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弟弟你聽話,別再鬧騰了。”
見我點頭答應,含含姐這才松口氣摸了摸我的額頭,就像小時候每次我爹揍完我,她都會如此安撫。
“嗯!”
我重重點頭。
說實話,我現在的第一想法就是飛回家里,砸開海叔的門,跟他一塊實施那個“劫富濟貧”的瘋狂計劃。
那可是整整十五萬啊!
可是當又對上含含姐關切的表情時,我又猶豫了。
不論是替我賠償王東,還是店被人砸了,她都始終沒有半點責怪,只是希望我能好!
之后,張飛留在啊含含姐店里幫忙一塊收拾,我則返回小館子上班。
到了飯館門口,我深吸兩口努力擠出個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后廚的老楊在叮叮當當地剁著菜,洗碗大姐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摘著堆蔫了吧唧的青菜。
“虎子來啦?”
老楊從后廚探出腦袋,脖子上掛著的毛巾甩了甩:“今兒又剩咱幾個忙活咯,老板和老板娘一大早回老家了,說是家里老人得病。”
“李小萌呢?”
我掃了一眼店里,沒瞅著那個喘氣都帶著股腰子味兒的浪貨,心里松了半截。
“害,別提了!”
老楊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咱李經理半小時前來過一趟,我還納悶呢,她居然那么早。”
“然后呢?”
我從柜臺里翻出昨天老板剛給我的綠色馬甲工作服。
“然后丟下句朋友過生日就又沒影了。”
老楊撇撇嘴,滿臉不屑:“咱也不知道一個丫頭片子哪來那么多朋友,三天這個生日,兩天那個有事!她早上擱店里轉了好幾圈,還問我你來了沒!我說你還沒到,她哦了一聲,啥也沒說,轉身就走了,怪得很!你倆啥時候關系變好了,她還關心你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來踩點看我在不在的。
李小萌那騷貨,出了名的饞懶奸猾,別說提前半小時來上班,就算是正點到崗,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
“虎子,發啥呆呢?”
見我杵在原地不動,老楊又喊了我一聲:“趕緊收拾吧,待會兒該上客人了!李小萌沒來,今天你又得辛苦咯。”
沒發生矛盾之前,李小萌每個月也總有好幾天無緣無故不上班,就特么跟來事似的。
只要她不在,我就得既當服務員又收銀,臨了還要幫洗碗大姐一塊收臺,忙的跟陀螺似的。
以前我沒覺得有啥,可現在我心里賊特么不平衡。
憑什么?憑什么我齊虎就得活的窩窩囊囊?
憑什么一個浪貨可以好吃懶做,耀武揚威?
憑什么王東那幫混混就能橫行霸道,砸店勒索,還欺負我含含姐那樣的好人?
平靜好半天,我來到后廚,遞給老楊一支煙,給自已也點上一支,閑聊似的出聲:“老楊,昨晚和今天有沒有人來找過我?就是那種打扮的流里流氣一看就不不是好東西的。”
“流里流氣?除了你那個哥們張飛之外,你還認識什么小流氓么?”
老楊開玩笑的逗悶子,隨即搖頭:“沒有,最近生意差,別說找你了,就連個挑刺的顧客都沒有!咋了虎子,你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沒什么,隨口問問。”
我笑著擺手。
這就奇了怪了!
有李小萌那個狗賊!王東他們肯定都知道我在這上班,為什么不來飯館鬧事,偏偏要跑去砸含含姐的洗頭房?
有的沒的閑扯好一會兒后,直到洗碗大姐吆喝我來客人了,我才趕緊跑到前臺忙活。
來得時一大家子,有老有小,還提溜個大蛋糕,八成是有人過生日。
第七章 火起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嫂子里面請!”
我趕立馬迎上去,學著李小萌平常的模樣招呼。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跟著我進包房,腳底下踢踢踏踏,把過道里的塑料凳子撞得叮當響。
剛把人領進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麻煩事就扎堆而至。
“服務員,倒茶水!渴死了!”
一個大嗓門的漢子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翹得老高。
“小伙子,趕緊點菜啊!娃都餓哭了!”
一個大媽抱著孩子沖我直擺手。
“那個誰!你去隔壁小賣店搬兩箱啤酒,飲料要鮮橙多,冰的啊!”
又一個中年男人扯著我胳膊吩咐,手里還攥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好嘞哥,各位稍等,我這就去!”
我心里頭一萬個草泥馬在狂奔,臉上還必須掛滿笑容。
先給包房里的十來個杯子倒滿茶水,我又顛顛跑到隔壁賣店,買煙買酒買飲料。
“哥,推薦嘗嘗我們店里的火山羊排,招牌菜,味道特別好,老人孩子都愛吃呢。”
懷抱兩箱沉甸甸的啤酒,我拿肩膀頭撞開包廂門,就聽見一道軟糯糯的女聲。
抬頭再一瞅。
誒我去!居然是李小萌那個賤貨!
不知道她是啥時候溜回店里的,居然還換上了工作服,同款的綠色小馬甲,穿她身上屬實有模有樣。
她也看見了我,手里的菜單頓了一下,眼神不屑的輕哼一聲。
我倆對視幾眼后,誰也沒搭理誰。
她繼續嗲聲嗲氣地給客人推薦菜。
媽呀!那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趁機把煙酒飲料往墻角一放,迅速扭頭溜出了包房。
以前我還挺眼氣她,專盯包房的活。
不用擦桌子拖地,也不需要幫忙后廚配菜,就陪客人聊聊天點點菜,月底拿的工資比我高好些。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活真不是特么大老爺們能干了的!
伺候一群祖宗,還要裝孫子陪笑臉,老子寧肯在后廚刷一百個盤子!
沒多會兒,李小萌就拿著點好的菜單扭著屁股走出包房。
我倆在過道里再次碰上,視線又特么懟到了一起。
她先是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我滿頭大汗,嘴角奚落的撇了撇,從鼻子里擠出一聲輕哼,白眼翻的能瞧見天靈蓋。
我也沒慣著她。
一個騷啷賤,裝什么裝?!
“呸!”
我故意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聲音雖不大,但足夠讓她聽清楚。
別給老子裝什么清純玉女?!
你什么德行,我特么還不知道是咋的?!
前兩天跟老板擱包房里摟摟抱抱時候,咋沒見你矜持呢。
成見這玩意兒,就跟粘在鞋底上的牛屎蛋一樣,一旦踩上了,甭管你怎么蹭、怎么摳,那股味兒都能跟你好幾天。
之前我雖說膈應李小萌,可平心而論,這娘們確實長得周正,漂亮的讓人稀罕,可現在她就是我心上的那顆牛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