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買那只股票,也不至于現在傾家蕩產,流落街頭。”
說話的劫匪怒從心中來,直接一把揪住魯特教授白花花的頭發。
頭皮被扯動,傳來刺痛感,魯特教授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你們要做什么?”
幾個劫匪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上帝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魯特教授大叫著被他們聯手拖到洗手間的盥洗池前。
其中一個劫匪伸出手將盥洗盆的底部用塞子塞住,然后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流嘩啦嘩啦往下流。
等水接滿,另一個人抓住魯特教授的頭發,揪著他就往盥洗池里浸。
期間不時傳來魯特教授驚恐的求饒聲。
周圍的劫匪卻反倒越發興奮,忍不住發出哈哈大笑。
刺耳的笑聲跟周圍橫陳的尸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檸手腳冰涼,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恐懼感在心里不斷累加,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動彈。
她不敢上前,也不敢出聲。
因為她知道,自已就算上前制止也改變不了什么。
最后只會演變成她和魯特教授兩個人被那些劫匪折磨。
但哪怕她已經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一旁的劫匪還是注意到了她。
“嘿,老大,這里還有個東方面孔的女孩。”
他扭過頭沖著站在角落里收拾戰利品的老大說道。
姜檸聞言,身子頓時僵住,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被稱作老大的人回頭朝姜檸這邊看了眼。
對上手下的目光,不用說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老大出聲警告道:“我們的目的是人質,別給我添多余的麻煩。”
他們現在正處于被通緝狀態,不宜在這里久留。
這些人質可都是他們離開的關鍵工具。
被警告了一通,手下只好作罷。
只不過仍然不死心地扭過頭看了眼姜檸的方向。
那眼神看得姜檸頭皮一緊,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下意識往后退去。
那劫匪卻絲毫不顧她驚懼的眼神,走上前推搡了她一把,將她往人質堆里推。
“走。”
被強行推到地上,姜檸抬頭,看了眼神情同樣倉惶無助的其他人,咬著牙爬起來,默默縮成一團坐到角落。
劫匪頭子扭頭看了眼玩的不亦樂乎的幾人,說道:“夠了,我們沒有時間了。”
魯特雖然可惡,在A國的影響力卻不小。
留下他,遠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聞言,原本還在沉迷于折磨魯特教授的幾人只能遺憾收手。
劫匪頭子又瞥了一眼人質,旁邊的手下立馬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對著眼前的人就開始錄像。
錄完后,將錄像發送到政府的郵箱地址后,兩邊的幾個劫匪掏出繩子走了過來。
姜檸沒有反抗,乖乖任由他們將繩子綁在手上,然后打上死結。
最后,人質們排成一條,被槍抵著往前文體館后門走去。
混亂從發生到現在,過了才不到半個小時。
他們卻已經通過談判向政府要來了兩架直升飛機。
文體館后門處,已經圍滿了警車還有身穿國外制服、手持槍械的警察。
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每一個劫匪手上都有一個人質。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頭上,很冷,很硬。
姜檸咽了咽有些干澀的喉嚨,被粗魯地推著往直升機里走。
一直到坐上直升機,那槍口都沒有放下過。
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隆聲,直升機順利起飛。
姜檸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已離地面越來越遠,一股絕望的情緒幾乎要涌上心頭。
因為有劫匪的事先威脅,所以警察們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等他們走后,拿起對講機:“鎖定他們的位置。”
被他們當做人質的,大多都是A國的商界名流。
如果就這么在這里死了,會很麻煩。
無人機跟著飛機飛了沒多久,就有劫匪探出頭來,端起手中的機關槍沖著空中的無人機一陣掃射。
“啪啪啪啪啪!”
幾乎一瞬間,無人機被打成了篩子,從空中墜落。
那劫匪吹了吹冒煙的槍口,發出喔的歡呼聲,最后得意地朝底下比了個倒立的拇指手勢,緊接著揚長而去。
警察沒辦法,只好拿起對講機說道:“實行plan B。”
……
直升機飛到海邊就停了下來。
姜檸等人被轉移到一艘不起眼的漁船上。
漁船底下有個暗艙,他們被趕著進了暗艙,至于身上的手機,早就在上船前一刻就被搜出來丟到了海里。
沒有手機,就沒辦法跟外界取得聯系,也沒辦法讓警察鎖定他們的位置。
眾人一路奔波,臉上早就臟污一片,面對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皆是眼神麻木地坐在地上,不敢吭聲。
這時,那個兇神惡煞的劫匪頭子拿著手機走了過來,而后在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面前停下。
手機遞到她面前,上面顯示著撥通界面,他用A國語說道:“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們的家人,如果想要將你們贖回去,就讓他們提前準備好五千萬。”
后面半句雖然沒說,但意思也很明顯了。
如果不給贖金,那就等于沒有利用價值,恐怕下一秒就是直接撕票了。
女人再也忍不住,起身用A國語大喊道:“你們太過分了,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槍爆頭。
她的右側太陽穴開了一個洞。
血唰唰往下流,鮮血頓時就染紅了地面。
隨后尸體倒下,那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眾人的方向,神色似乎有些愕然。
人質中有人嚇得尖叫出聲,緊接著也被一槍爆頭,嘭地倒在地上。
劫匪頭子有些不滿地看了眼剛剛開槍的手下,說道:“剛剛那個人你不該殺的。”
“興許他家里肯出五千萬。”
手下說道:“抱歉,老大,我下次注意。”
劫匪頭子擺了擺手,隨后拿起手機走到姜檸旁邊的人面前,將手機遞了過去。
親眼目睹自已旁邊的人死去,棕發男人早就已經嚇懵了,整個人都跟著哆嗦起來。
他顫抖著手接過面前的手機,緊張地按下一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