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套小連招是我擱《天龍八部》里學到的。
第一次王強他們堵我時候,用的就是這方法。
不就是特么惡人先告狀嘛,整的跟誰不會為非作歹似的!
警笛聲愈來愈近。
我和張飛比賽賣慘似的,一個比一個的叫的歡。
“給我等著!”
明顯有點心慌的王強丟下一句狠話,隨后掉頭就和幾個狗腿子奔逃。
“齊虎,你怎么是這樣的人???”
李小萌踩著雙白色帆布鞋,走到我旁邊,居高臨下的輕哼
“我啥樣的人還得跟你匯報吶?又雞脖不跟你過,心都快給你操碎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的輕笑。
這小娘們就是欠收拾,真把自已當根蔥了。
“晚點我就告訴王強,咱們店里根本沒有監控?!?/p>
李小萌仰起下巴,一臉得意的樣子,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
“嗯啊,最好說的仔細點、清楚些,爭取讓他們把咱們飯店砸爛個球,大不了大家以后都沒班上?!?/p>
我故意吸了吸鼻子,隨后“呸”的一口吐出。
一塊錢硬幣大小的焦黃粘痰精準的黏在了她的小白鞋面上。
“哎呀!你惡心死了!”
李小萌尖叫一聲,嬌軀往后倒退幾步,低頭看著自已的鞋,臉都氣綠了。
一邊跳腳一邊掏出紙巾擦抹,可越擦越臟,一下子又給急哭了。
“我哪有您老人家惡心???大邦迪隨時隨地都能展覽?!?/p>
我雙手抱胸,難聽話專往她的心窩子里扎。
“你..你...”
李小萌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對,就是我!不行,你也上法院起訴我去!”
我翻了個白眼。
說話間,警笛聲已經近在咫尺。
等車開過來我才發現,根本不是警車,而是一輛頂著“工商行政”的皮卡。
開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濤。
我心里暗道一聲不好。
之前幫李濤處理王亮那事,我還沒來及跟張飛溝通。
當時告訴李濤,張飛回老家了。
現在看到他,李濤不得多問幾嘴啊。
露餡我倒是不怕,主要是覺得尷尬。
畢竟晚上還得蹭人家飯呢。
“叔!”
我趕緊迎了上去,滿臉堆笑。
“離老遠就看著你們飯店門口聚一堆小年輕,是不是又跟人干仗啊!”
李濤笑呵呵的推開車門下來,目光很快投向張飛:“喲,你小子從老家回來了?”
“老家?”
張飛一怔,很是疑惑。
我心里頓時一緊,恨不得當場踹他一腳暗示。
“哦對,剛到縣城?!?/p>
好在張飛的反應不算慢,立馬點頭附和:“沒轍啊,老家實在太窮,還是縣城里好玩?!?/p>
“你小子就是屬狗鼻子的,回來正好,晚上咱一塊到匯恒大酒店搓一頓,我請客!”
李濤拍了拍張飛的肩膀,沒再繼續多問。
“真的?那可太謝謝叔了!”
一聽有硬菜吃,張飛眼睛都亮了,臉上的笑容比菊花綻放還燦爛。
李濤看了眼油腔滑調的張飛,笑得更開心了。
相比起來,我覺得他待見張飛能比我多點,畢竟張飛嘴甜,會來事。
“你還有事兒沒?!”
我轉頭看向還在旁邊生悶氣的李小萌,隨即靠近她很小聲的嚇唬:“麻溜滾犢子,不然我待會讓我叔給老板打電話,開除你個逼養的!”
“你敢!”
李小萌一聽馬上瞪眼。
“我敢?你敢告訴我,你家擱哪住,我就敢給你家撬空,讓你特么明天捂個創可貼上街?!?/p>
我輕笑一聲:“你可以賭一下,你和我叔誰在老板娘那占的分量大,別以為老板拿你當三黃片,真沒人治得了你!”
“你..你流氓?”
李小萌的俏臉一下子紅了。
哦豁,居然秒懂!
看來這娘們平常的知識比我豐富的多啊。
“有啥指示啊李叔?”
另外一邊,張飛小嘴抹蜜似的給李濤哄成了翹嘴。
“我能有什么指示啊,這不過來接你們吃飯去嘛,你倆沒手機,虎子又著急用錢,我怕他舍不得打車,你倆腿著去酒店?!?/p>
李濤從兜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華子”,一邊拆包裝,一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出聲:“哦對了,我家棟梁回家去了,這事兒我還沒來及謝你呢,只跟虎子提了一嘴,答應你們那五百塊錢我已經給他了啊,他跟你分沒?哎呀,你看我這破嘴,你們兩兄弟的事兒,我跟著瞎摻和啥,飛子啊,別多心哈,我相信你虎哥絕對不帶少了你那份!”
嗯?我皺眉看了過去。
這老不死的家伙表面看起來沒說什么壞話,實際上就是挑撥離間呢。
潛臺詞就是告訴張飛,千萬別被我黑了。
沒想到挺大歲數個人了,心眼那么一丟丟!
“啊?他沒告訴我啊?!?/p>
張飛詫異的搖搖頭,隨后一句話讓李濤直接變了臉色。
“不過說不說沒啥意義,我倆之間從來不分彼此,錢在他身上我放心,要是換成我保管,估計沒到晚上就讓我造的盆干碗凈?!?/p>
張飛殷勤的掏出打火機替李濤點上香煙:“對了李叔,你昨晚不是答應我們一人五百的么?不會上歲數健忘了吧?”
“啊咳咳..”
不知道是被煙嗆著了,還是讓張飛問個措手不及,李濤劇烈咳嗽起來,連連擺手:“忘不了忘不了,待會吃飯我就給你們,叔不是那差事兒的人...”
說話的功夫,一輛裝滿蔬菜、肉和各種調料的小三輪騎到我們店門口。
“虎子,菜來了!”
騎車的小伙朝我招手示意。
這是給我們飯店每天供貨的批發商,認識好幾年了,我愣是沒記住人家叫啥名。
“哦,來了!”
我本能的跑過來,突兀想起什么,扭頭朝李濤道:“李叔,麻煩您給我搭把手唄。”
“?。渴裁??”
李濤一臉意外。
“飛子,說你多少遍了,別總跟咱叔提錢,咱叔能給咱的是多少錢都買不到?!?/p>
接著,我又朝張飛瞪了一眼:“那五百塊錢,咱叔樂意給就給,不樂意咱當侄子的請他吃包煙能咋地?!?/p>
“李隊?”
給我們送菜的小伙也認識李濤,一看對方湊過來要搬貨,趕緊跳下車接過去:“我來我來,您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