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秀蓮這次回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兩根小黃魚和聾老太太的糧本和票據。
看來人老成精不是說說而已。
“沒提啥要求?那老太太嘴挺饞的。”
易中海輕聲問道。
“提了,就說每個月的肉,讓柱子做好了給她送去。”
“這老太太嘴挺叼,還非得吃豐澤園大廚的手藝。”
譚秀蓮好笑地說道。
“活到這份兒了,要是出去買她沒轍,但拉攏到了柱子,可不就讓她解饞了。”
“這老太太以前也是吃過見過的人,上回她說那溏心干鮑,咱們聽都沒聽過。”
“后來我問柱子了,他說過去那是宮廷御宴的玩意兒,就是豐澤園現在都沒有了。”
“隨她去吧,每個月一斤肉,別缺了她,我們吃的時候,也看著給上一兩回。”
易中海點點頭說道。
這點東西他不可能去算計。
不就是肉嘛。
沒定量前他就不缺。
定量后。
弟弟易中鼎神秘莫測地經常帶好玩意兒回來。
他們家更不缺。
“放心吧,這盒肉也帶上,昨晚中鼎沒吃完,惦記著你呢。”
“他知道你自已在廠里是舍不得買肉吃的。”
譚秀蓮有些吃味地說道。
“你看你又急,他還能不惦記著你這大嫂啊,你看看你這身子,這幾年好了不知道多少。”
“這你要備孕,那天天的,什么暖宮湯,安宮湯、嗣子湯,各種的藥膳。”
“好家伙,我嘗都嘗不了一口,我還沒說啥呢。”
易中海咧著大嘴,露出大牙。
本來就小的眼睛,此時笑得完全看不見了。
“去,上班去,你少吃藥膳了。”
譚秀蓮被說得不好意思了,推著他出門。
易中海順從地被推出了門。
在陽光下提起飯盒看了看,呢喃了一句:“嘿,真不賴。”
然后他便拎著飯盒,哼著小曲兒去上班了。
但一個聲音破壞了他的好心情。
“師傅,就等您了。”
賈東旭在院門那里候著他呢。
他看到易中海拎著的飯盒,眼神瞬間亮了。
自打戶口遷移進城里。
每個月多了一筆糧食支出。
三個大人兩個小孩兒的口糧。
這對他一個三級工來說,并不算輕松。
所以他家現在一個月才舍得吃上一次肉。
要是以前。
他家一個月能吃上三四次肉。
想到這。
他心里對易中鼎的怨氣就很大。
但又不敢發作。
易中海瞄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
又跟劉海中這些同在軋鋼廠上班的鄰居打個招呼,散個煙。
一群人就說說笑笑著去上班。
“老易,上好的自行車就留在家里,讓你那弟弟妹妹摔著玩兒啊?”
西跨院的一個鄰居羨慕地調侃道。
“這不路滑嘛,再說我也騎不慣那玩意兒,要不是弟弟孝敬我這大哥,這么些年我也沒買過啊。”
“還是跟哥幾個一塊兒走走,更舒坦。”
易中海笑著說道。
現在是冬天,路滑,他也不騎自行車,天天跟院里的人走路去。
“老易可拉倒吧,到時候天熱了,你不就騎著去了。”
劉海中撇撇嘴,鄙夷地說道。
“那怎么啊,這買了不用,我那弟弟還以為嫌棄他呢,您說是不是?”
“老劉,到時候光奇擱那攀枝花站穩腳跟了,憑他初中畢業生的學識,當個領導還不是輕輕松松。”
“到時候領了工資,能不孝敬您一輛自行車?”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樂呵呵地說道。
“哼!那逆子,我稀罕他的自行車,我已經在供銷社定了,一有貨,我就能騎上了。”
劉海中怒氣沖沖地說道。
劉光奇都走幾天了。
他還是沒消氣。
留在家里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可算是遭了殃了。
在家里大氣兒不敢喘。
劉海中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揍他們。
但是一點兒小錯誤抓著就不行。
任誰看了也是虐待孩子了。
易中鼎此時也到了東直門醫院繼續上班。
此時他正跟在一個傳承了十四世仍舊輝煌無比的中醫世家傳人身邊學習。
今天來到北中醫授課的是“張一貼”第十四世傳人李繼仁和張順華夫婦。
他們在皖省捐獻了祖傳秘方。
所以被皖省推薦到中醫研究院來交流。
然后被院長于道技請來授課。
后世有一副對聯形容這個醫學世家:
三博后兩學士堪稱五子登科,七教授八大夫乃是一帖傳人。
這個醫學世家自北宋至今從未斷絕。
傳承完整有序。
這個醫學世家也是新安醫學的代表世家之一。
新安醫學是中醫的重要組成部分。
最為特殊的就是他們專科齊全,世代相傳,形成了很多的“家族鏈”。
張一帖傳承十四世還算不得什么。
還有南宋的“醫博”黃孝通的“黃氏婦科”,傳承二十五世,從未斷絕。
明代張守仁創制“十八羅漢”末藥,主治傷寒等急癥,常一劑見效,所以百姓稱為“張一貼”。
易中鼎希冀于通過展現自已的中醫天賦。
在這個特殊的時期。
獲得張一貼傳人的好感。
以此來打開新安醫學世家的大門。
現在他所學大多是東北和西北的中醫傳承。
要是能把新安醫學流派的精華也吸收到自已腦海里。
再把嶺南派的中醫傳承也學到手。
那時候的他才足以稱得上是身納中醫百家傳承。
雖然他也可以通過實踐出真知。
但有前人的智慧不去吸收。
非得自已去“爬山坡”。
不是蠢嘛。
而且已經五八年了。
留給他安心學習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他最好能在起風之前,把各地中醫學院、圖書館都走上一遍。
把那些不羈縻于中醫范疇的古籍、孤本、善本......都復刻一遍。
這些知識類的傳承比那些瓶瓶罐罐重要多了。
指不定他能在哪個犄角旮旯就把《永樂大典》給掃出來了呢。
他覺得以嘉靖帝的智慧。
不至于想不到日后會遭遇戰火。
所以一定在哪個地方還有封存的原版《永樂大典》。
易中鼎跟他們學習也不是照本宣科。
而是直接在東直門醫院的住院樓現場教學。
兩人所專長的既有相同也有不同。
易中鼎也學習到了跟北方不大相同,具備新安醫學特征的診斷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