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抓緊時間往西關派出所趕,越快越好!”
出門后我直奔三蹦子,沖騎車的侯哥招呼。
這附近只是西關一個派出所,估摸著張飛和周建應該是被帶那去了。
等到派出所門口剛等沒兩分鐘,就見張飛從大院里蹦蹦跳跳地出來,臉上半點事兒沒有。
“飛子!”我連忙招手:“沒事吧?”
“毛線事沒有!”
張飛幾步奔過來,咧嘴笑道:“他們問我咋回事,我就按咱倆提前說的瞎編一通,最后讓留信息,我故意少報兩歲,他們查不出啥,沒轍只能把我攆出來了。”
“接下來咱咋整啊虎子,你把他屋里全糟蹋完了?”
“完事了。”
我點點腦袋壞笑:“還額外獎賞了他幾坨大的。”
“你小子真壞!我喜歡!”
張飛齜牙咧嘴,搓著手又道:“要不趁這會周建還沒放出來,咱再回他公司,我也給丫留坨大的?”
“別,不急!”
我搖頭沉聲道:“關于他的制裁,才剛剛開始。”
說話的功夫,就見周建從派出所里走出來,一臉晦氣的嘟嘟囔囔。
沒在門口多停留,很快他攔了輛出租車急匆匆離去。
一想到狗籃子待會回店里,看到那滿地狼藉的精彩畫面,我忍不住笑崩了。
“虎子,咱不追周建,擱這干啥呢?”
張飛撓著頭問。
“剛才不是說了嘛,我的計劃剛開始!”
我朝他使了個眼色,我倆又重新蹲回三蹦子車斗里,耐心等待起來。
別看我不算啥江湖混子,平常更沒跟誰吵過嘴、紅過臉,基本屬于人們口中的“老實人”吧。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一旦和誰發生沖突,就必須得整治到底,要么我服他,要么他扶墻!
所以這把對付周建,我絕對豁出去了,把從小到大使過的陰招全都拎出來翻一遍,就打算給他徹底的“藥到病除”!
接下來的時間,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
我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不停計劃和完善等下要干的“大事兒”。
終于,一直捱到了凌晨12點多。
在騎“三蹦子”的侯哥第N次催促我倆什么時候能走時候,我看到剛才在周建公司門口被張飛懟的臉紅脖子粗的小胡子王隊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上了便裝,慢悠悠地朝旁邊的小巷走去。
“走,跟上!”
我拉起張飛快步跳下車尾隨過去。
“今天是個好日子...”
王隊并未察覺到身后有人,雙手插兜的按亮手機照明。
就是現在!
我眼神一沉,沖張飛壓低聲音急交代:“等會兒動手時候,你千萬別吭聲,一點聲都不要發出,不要讓對方聽出來哈!”
“動手?跟誰呀?他?”
張飛有點傻眼,懵圈的指了指前面的小胡子。
“整他!”
我從懷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旅行包,加快腳步沖上去,趁著小胡子沒反應過來,直接把包口朝下套在他腦袋上。
“唔!”
猝不及防間,他干嚎一聲,本能的伸手就想扯掉旅行包。
“去你的!”
我抓起塊石坷垃,照著旅行袋“咣咣”猛砸幾下。
“虎..”
張飛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并沒有掉頭跑,反而跟著抬腿往他腰上踹。
“你們是誰!”
“住手!”
小胡子被蒙著腦袋完全沒法反抗,只能胡亂掙扎,嘴里含糊地呼喊。
“活膩歪了吧!敢特么跟我們建哥作對!以后還找事,見你一次弄你一次!!”
等把他帶到癱在地上不再動彈,我又蹦起來重重跺在他身上,惡狠狠朝著他耳邊臭罵,故意報出周建的名字。
罵完,我薅緊張飛,撒丫狂奔。、
“侯哥,快走!不論去哪,先走再說!”
一路逃回三蹦子的車斗里,確定沒人追上來,我大口喘息的催促。
“虎子,你這特么啥操作呀?我咋看迷茫了呢,那旅行包不是給周建準備的嗎?咋套小胡子腦袋上了?”
張飛呼哧帶喘地問。
“就是給周建準備的,只不過套他腦袋的不是旅行包,而是明晃晃的手銬!老子要讓他眼哭瞎、頭哭麻!跪著趴著叫爸爸!”
我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珠子,咧嘴冷笑。
剛才用來套小胡子的旅行包可是我擱周建店里精挑細選的,上面還印著“誠信信貸公司”的字跡。
“大哥,你知道小胡子是干啥的不?”
張飛吞了口唾沫:“簡直瘋了..”
“你知道你還跟我一塊?”
我歪脖反問。
“我...我特么也瘋了!咋地?你報警抓我吧!”
張飛怔了一怔,接著哼聲道。
“傻狍子..”
盯著他那雙真摯的眼睛,我心里暖烘烘的。
自小到大,我很少會感覺到溫暖和被保護,僅有的兩人,一個是含含姐,一個就是面前的傻蛋。
怎么可能跟誰玩都一樣,擁有一群不掃興、力挺到底的朋友,是人生中多么幸運的一件事啊。
況且,沒點精神病跟我是玩不到一起的。
一個人的瘋癲叫有病,有病友的陪伴就是青春!
“接下來咋整啊他虎哥?”
對視幾眼,張飛從褲兜里摸出半包“塔山”。
我知道他害怕,很怕!不然戳動火機的大拇指不會抖個不停。
“哥,麻煩還給我們送到新城區,去周建的信貸公司。”
我朝著前面騎摩托的侯哥吆喝。
“吱嘎!”
三蹦子驟然停下。
“老弟啊,你們年齡小不怕事,哥可惹不起麻煩,要不...”
前面傳來侯哥的聲音,他雖然不知道我倆剛剛干了什么“逆天”的壯舉,但我把周建公司砸的“鳥語花香”他看的清清楚楚。
“侯哥,給我們送路口就行。”
我從褲兜里摸出兩張百元大票,透過小窗口抻了過去。
“侯哥,幫幫忙,大不了這月房租我跟我哥說一聲給你減半,拜托你了!”
張飛也跟著插話。
“提前說好了,我就把你們放十字街口,出啥事我不管,另外飛子你別那么淘,惹出來啥大麻煩,憑咱這普通老百姓的家底可招架不住...”
興許是看在錢的份上,又或者是聽到張飛的話,侯哥嘆了口氣沒在多言語,沉默好半晌后才重新打火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