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另一片大陸。
日月大陸。
這里的人們,崇尚魂導科技。
他們擁有強大的魂導炮,堅固的金屬堡壘。
然而此刻,在明都的皇宮內,日月帝國的攝政王看著魂導屏幕上傳回的畫面,整個人如墜冰窟。
屏幕上,正是那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這……這是什么……”
“我們的九級定裝魂導炮,能傷到他的一根頭發嗎?”
“我們的聯動防御護罩,能擋住他的一根手指嗎?”
無人能夠回答。
答案,是如此的明顯,又如此的讓人絕望。
科技的力量,在真正的“道”面前,顯得是那樣的蒼白與可笑。
攝政王頹然地坐在了王座之上,喃喃道:“傳我命令,準備……降表吧。”
……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萬物失聲。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響徹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這聲音,不經由耳朵,而是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響起。
它宏大,淡漠,卻又清晰無比。
“我名,洛塵。”
僅僅四個字,便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讓眾生靈魂為之戰栗。
是他!
斗羅實力榜第一,紅塵劍仙,洛塵!
那個以一人之力,屠盡神界的存在!
所有知曉他名諱的人,心中再無任何僥幸。
巨人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天地的規則,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自今日起。”
“大陸之上,再無帝國之分。”
“天斗,星羅,日月,盡歸一統。”
“我,為唯一之主。”
他的話語頓了頓,仿佛給了眾生一個喘息的機會。
隨即,最后的宣言降臨。
“順我者,享萬世太平。”
“逆我者,神魂俱滅。”
言罷,那俯瞰眾生的目光,仿佛掃過了整片大陸。
“爾等,可有異議?”
無人回答。
也無人敢回答。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后。
星羅皇城,皇帝戴維斯第一個高聲喊道,聲音通過魂力,傳遍了整座皇城。
“星羅帝國,愿奉洛塵冕下為唯一真神!永世臣服,絕無二心!”
緊接著。
天斗大營,元帥雪崩對著天空,深深跪伏。
“天斗帝國,愿舉國歸降,聽憑冕下發落!懇請冕下庇佑天下蒼生!”
日月大陸,明都。
攝政王的聲音,通過遍布全國的擴音魂導器,傳遍了日月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日月大陸全體臣民,叩見至高主宰!我等愿獻上一切,歸于您的治下!”
三大勢力的臣服,如同點燃了引線。
一時間,整個斗羅大陸,無論城市還是鄉野,無論宗門還是學院,無論人類還是魂獸,都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臣服之聲。
“我等,參見冕下!”
“恭迎至高主宰!”
“愿尊號令,萬死不辭!”
聲音匯聚成洪流,在這片大陸上空回蕩。
聽到這遍及世界的臣服之聲,那頂天立地的巨人,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一切。
似乎,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下一瞬。
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法相真身,開始緩緩變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就如同光影散去,水月消融。
幾個呼吸之間,那壓迫著整個世界的偉岸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天空,恢復了以往的湛藍。
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籠罩了全世界的夢境。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夢。
這個世界,從這一刻起,變天了。
一個前所未有的,統一的時代,降臨了。
……
依舊是那座不知名的山巔。
洛塵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分毫。
他身上的月白長袍,依舊一塵不染,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身旁,從始至終都呆立在原地的千仞雪。
此刻的千仞雪,金色的美眸中,震撼還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而又熾熱的情感。
“現在,清靜了。”
洛塵走到她面前,語氣平淡,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惱人的蚊蠅。
千仞雪看著他,看著這張俊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臉龐,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輕顫。
“你……你就這樣,把整個天下,當成了送我的禮物?”
以法相鎮壓當世,令四海臣服,萬民跪拜。
如此蓋世無雙的偉業,在他的口中,卻只是為了“清掃干凈”,為了送她一份“禮物”。
這種霸道,這種柔情,讓千仞雪的心,跳得飛快。
洛塵聞言,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千仞雪的鼻尖。
“天下為聘,娶你一人。”
“不虧。
天下為聘,娶你一人。
這八個字,很輕,卻又重逾整個大陸。
千仞雪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總是淡漠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倒影。
她忽然笑了。
不是以往那種帶著一絲疏離與驕傲的淺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燦爛笑容。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洛塵也笑了,他伸手,將她再次擁入懷中。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法相,沒有威壓四海的氣勢。
只有山巔的風,和相擁的兩個人。
……
三日后。
嘉陵關,城主府。
比比東正坐在主位上,翻閱著來自天斗與星羅的降書。
她的神情很平靜,曾經那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統一大陸的執念,在見識了洛塵那超越神明理解范疇的力量后,早已煙消云散。
如今的她,更像是一個忠實的執行者,在為那位至高的存在,處理著這片紅塵俗世的瑣事。
殿外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比比東瞬間警覺,抬頭看去。
只見洛塵與千仞雪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仿佛他們本就站在那里。
“冕下!”
“雪兒。”
比比東立刻起身,恭敬行禮。
她的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洛塵沒有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掃過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語氣平淡。
“這些東西,從今往后,便由你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