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聽完我的全盤計劃,張飛抿著嘴唇低下腦袋。
“沒事兄弟,就算你害怕,現在告訴我不愿意配合,我肯定也不帶怪你的!”
看他的樣子,我無所謂的出聲。
“我不是怕,是興奮!”
張飛陡然揚起腦袋,瞇眼小眼里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行,開整吧。”
說著話,他就要翻身從三蹦子后斗里跳下去。
“兄弟,你考慮清楚啊,如果真幫我的話,往后...”
我忍不住又道。
“還是那句話,能整死我不?不能他算個雞脖!”
張飛大大咧咧的擺手。
“我主要是覺得...”
“妥了!”
不等我說完,張飛已經擼起袖管子,從地上撿起塊磚頭,大搖大擺的朝著誠信信貸公司走了過去。
“咔嚓!”
緊跟著,就聽一聲脆響,張飛卯足了勁將磚頭狠狠拋向對面,厚實的玻璃門立時間被砸出個大窟窿,碎渣子嘣的滿地全是。
“哎呀臥槽!哪個不長眼的...”
周建的怒罵聲當即從店里傳出來,跟著就見他氣沖沖的跑了出來。
可他剛走到張飛面前,我兄弟原地一骨碌直接滾到他腳邊,緊接著雙手抱住他的小腿肚子扯足嗓門哭喊起來:“救命啊!打死人了!快來人啊!有人要弄死我!”
同一時間,我掏出手機飛快按下110。
“快!新城區神州路西頭誠信信貸公司有人打架!打得老慘了!我親眼看見有人拿刀還有拿棍棒的,嘴里喊著什么齊虎弄死你,再不來真要出人命了!”
電話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呼喊。
接線員還沒來及追問細節,我直接掛斷電話。
幾米外,周建被張飛的那通操作完全整懵嗶了,滿臉茫然的往后掙脫:“沃日!你這是干啥呀!我壓根沒碰到你啊!快特么松開!”
“哥!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再打我就沒命了!”
“哥,你咋還踢我呢,別踢我腦袋啊,求你了!”
張飛的哭喊愈發猛烈。
“滴嗚!滴嗚!”
頂多也就是十分鐘左右,之前周建卑躬屈膝送走那輛藍白巡邏車就響著警報趕了過來。
“住手!干啥呢!”
兩個大蓋帽快步走下來,先是看了眼滿地的玻璃碎渣,接著又望向哭譏尿嚎的張飛,立馬上前制止。
“周建,你怎么能打人啊?”
一個蓄著小胡子的大蓋帽橫眉訓斥。
“我啥時候被打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挨揍的?我跟我建哥鬧著玩呢,關你們什么事啊!”
而張飛這時松開手,從地上爬起來,反倒仰著脖子牛氣沖天的反問一嘴。
這話一出,問話的大蓋帽瞬間被懟得沒話說,臉漲得通紅脖子粗,指著張飛半天沒憋出話來。
張飛還沖周建擠眉弄眼的得意念叨:“咱倆咋地,又不干他們的事對吧大哥?”
“王隊!我不認識這小子!真不認識!我壓根沒碰他一指頭!是他砸我店還訛我!”
周建這會兒徹底慌了,趕緊擺手解釋。
“不認識?人家一口一個哥的喊你,你跟我說不認識?拿哥幾個當火鍋涮呢?”
那被稱作王隊的小胡子約摸三十來歲,表情嚴肅的瞥了眼周建,當場擺手示意。
“王隊,你咋不分青紅皂白的呢?”
周建有點急了,大聲叫囂。
“喊什么喊!”
小胡子朝旁邊的幾個同事使了個眼色:“什么都別說了,先跟我們回所里做下筆錄,我們會弄清楚前因后果的!”
“不是,我是受害者,為啥也要被你們帶回...”
周建還想爭辯,可架不住兩個大蓋帽架起他就往巡邏車里塞。
“有事跟我說,別為難我建哥!”
張飛繼續添油加醋的拱火,同時沖我的方向偷偷比了個手勢。
沒一會兒,警報聲再次響起,巡邏車奔著街口的方向駛離。
“呸!”
等了半分鐘左右,我吐口唾沫在掌心搓搓雙手,隨后跳下車大步流星的朝著周建的“誠信信貸公司”走去,玻璃門破著個大窟窿,店里的燈還亮著,正好方便我行動。
一腳踹開形同虛設的破爛玻璃門,借著锃亮的頂燈將這間不算大的屋子看的清清楚楚。
跟著,先抄起桌邊的塑料板凳,朝著墻上貼的貸款宣傳海報狠狠砸去。
“嘩啦!”
海報和凳子全變的稀爛,紙屑、塑料飄的滿地都是。
桌上擺著的文件檔、計算器還有零散的賬本,我全給一把扒拉到地上,抬起腳后跟用力的碾動。
那些寫著密密麻麻數字的單據,我抓起來就撕,碎紙片子在屋里飛得到處都是。
然后我又抬手把桌上的幾個茶杯全掃到地上,扯過桌角的電話線,狠狠一拽就給拽斷。
目光在屋里巡視一圈,落在墻角位置。
那兒擺著個半人高的鐵皮保險箱,關鍵是箱門還開條小縫,不知道是周建剛剛被帶走的太著急,還是平時就那么不上心。
我快步走過去,伸手把保險箱門徹底拉開,里面居然滿滿當當堆著一摞摞文件,每張上面都寫著字跡,還有鮮紅的簽名和手印,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全是他放貸的借據。
指不定坑了多少人呢!
我干脆一股腦全抱了出來,朝腳下一扔。
想了想后,我摸出打火機“咔噠”點燃。
天干物燥,紙張馬上就燃了起來,火苗子躥得老高,黑煙呼呼的往上冒,屋里頓時變成了人間仙境。
燒沒兩秒,我心里就有點慌了,這屋里全是紙和木頭家具,萬一火勢控制不住,引燃了別的東西,真鬧出大火,那麻煩可就大了,到時候別說收拾周建,我自已都得栽進去。
想到這兒,我趕緊解開皮帶,對著燃燒的紙堆開閘放水。
“滋啦!”
火苗當場被澆滅,只留著堆黑乎乎的紙屑,冒著裊裊白煙。
盯著那堆灰燼,我還是特別不解氣
四下瞄了一大圈,我干脆踩著桌沿跳了上去,也不怕外面人看到,發泄似的解了個“大號”。
完事之后,我扯下幾張剛才沒撕完的文件擦屁股
把所有能想到的報復通通施展一遍,我才有些意猶未盡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