轟然相撞,如同兩顆高速飛行的炮彈正面交鋒。
巨大的沖擊力讓武器瞬間斷裂,碎片四濺,像子彈一般射向地面。
穆奇毫不停留,如同獵豹般再次撲了上來,雙拳緊握,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韓伍。
韓伍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與之正面交鋒,調(diào)動體內(nèi)靈能匯聚在雙拳,迎了上去。
另一邊,張昭看到穆奇此刻的形態(tài),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反而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他太清楚這個異能的代價,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意味著壽命的流逝。
圍攻張昭的暗鴉組織成員也察覺到了局勢的逆轉(zhuǎn),知道不能再拖延,隨即對張昭展開了更為猛烈的攻擊。
他們揮舞著武器,招招致命,想要趁韓伍還能拖住變身的穆奇,盡快將張昭解決掉。
之后再集中所有力量對付穆奇,這樣一來,他們的勝算還是大的。
“砰砰砰……”
穆奇沙包大的拳頭浮現(xiàn)出耀眼的金色靈光,如同重錘一般,每一次砸下都帶著可怕的力道。
韓伍拼盡全力調(diào)動靈能形成防護屏障,可每次擋下對方的攻擊,都會被震得氣血翻涌,手臂發(fā)麻。
他不敢硬接,只能一邊格擋,一邊迅速向后側(cè)退,拉開距離。
等穆奇再次飛撲上來之時,韓伍抓住一個空隙,猛地迎了上去,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肘擊,狠狠砸向穆奇的胸口。
“嘭。”
穆奇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咔嚓”一聲巨響,砸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才重重摔落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一大片泥水。
而他僅僅停頓了一秒,便如同沒事人一般,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竟毫發(fā)無損,只是胸口的衣服被震得有些破損。
“這身體強度增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啊,這家伙覺醒的異能真是可怕,好在副作用不小。”韓伍心中暗道,神情越發(fā)凝重。
他知道,現(xiàn)在只有盡可能的拖延時間,讓對方被異能反噬,勝利的天平才會完全倒向他。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變成了瓢潑大雨。
密集的雨絲如同珠簾般垂落,將整個原野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
在場戰(zhàn)斗的雙方身上的衣服都已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順著發(fā)絲、衣角不斷滴落。
風一吹,刺骨的涼意順著衣領(lǐng)、袖口鉆進身體,讓人感覺骨頭都被寒氣所浸染,忍不住打寒顫。
但此刻正是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所有人都無暇顧及寒冷的侵蝕,敵對雙方都紅了眼,只想盡快解決對方,脫離這片絕境。
就在這時,遠處的公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好幾輛閃爍著紅色警燈的車子,在雨幕中格外顯眼,如同移動的燈塔。
車子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很快便在路邊停下。
車門紛紛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調(diào)查員從車上下來,他們面色嚴肅,目光銳利,朝著遠處的原野快步走去。
躲在樹上的彭澤正通過金屬人偶觀察戰(zhàn)場變化,突然,他口袋里的一枚銀色通訊靈器發(fā)出“嗡嗡嗡”的急促響動,震動越來越強烈。
彭澤迅速取出靈器,一道緊急信息瞬間通過靈能涌入他的腦海……調(diào)查員已抵達附近,正在朝戰(zhàn)場逼近。
他的臉色頓時驟變,低呼一聲,“不好,調(diào)查員來了。”
穆奇和張昭正在與敵人激烈交手,突然,牽制著兩名暗鴉成員的金屬人偶突然開口,發(fā)出彭澤的聲音,“別打了,調(diào)查員來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手中的動作瞬間停滯。
穆奇和張昭眉頭緊皺,心中暗道不妙。
調(diào)查員的實力他們親身體會過,一旦被纏住,想要脫身難如登天,要是繼續(xù)戰(zhàn)斗,等調(diào)查員抵達現(xiàn)場,他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韓伍根本不相信金屬人偶說的話,臉上滿是嘲諷,冷笑道,“這種小伎倆也想騙我?當我是剛踏進社會的新人啊?”
穆奇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威懾。
“信不信由你,你要戰(zhàn),那便繼續(xù)……等調(diào)查員來了,我們一起到監(jiān)獄里吃牢飯。”
韓伍看到對方這般坦然的態(tài)度,心中頓時打鼓,有些猶豫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一個小弟口袋里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小弟連忙掏出接聽,僅僅聽了兩句,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急忙對韓伍說道。
“老大,調(diào)查員真的來了,已經(jīng)快到這片區(qū)域了。”
好了,這下不得不信了。
韓伍聞言,面色頓時一沉。
自己人絕不會謊報軍情,既然確認調(diào)查員已經(jīng)抵達,就必須立刻撤離。
原本生死相斗的雙方,由于調(diào)查員的突然到來,瞬間熄火。
韓伍覺得就這么灰溜溜地離開有些丟面子,于是在走之前,對著穆奇惡狠狠地放了句狠話。
“這次算你們走運,撿了條小命。
要是還有下次,可沒有今天這樣的好運氣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對著小弟們低喝一聲,“撤。”
一群人立刻收斂氣息,迅速朝著倉庫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濃密的雨幕和樹林之中。
調(diào)查員已經(jīng)逼近,倉庫里的重要違禁品必須盡快轉(zhuǎn)移,否則一旦被查獲,損失將非常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