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最終什么都沒問,退出了微信。
轉(zhuǎn)身去了浴室,沖了個涼水澡,換上襯衫和長褲,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連三天,宋南秋都沒有回來。
每天回到家,迎接他的都是空無一人的寂靜。
咖啡機旁邊那幾包咖啡豆依舊整齊地排列著,連位置都沒變過。
為了見她一面,他甚至特意在比平時稍早一點的時間,繞路經(jīng)過花店。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花店關(guān)燈打烊的時間,也比以往提前了不少。
這種被刻意避開的感覺,讓江衍之心里的煩躁指數(shù)與日俱增。
直到第四天晚上,他回到家,面對一室冷清和屬于他一個人的氣息,他終于有些繃不住了。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拿出手機,找到宋南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喂?”
“什么時候回來?”他開門見山,聲音因為連日的煩悶有些低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再等幾天吧。”
還要幾天?
江衍之的眉心蹙起。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心里那點期待被這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他往后靠在了沙發(fā)上,目光掠過那幾袋咖啡豆。
“周業(yè)有個朋友開了家咖啡店,送了些新到的豆子給我,讓我?guī)兔ζ疯b一下,給點反饋。”
他停頓,想著說辭,“我對這個不太在行。我記得你對咖啡豆挺有研究的?要不要......回來嘗嘗看?幫我參謀一下?”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什么“幫忙品鑒”,什么“參謀”,無非是想找個理由,讓她回來。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后依舊是她平靜溫柔的聲音:“我也不算什么行家,自已喝還行。萬一把人家的豆子說錯了,誤導(dǎo)了人家生意,那多不好。”
她輕飄飄地一句話,有理有據(jù),拒絕了他的邀請。
也拒絕了他遞出的、試圖討好的橄欖枝。
江衍之握著手機,遲疑了幾秒,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干澀的一個字:“好。”
然后,他又問了一遍:“什么時候回來?”
此時,宋南秋正坐在周陌陌家寬敞陽臺的秋千搖椅上,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剛才不是問過了嗎?
而且,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悶悶的,甚至有點委屈。
她反問:“有事嗎?”
江衍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遲疑幾秒:“......有。”
“什么事?”她追問。
又是幾秒的沉默,江衍之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沉:“想你。”
宋南秋愣住,握著手機,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心跳開始加快,臉頰也開始紅了起來。
她想過江衍之表明心跡的樣子,卻不想,是這樣的。
讓人毫無準(zhǔn)備。
也直白的可愛。
是被逼急了?
不過,她想聽的,遠不止這些。
電話那頭,江衍之似乎也沒料到自已會這么說,短暫的沉默后,又問:“所以,什么時候回來?”
這男人,還真是執(zhí)著。
她憋住笑意,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反之開始調(diào)侃:“那你......就先想著吧,反正也不差這幾天。”
她見好就收,正好聽到門鈴響。
“外賣到了,不跟你說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周陌陌正好提著外賣袋子和幾罐啤酒走過來,將一罐冰涼的啤酒塞進她手里,而后靠在陽臺的欄桿上。
見她臉還紅著,挑了挑眉:“嘖嘖,看你這春風(fēng)滿面的。怎么,你家那位江隊長,終于繃不住,開始放大招了?”
宋南秋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下肚,讓她臉上的熱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她抿了抿唇,眼底漾開柔軟的光:“可能是吧。”
周陌陌“嘿嘿”笑了兩聲,舉起啤酒罐跟她碰了一下:“干得漂亮,繼續(xù)保持,讓他急一急!”
宋南秋笑了笑,和她碰杯。
轉(zhuǎn)而換了個話題:“你這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還行吧?”周陌陌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擦了擦嘴角,“場地在看,裝修方案在聊,酒水供應(yīng)商也在接觸。反正,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中,就是瑣事多,煩。”
“能順利推進就好。”宋南秋真心為她高興,舉杯,“提前恭喜你了,周總。”
周陌陌跟她碰了一下,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別說,這感覺還真不一樣。以前在公司,天天被人使喚。現(xiàn)在籌備這事,那些來找我的,開口就是周總,您看這個....、周總,您覺得放這里怎么樣?周總,這個價格您看...... 嘖,聽著就爽!”
她模仿著那些人的語氣,自已先樂得不行。
宋南秋也被她逗笑了:“周總,以后去你酒吧消費,能不能打個折?”
“那必須的!VIP中P!終身免費,酒水管夠!”周陌陌豪氣地一揮手,隨即又賊兮兮地湊過來,“不過,你家江隊會讓你來嗎?他那張制冰臉,往我那兒一坐,別把我桌子掀了。”
“不過,你家江隊那個顏值和氣場,還是很鎮(zhèn)場子的,往那一坐,搭訕的少不了。”
宋南秋腦補了一下江衍之冷著臉坐在酒吧卡座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那個性格,就算想上去搭訕,估計也聊不到三句。”
周陌陌不以為意:“現(xiàn)在這種禁欲系男人很吃香的,這叫反差,現(xiàn)在小姑娘就吃這套!”
兩人在陽臺上說說笑笑,喝著啤酒,聊著閑天,一罐啤酒很快見底。
宋南秋覺得臉頰有點熱,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意猶未盡地晃了晃空罐子:“再來一罐。”
周陌陌立刻按住她伸向袋子的手:“打住!就你這點酒量,心里沒數(shù)嗎?喝多了明天頭疼,胃也難受,點到為止就行了啊!”
“就一點點嘛......”
宋南秋難得露出孩子氣的耍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陌陌,“我感覺這兩天酒量好像好了一點?而且,就我們倆,喝醉了也沒事。”
“拉倒吧你!”
周陌陌準(zhǔn)備戳穿她上次喝多的事情,但見她微微嘟嘴、難得撒嬌的模樣,心里一軟,“最后一罐!說好了啊!不許耍賴!”
“好!”
宋南秋立刻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從袋子里拿出一罐新的,“砰”一聲打開,滿足地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帶著微苦的麥芽香滑過喉嚨,很舒服。
周陌陌見她愜意不少,笑問:“我發(fā)現(xiàn)你一喝酒,性格就放開了不少。平時跟個小悶葫蘆似的,酒一喝,還會撒嬌了。你家江隊見過你這副樣子沒?”
宋南秋臉頰更紅了,搖搖頭:“我可不敢在他面前這樣喝。”
喝了一口,迷迷糊糊,“酒吧那次,已經(jīng)很嚇人了。”
生起氣來,沒完沒了。
周陌陌笑出了聲,看破不說破,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兩人就這樣,在夏夜里,坐在陽臺上,喝著啤酒,天南地北地聊著。
聊酒吧的趣事,聊花店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吐槽最近看的無聊電視劇,回憶學(xué)生時代的糗事和美好時光。
沒有男人,沒有煩心事,只有閨蜜間最純粹的放松和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