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城除了皇宮的防守力量以外,守衛(wèi)整座城池的關鍵力量,就是皇城守衛(wèi)軍。
這支皇城守衛(wèi)軍,是拱衛(wèi)帝國心臟的絕對精銳,亦是星羅皇室掌控京畿、震懾四方的核心武力。這支軍隊滿編三萬人,常年維持此數(shù),缺一即補,寧缺毋濫。
意味著一支完全由魂尊及以上魂師組成的龐大軍團。其中,各級軍官、精銳斥候、攻堅戰(zhàn)魂師,魂導機甲隊伍。更不乏四環(huán)、五環(huán)乃至更高層次的強者。他們裝備著星羅帝國能夠提供的最精良的制式魂導器與鎧甲,修煉著軍中秘傳的合擊戰(zhàn)陣,紀律森嚴,訓練有素。
三萬魂師凝聚的戰(zhàn)力,足以在平原之上摧城拔寨,亦是星羅城高枕無憂的最大底氣之一。
之所以全部仰仗這支部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星羅帝國的主力部隊主要分散在兩處,一處就是最為關鍵的前線,也就是與綠骷髏組織目前對峙的戰(zhàn)場。其次則就是沿海部署了。
這些年,在星羅皇帝戴天靈的治理下,星羅國力有所增強,也在最大程度上不斷的打壓綠骷髏組織的活動范圍。雖說對方表面上依舊掌握著三州之地,可實際掌控也就一州左右了。
也正是因此,星羅帝國的部隊才有空抽調(diào)部署到沿海地區(qū)。就是為了防范聯(lián)邦隨時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爭。
相對于聯(lián)邦,綠骷髏反抗組織就要小打小鬧了。所以這也是目前星羅帝國的防御重心。
皇城守衛(wèi)軍的駐地緊鄰外城,營寨連綿,旌旗招展,肅殺之氣常年彌漫。每日的操練聲和軍械碰撞之聲,構成了星羅城背景音中不容忽視的一部分。
第三千人隊的演武場上,數(shù)百名身著統(tǒng)一暗金色輕甲,氣息精悍的魂師士兵,正分成數(shù)個方陣,演練著基礎的魂力協(xié)同與戰(zhàn)陣變化。陽光下,魂環(huán)的光芒明滅閃爍,口令聲與魂力轟鳴交織,秩序井然。
在靠近邊緣的一個小型戰(zhàn)陣中,一名叫做石勇的士兵,正隨著隊長的口令,與身旁五名同袍一起,將魂力注入面前的聯(lián)合護盾發(fā)生器,形成一面淡金色的魂導光盾。
一切如常。
石勇,三十二歲,四環(huán)魂宗,入伍八年,表現(xiàn)中規(guī)中矩,沉默寡言但執(zhí)行命令堅決,從未有過任何違紀記錄。在周圍的同袍眼中,這是個可以放心將后背托付的可靠戰(zhàn)友。
就在隊長喊出口令,眾人準備撤去魂力,變換陣型時,石勇的動作,卻突兀地停滯了。
他維持著注入魂力的姿勢,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魂力輸出非但沒有按照指令減弱,反而隱隱有加劇的跡象,導致他身前那部分光盾的光芒變得有些不穩(wěn)定地閃爍起來。
“石勇?發(fā)什么愣!收力!”旁邊的副隊長,一名面相粗豪的五環(huán)魂王,皺了皺眉,低聲喝道。他以為是石勇一時走神。
石勇沒有回應。他的頭微微低垂著,看不清表情,只有握著魂導器手柄的手指,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發(fā)白。
“喂,老石?沒事吧?”緊挨著他右側的一名年輕士兵,關系與他不錯,見狀也停下動作,有些擔憂地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那只手即將觸碰到石勇肩甲的瞬間。
石勇猛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你不是石勇!”
那并不是一張常年在軍隊駐扎理應黝黑的面孔,反而非常的白,蒼白的近乎沒有血色。
“你是誰!?”
年輕士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調(diào)。
“我?呵呵呵,當然是地獄之中歸來的王!”
話落的同時,那只握著魂導器手柄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精鋼打造的魂導器手柄,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碎裂。狂暴的黑色能量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轟!!”
淡金色的光盾瞬間被染成墨黑,隨即在內(nèi)部狂暴能量的沖擊下,如同被吹脹到極限的氣球,轟然爆炸。黑色的能量碎片與強烈的腐蝕性氣息呈環(huán)狀向四周瘋狂迸射。
“小心!”
副隊長反應最快,厲喝一聲,身上第二、第三魂環(huán)同時亮起,一面燃燒著烈焰的厚重盾牌虛影驟然凝聚在身前,擋住了大部分襲向他和后方士兵的黑色碎片。但爆炸的沖擊力和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依然讓附近數(shù)名士兵踉蹌后退。
而距離最近的年輕士兵,則沒那么幸運。他正處在驚駭失神的狀態(tài),面對突如其來的爆炸,只來得及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
幾片邊緣鋒利的黑色能量碎片擦過他的臂甲和面頰,堅固的魂導鎧甲竟然發(fā)出被腐蝕的聲響,留下焦黑的痕跡。更有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順著傷口鉆入體內(nèi),讓他瞬間如墜冰窟,身體一陣麻痹,悶哼一聲,向后跌倒在地。
“老石……不,你這怪物!”副隊長目眥欲裂,看著倒地的同袍,怒火生起。他不再猶豫,身上第五魂環(huán)驟然亮起。
“烈焰狂濤!”
他雙掌猛地向前推出,狂暴的火屬性魂力如同決堤的巖漿洪流,凝聚成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赤紅色火柱。
只不過面對著強大的第五魂技。那人空著的左手隨意抬起,掌心向上。
空間仿佛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一柄灰色的細長十字長劍,悄無聲息地在他掌中凝聚成型。
面對那咆哮而來的烈焰狂濤,冥帝甚至懶得做出刺擊的動作,只是握著那柄灰色十字長劍,對著前方,輕輕一揮。
那咆哮的赤紅火柱,從中段無聲湮滅,連火星都沒濺出半點。劍光去勢不止,快得超越了視覺。
副隊長臉上的怒容甚至還未轉換為驚愕,整個人便猛地一僵。
一道極細的灰線,從他眉心豎直向下,一閃而逝。
下一秒,他連同身上燃起的魂力火焰和還未完全散去的第五魂環(huán)光芒,被整齊地剖成了對稱的兩半,向左右緩緩分開。
“副隊長!!”
周圍的士兵們發(fā)出了悲憤欲絕的怒吼,他們無法相信,一位強大的五環(huán)魂王,竟然在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擊之下,便被瞬間奪去了生命。
但此人顯然不打算給他們悲痛的時間。
他抽回灰色的十字長劍,看也不看倒斃的副隊長,那雙灰色的眼眸,轉向了周圍那些或震驚,或恐懼,或憤怒的士兵們。
“螻蟻的哀鳴,總是如此...悅耳。”
……………
“這到底怎么了?”
星羅大酒店頂層的房間內(nèi),史萊克眾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正隔著窗戶看外面的場景。
街道上,原本熙攘的人流此刻顯得有些異樣。雖未到恐慌奔逃的地步,但行人腳步匆匆,神色間帶著明顯的不安與探詢,交頭接耳的低語聲比往常密集了許多。遠處,隱約能聽到皇城方向傳來不同尋常的、持續(xù)不斷的低沉嗡鳴,像是某種大型魂導警報裝置被激活。
“不對勁。”唐舞麟眉頭緊鎖,看著窗外,“星羅城治安一向極好,大賽期間更是加強了管控,這種氛圍……”
“剛才那聲巨響和魂力波動,你們也感應到了吧?”樂正宇面色凝重,“非常劇烈,而且?guī)е还勺屓撕懿皇娣男皻猓嚯x我們不遠。”
神圣天使武魂向來對邪魂師的氣息格外敏感。
古月站在稍遠的位置,紫眸平靜地注視著皇城方向,沒有說話,但眼底深處似有銀芒流轉。
而林郁詞則靠在墻上,頭一次沒那么冷靜,眉頭微微皺起。他內(nèi)心深處有些晃動,覺得不對勁,尤其是見到白玉突然被帶走,這股感覺幾乎被放到了最大。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從外打開,濁世和舞長空先后走進屋內(nèi)。
“舞老師、祖師,發(fā)生什么了?”
許小言立馬上前,好奇問道。
濁世面容嚴肅,輕咳一聲,沉聲道:“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一些,綠骷髏組織,也就是星羅帝國的反抗組織,如今在星羅城外糾集了三千之眾,不是魂師就是高端的魂導機甲。”
“啊?”樂正宇很不理解的道:“老師,不過區(qū)區(qū)三千人,即便都是魂師也不足為懼啊。這可是星羅帝國的首都,強者如云,怎么會很嚴重呢?”
“若只是如此,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最為主要的是,他們手中挾持了人質(zhì)。”濁世嘆了口氣。
若是普通人,絕對達不到這種地步。那么就說明綠骷髏組織挾持的人質(zhì),對于星羅帝國很重要。
“是誰?”林郁詞突然看了過來,面色沉了下去。有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舞長空替其解答道:“白玉的母親……”
白玉對于星羅帝國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如今,挾持他的母親,那么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沖著她來的。
林郁詞面色微變,眸光之中浮現(xiàn)一抹冷冽之色,整個人的氣溫瞬間下去了幾個度。
濁世負手走到窗邊,看向遠方郊外的位置,沉聲道:“事情比你們想象的要復雜很多。總之,我已經(jīng)向星羅方面申請,這一次你們也跟著我一起去,在城墻暫時觀望。”
“綠骷髏組織本身就是邪魂師組織,不管是在斗羅大陸還是星羅大陸,史萊克學院的任何學員都有剿滅邪魂師之責。而且,也該讓你們看一看,真正戰(zhàn)爭的殘酷。”
事實上,事情要遠比濁世所闡述的嚴重許多。皇城守衛(wèi)軍同天遇襲,損失慘重,綠骷髏組織不光是挾持了白玉的母親,更是在星羅帝國六座城鎮(zhèn)內(nèi)埋下了魂導炸彈。
雖然他們只有三千人,可是高端魂師足足有魂斗羅二十位,封號斗羅三位。這甚至只是表面上的數(shù)據(jù),真實的力量還尚未可知。
星羅皇帝戴天靈一早就來到了城墻上,遙遙看著遠處安營扎寨的綠骷髏組織臨時據(jù)點,眸光微沉。
沒過多久,一道刺目的金光劃破天際,精準地落在城墻之上。光芒斂去,露出恩慈的身影,他身上散發(fā)著尚未完全平息的強大魂力波動,顯然剛從皇城守衛(wèi)軍駐地趕回。
戴天靈立刻迎上前,顧不得禮節(jié),急聲問道:“老師,情況如何?”
恩慈臉色極為難看,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沉重:“陛下,第三千人隊演武場近乎全滅。”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驚雷。
“近乎全滅?”戴天靈眉頭微皺,那可是整整一個千人隊,近千名至精銳魂師隊伍,是皇城守衛(wèi)軍的核心力量之一。
“是。”恩慈閉上眼,嘆了口氣,“現(xiàn)場殘留著極其濃郁、極其純粹的死亡氣息,絕對是邪魂師所為。根據(jù)現(xiàn)場的能量殘留,出手痕跡以及對空間波動的回溯分析,可以確定襲擊者,至少是一位極限斗羅層次的強者。”
“極限斗羅?”這時候,就連這位一向冷靜的皇帝陛下都不免有些失態(tài)。
要知道,極限斗羅強者,整個斗羅星都屈指可數(shù)。這樣的強者,竟然悄無聲息地潛入星羅城,并對皇城守衛(wèi)軍發(fā)動了如此狠辣和高效的襲擊。
“綠骷髏組織……怎么可能有極限斗羅級別的強者坐鎮(zhèn)?若真有,他們何必蟄伏這么多年?”一位老臣懷疑的問道。
按照以前星羅的情報,綠骷髏組織的最強者也只是一位九十八級的超級斗羅強者。如今怎么會突然冒出一位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
“未必是綠骷髏的人。”恩慈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城外那隱約可見的營寨,“也可能是綠骷髏背后的支持者,或者……”
他已經(jīng)有所懷疑,畢竟早就聽說斗羅大陸的圣靈教與綠骷髏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今雙方狼狽為奸,搞出這一幕也未必不可能。
戴天靈低頭思考良久。
綠骷髏組織的條件就是用白玉去換她的母親以及六座城池的安危。
這個條件一出,綠骷髏組織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們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白玉,甚至怕星羅帝國強行不讓白玉交換,還加了六座城池的砝碼。他們并沒有具體說是哪六座城池,所以帝國方面也完全無法防備。
更不知道這到底是恐嚇還是真實的。
畢竟白玉的母親其實防衛(wèi)力量不如白玉,可是也是有帝國的人保護的。可饒是如此依舊被對方抓到。
而現(xiàn)在,敵在暗,他們在明,處理起來確實極其棘手。當然,大可以派直接大軍和魂師強者橫掃碾壓,可是后果卻難以想象。
先不說白玉根本不會同意這個方案,可是活生生將她交出去更不可能。六翼天使的白玉,可是未來剿滅綠骷髏組織的關鍵。
若非如此,綠骷髏組織也不可能大費周章搞這么一次事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