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波賽西前輩……我能通過海神九考嗎？”

　　波賽西沉默片刻：

　　“能。”

　　“但要看你能撐多久。”

　　“海神九考，一考比一考難。前七考，考的是實力、毅力、智慧。第八考，考的是心性。第九考——”

　　她頓了頓：

　　“考的是你憑什么，讓海神大人認可。”

　　唐三抬起頭：

　　“什么意思？”

　　波賽西看著他，目光深邃：

　　“意思就是，你必須證明，你比所有候選者都強。”

　　“海神大人的傳承，不會給一個廢物。”

　　唐三握緊拳頭。

　　“我不是廢物。”

　　波賽西點頭：

　　“那就用行動證明。”

　　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傳來唐三的聲音：

　　“波賽西前輩。”

　　她停步。

　　“謝謝你。”

　　波賽西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臉：

　　“不用謝我。”

　　“要謝，就謝你父親。”

　　“他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

　　“別讓他白死。”

　　殿門關上。

　　唐三獨自跪在海神柱前，盯著柱子上那些古老的符文。

　　淚水無聲滑落。

　　但他沒有出聲。

　　他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一遍遍在心里念著那些名字：

　　凌寒。

　　比比東。

　　等著。

　　我唐三，一定會回來的。

　　一定會。

　　……

　　與此同時，武魂城，圣殿堂。

　　凌寒靠在椅背上，手里捏著一份密報。

　　王冬兒趴在他肩膀上，一起看：

　　“比比東重傷，唐三被波賽西帶走，唐昊死了？”

　　她抬起頭，眨眨眼：

　　“比比東那女人，還真把唐昊殺了？”

　　“嗯。”凌寒點頭，“干得不錯。”

　　“那她人呢？”

　　“跑了。”凌寒放下密報，“重傷，躲起來養傷去了。”

　　王冬兒撇嘴：“你就不怕她養好傷回來找你報仇？”

　　凌寒笑了笑：

　　“怕什么？”

　　“她回來，我再把她關回去就是了。”

　　王冬兒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那個唐三呢？”她又問，“被波賽西帶走，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海神九考，聽著挺唬人的。”

　　凌寒淡淡道：

　　“讓他考。”

　　“考上了，海神傳承者，回來找我報仇。”

　　“考不上，死在半路，省得我動手。”

　　王冬兒歪頭看他：

　　“你就真不怕？”

　　凌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怕什么？”

　　“你老公我，連神界那些老東西都不怕，還怕一個唐三？”

　　王冬兒被他捏得臉都變形了，含糊不清地說：

　　“行行行，你厲害，你最厲害。”

　　……

　　海神島，圣柱殿。

　　唐三跪在海神柱前已經三天三夜。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死死盯著那根刻滿古老符文的柱子，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我要變強，我要報仇，我要讓凌寒血債血償。

　　波賽西站在殿外，透過門縫看著這個倔強的少年，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唐晨的后人，終究是唐晨的后人。

　　這股倔勁，和他一模一樣。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恐怖的神威，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波賽西臉色驟變，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