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
要是讓我特么裝個科學家裝把發明家,那可能差點意思。
但如果讓我扮流氓,不等于是實戳哥們的老本行!
“你特么什么態度...”
“老趙你看他那個操行,就是坨扶不上墻的爛泥!”
直到走出趙所的辦公室,我依舊可以聽到龐隊氣急敗壞的吼叫,看來是真被我給氣壞了!
不過嘛,無所屌謂!
愛氣不氣,無非是再給我添上幾年刑期。
當你沒有短板,隨時做好了躺板,那這個世界的一切惡意面對你時,都只能化身成一個冒著鼻涕泡的三歲小孩兒!
除了惡心膈應,不具一丁一點的殺傷!
尾隨在徐管教的身后,走在靜悄悄的走廊里,我的心情從未有過的暢爽。
甚至有精力掃量兩邊監室厚重的鐵門。
就是那種帶著小鐵窗,能隱約看到里面人影晃動的玩意兒。
我雙手插在褲兜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感覺比逛早市還愜意。
路過每個監室門口時,都能感覺到小窗戶后面投來的好奇目光。
“是你個小逼崽子!放風時候給我等著!”
當走過8號監時候,門內傳來一聲狗吠似的吼叫。
是瘋狗!也就是幾天前故意給泰爺找事的那名“演員”,雖然沒啥實質證據,但我感覺他十有八九也是趙所或者龐隊的腿子之一。
“報告政府!我有問題...”
我馬上停下腳步。
“什么事?”
徐管教轉頭看向我。
“根據《二看在押人員》條例實施辦法,第四十七條欺侮、凌辱其他人犯,侵犯他人人身權,當被處以當面訓話、寫悔過書、監室公開檢討!暫停購物3-7天、取消放風、看電視1-3次,號長連帶受訓,我記得沒錯吧?”
我揚起嘴角,抬手指向8號監房微笑:“是他的辱罵聲不夠響亮,還是我不屬于二看人員啊?”
“臥槽,滾刀肉...”
8號房的瘋狗當場一愣。
“齊虎,你什么意思?”
徐管教明顯也沒有反應過來。
“監規什么意思?”
我歪著脖頸繼續笑道:“我這個人內心敏感、心理素質極差,如果因為他的辱罵恐嚇影響到思考,那只能麻煩您向趙所說明情況了...”
“瘋狗!嘴閉上!給我安靜一點!”
徐管教抄起警棍照著鐵門咣咣敲打幾下。
“怎么?還不滿意?”
擺弄完這一通,見我依舊沒有要邁步的意思,徐管教皺緊眉頭。
我低下腦袋沒吭聲,一副好像被點穴的樣子。
“8號房瘋狗,三天禁閉!取消兩天購物!”
徐管教掙扎幾秒,拿出腰間對講機出聲。
“收到!”
直到對講機里傳來回應,我才伸了個懶腰,笑呵呵道:“不好意思啊徐哥,剛剛走神了,您說什么?”
“滿意了嗎?”
徐管教咬牙切齒的質問。
“服氣了嗎?”
我則側頭朝瘋狗眨巴眼睛:“服氣也沒用,讓特么你再嘴欠!”
既然老天爺給機會,不好好的體驗一把什么叫“狗仗人勢”,那不是對不起自已嘛。
不多會兒,回到我們6號監室門口,徐管教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冷淡,也沒像往常那樣呵斥“快點進去”,只是努了努下巴頦,示意我自已進門。
“感謝政府!”
我繃直身子輕笑一聲,隨即走了進去。
一進門,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確有其事。
感覺整個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往常這個點,大家不是在低頭縫補衣物,就是靠在鋪位上閉目養神,各干各的事兒。
可今天,我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我,連手里的活都停了。
最讓我意外的是新任代理號長大眼。
自他接棒以來,雖然少給我使過什么絆子,但仍舊動不動的冷嘲熱諷,尤其是分煙基本沒我事兒,平常也總是拿斜眼瞅我。
“哎呀虎子兄弟,累壞了吧。”
可今天,他居然從鋪位上蹦了起來,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笑容,快步迎了過來。
那股熱情勁兒,跟見了失散多年的野爹一樣。
我挑了挑眉梢,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老疤也不覺得尷尬,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紅塔山”:“今兒大軍家里想辦法支進來包塔尖,我特意給你留下來的,冒兩口解解乏。”
我瞥了眼那根煙,煙身都被捏得變形了,過濾嘴還沾著點污漬。
在當時,這玩意兒絕對的“硬通貨”,平時大家抽的都是更便宜的“哈德門”,甚至是自已卷的旱煙。
“不用了,最近老也分不到手,我都快戒了。”
我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帶任何情緒。
在這間“地獄”里,只要你成為管教的“紅人”,討好都是最基礎的。
“虎哥,沒啥事吧?”
角落里的李長根沖我低聲打招呼。
“挺好。”
我點點腦袋,徑直回到自已的鋪位坐下。
如果說這間屋子里,我對誰不反感,那恐怕只剩下李長根和同樣身處角落里的王建群了。
生怕跟著倒霉的李長根雖然平日里很少跟我說話,甚至放風時候刻意避開,但沒人時候偶爾也會嘟囔幾句,最關鍵的是“病號餐”,他并沒有因為徐管教的呵斥給我斷了,依舊和之前一樣,每次都要兩份,只是不敢光明正大送到我手里,而是裝作不經意間撂在自已或者我的鋪頭邊。
而王建群更簡單,從始至終既沒有像大眼他們似的對我釜底抽薪、諷刺嘲弄,也沒有安撫過我一字一句。
反而我覺得他是這里面最真實也最順眼的那個。
我鋪上的褥子被鋪得平平整整,連一點褶皺都沒有,枕頭上還多了一塊洗得發白的毛巾,顯然是有人特意收拾過的。
接下來的一下午,大眼簡直把“討好”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我坐著沒動,他就主動給我端來溫水。
我想伸伸腿、扭扭腰活動,他就趕緊把旁邊的人都打發開,給我騰出來地方。
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鋪位,他都立馬瞪著眼呵斥,那護著我的樣子,比護著自已祖宗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