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是什么?”藤野直勾勾將目光盯向她那狡黠的眼。
貝爾摩德與藤野對視了一會,旋即輕笑道:“恐怕,你是想要接觸組織的電腦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手里面的SD卡:“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讓我帶著你一起去讀取這個SD卡里面的東西。”
藤野平靜地看著她的那張臉。
她的表情含著笑,配上那一張精致嫵媚成熟俏麗的臉蛋,有時候還真是會讓人感覺,這老阿姨其實也還是蠻風韻猶存的。
只可惜,藤野不吃美人計這一套。
他淡然沉聲道:“有時候,女人太聰明可不討人喜歡。”
貝爾摩德微微晃悠腦袋,臉上笑容依舊:“可是,聰明的女人更加討人愛不是嗎?”
“太聰明,可就愛不起來了。”藤野瞇眼,意味深長道:“尤其是那種,為了某種自己的目的,去特地討人愛的類型。”
頓了頓,他的語氣低沉了些:“甚至,會讓人產生厭惡感。”
貝爾摩德臉上表情不變,笑意依舊,湊過來笑吟吟道:“那,小師侄你喜歡什么樣的類型呢?”
“我?”
藤野指了指自己,“我的話,喜歡我喜歡的類型。”
“那是什么類型?”
面對疑惑的貝爾摩德,藤野淡淡解釋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我只喜歡我喜歡的,沒有特定的類型。”
貝爾摩德:“……”
這說的算是什么廢話?
藤野并不打算跟貝爾摩德這個老阿姨多說什么誰喜歡誰,誰愛誰,誰喜歡什么類型的這種奇怪話題。
他出聲主動道:“所以呢,你們組織的電腦,該不會是要去你們組織的窩點讀取這里面的數據吧?”
“這倒是不至于。”貝爾摩德擺了擺手,朝著藤野解釋了起來:“我用的筆記本電腦就可以,畢竟那也算是組織的電腦,平時讀取什么組織的信息我都是用那一臺……”
說著,她眨巴眨巴眼:“不過,那電腦現在正在我酒店的房間里面,你要是想要的話……”
“就得跟師姑我一起去房間一趟。”
藤野:“……”
這話聽著怎么稍微有點不對勁啊。
這又是小姑,又是一起去酒店房間什么的。
這老阿姨還真是跟老騷狐貍一樣。
藤野心里面無語的吐槽,但是龍潭虎穴該闖還是要闖一闖的。
取到了SD卡,他也沒有忘記本上和樹那家伙還在天臺躺著。
遣散了貝爾摩德,讓她先找個地方等匯合,便開著滑翔翼去了將其送去了警視廳,在他身上系了一根繩,好像投彈一樣將他一點一點放下去,最后丟到了警視廳門口。
…………
貝爾摩德現在住的酒店,是東京都的知名五星級酒店,麗茲卡爾頓酒店。
酒店占據從第四十五層到第五十三層共七層,整個大樓最高的第五十三層歸酒店所有,是總統套房和俱樂部套房還有一個酒吧所在。
至于藤野是怎么知道的?
進來以后,就開始不斷地有導引牌了。
這地方很高端,在四十五樓入口的地方,大堂里面還有穿著禮服的女人彈著優雅綿長的曲子。
貝爾摩德當然已經將自己的那一身裝扮給去掉,換上了一身黑色長裙,倒是與這地方蠻搭配的感覺。
藤野跟在后面,頗有一種保鏢既視感。
坐著電梯,來到五十二層行政套房樓層,入目便是一片奢華,不是那種特別離譜的奢華風格,但是卻也能輕易看得出這地方不便宜。
藤野打量著周圍,倒是并沒有多意外。
資本就是這樣的,只要你有錢,那么就能夠獲得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同時獲得你想要的任何服務,甚至為此洗清自己的罪責。
資本主義,說白了就是原始社會,錢就是力量,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夠用這力量強硬地將任何人都壓在腳下。
兩個人沒說什么,貝爾摩德帶著藤野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那是一間現代風格裝飾的行政房,看起來有八九十平米的樣子,裝飾差不多也是那樣的奢華感,并沒有什么好說的,入目就是巨大的窗戶,從窗戶朝著外面望去,能夠看到東京鐵塔,和東京這城市的夜景。
甚至就連帶著房間內部,都微微有點昏暗。
藤野跟在后面,看著眼前這一幕,吐槽:“所以說,你這住的挺舒服啊,一天晚上得花多少錢?”
“差不多十萬多的樣子……反正又不用我直接來掏錢,組織會給發行動經費的。”貝爾摩德思索了一下,這樣回答。
“哦。”藤野忽然覺得,意外的有點便宜。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正常的豪華酒店,住一晚的價格也不會太貴。
除了一些智商稅酒店,需要好幾千好幾萬,正常的五星級酒店什么的,其實五六百也就能夠住一晚了。
這里換算,差不多也就是一千左右的樣子。
當然,要是常住一個月,那也還是要三萬塊的。
貝爾摩德并沒有過多動作,緩步走到床邊上,便掏出旅行箱,從旅行箱里面翻出來一個筆記本。
藤野湊上前去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死魚眼:“就這?”
貝爾摩德將筆記本放到辦公桌上,聳聳肩:“要不然,你還以為會怎么樣?”
藤野眉角微微跳動一下:“我還以為要進入什么秘密基地,驗證指紋什么的東西,最后費勁好大心思才能得手呢。”
“那只是電影題材罷了。”貝爾摩德無奈聳了聳肩,“組織沒有你想的那樣高端,不過虹紋驗證什么的還是有的。”
說著,她翻開筆記本電腦,接著用眼睛在上面掃了一下:“不過也僅限在登陸電腦的時候用罷了。”
藤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就感覺,這未免有點草率。
甚至都沒有他的秘密基地要來的有高級感,有科技感一些。
他掏出手機,從隨身空間里面掏出一根數據線,在筆記本上找了找接口,接著插了進去:“不介意我看一看你的電腦吧?”
貝爾摩德打量了一眼藤野的手機,瞇了瞇眼:“不介意是不介意,不過,你的手機……”
“我有一個朋友,能夠幫我遠程調查一下你的筆記本電腦。”藤野一邊按動手機上面的按鍵,一邊解釋道:“畢竟得確保安全,免得因為你這個筆記本鬧出來什么幺蛾子……”
“甚至,這上面要是有監控后門的話,那么你插卡的動作也直接就會暴露。”
“后門什么的不會有的。”貝爾摩德甩了甩手,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床上:“組織對待干部還沒有那樣無聊,能夠坐到干部這個位置的,基本上都是經歷過組織考驗的人。”
“更何況,我和其他人還是有點不太一樣的。”
藤野用余光瞥了一眼她,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不太一樣。
這老阿姨活了這么多年還這樣年輕,確實不一樣。
不過,對于這一點他也不會去多問。
畢竟,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
甚至還有可能為合作的關系鬧出一點意外的不可調和矛盾。
用手機黑電腦什么的,說起來有點扯淡,不過對于藤野來講并不算是扯淡,準確來說對于弘樹來講并不算。
弘樹勢游走在數據流里面的生物,所以只要還是能夠接受信號的設備,那么他就都能潛入進去,對底層的數據進行修改。
即便是手機,也是一樣。
所以,在接入電腦的一瞬間,弘樹就已經潛入電腦內部。
此時的他,已經在貝爾摩德的電腦上虛擬出來了自己的形象。
只不過,是套了一身羅賓裝扮的形象:“藤野哥,掃描完成,電腦沒有什么后門程序,只是內部軟件校驗有些特殊的程序而已,還有就是……這個電腦還有一顆獨立的芯片,破譯和解析數據。”
“看起來,應該是為了防止某種病毒自毀,而用來進行數據對接的簽名。”
“代碼好垃圾,究竟是什么人寫的?”
藤野并沒有去理會弘樹的吐槽,而是朝著他問道:“能夠把這些破譯和解析數據復制下來嗎?”
“這個嘛,我試一試,應該是可以的,畢竟是需要程序裝載的東西。”
“嗯,差不多了,不過還是得實驗一下。”
弘樹的效率很快,馬上就給了回復。
藤野對此滿意地應了一聲:“好了,這里的事情差不多完事了,對了,現在將SD卡給插進去的話,不會觸發什么反跟蹤程序吧?”
“這倒是不會。”弘樹周身忽然虛幻了一下,“這里只有簽名程序,大概就是在文件里面強行加入一種特殊格式的簽名,至于反跟蹤程序什么的暫時沒有發現有類似的程序。”
“我已經把網直接斷了,可以放心用。”
貝爾摩德看著眼前的一幕,聽到了藤野正在和電腦里面的小人對話,開口有點好奇道:“你未免太謹慎了吧……還帶了助手?”
“不謹慎早晚被人弄死。”藤野回過頭,瞥了她一眼,“你本身就是犯罪組織干部,外加殺人放火角色,連這都不清楚?”
“只是沒必要謹慎罷了。”貝爾摩德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好像確實看淡了生死一樣。
不應該說好像,應該說確實。
貝爾摩德確實早就已經活膩了。
暴露不暴露什么的,無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藤野并不打算對她這種觀念多說什么,只是伸出手,朝著她招呼道:“把SD卡給我。”
“是是是。”
貝爾摩德從床上坐起來,掏出SD卡遞過去:“還有什么其他事沒有?”
“沒有了。”
“那我就洗澡去了。”貝爾摩德說著,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的連衣裙一邊往浴室走去。
藤野回眸瞥了一眼,嘴角瞥了一下,接著便朝著弘樹交代道:“幫我盯著點。”
“老哥,浴室里面沒有監控攝像頭啊。”澤田弘樹聽到了藤野的話以后,立馬如實提醒。
藤野:“……”
這小子,在想些什么啊……
監控攝像頭,浴室什么的,你以為我是什么偷窺狂嗎?!
弘樹這小子,多少得教育一下子了。
藤野倒吸一口涼氣,接著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說偷窺,我說的是代碼,你看看SD卡插進去以后會不會有什么風險。”
“風險暫時沒有,名單的話……”
澤田弘樹是第一時間知道名單的,畢竟他已經潛入到了電腦里面。
這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他還是很清楚的:“東京都參議,國會議員,法院,警察廳,人數很多的樣子嘛……”
“人員覆蓋面很廣,幾乎在日本重要的各行各業。”
“除去公司,還有各種家族,就比方說京都的藤原家。”
澤田弘樹一點一點看著,在看到最后,臉色便突然的復雜了起來。
只因,他記得自己的老哥好像就是京都藤原家的來著。
盡管老哥有些事情不會提起,但是對他還是說過很多的。
藤原家的這事情,其實就算是不說,他調查也能調查出來的。
盡管在公共輿論場上像是這樣的事情,基本上不會被報道出來。
但是循著蛛絲馬跡,卻也還是能夠調查出來一二。
他一時間都有點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藤野盯著眼前的屏幕深深看了一眼:“藤原家是什么情況?”
“都是一些分家產業……”澤田弘樹解釋道:“有很多臥底都在這些產業里面,除此之外一些分家的人也在臥底名單里面,構成很復雜,不過可以肯定與藤原家脫不開關系。”
“這樣嗎?”
藤野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番澤田弘樹剛剛說的那些話,心里面倒是隱隱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藤原家,既然是藤原,那就很合理了。
他在這個世界這個身體這個記憶的老爹老媽,會被殺死,跟家族不可能沒有一點關系,既然是家族內斗,那就很合理了。
要是真的莫名其妙被殺掉,那才是真的離譜。
不過,既然是家族內的斗爭,那就很合理了,甚至讓他忽然恍然大悟了一下。
看起來,這個藤原家內部也不是一股繩子,而是散沙一片,各自派系林立。
為了斗爭,找一找外部勢力殘害自己家人什么的,多正常?
親情這東西,在一個家族內部的斗爭面前,利益與權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別提,在一個血脈人數極廣的家族內部,血緣親情這東西,有時候可能比水還要淡泊。
不直接喊一句“老登,玄武門對掏“發起叛亂,開始對著自己族人一頓亂殺都已經很不錯了。
李二都能在玄武門跟著自己親爹還有好兄弟對掏。
放到這里當然也沒有什么問題,甚至京都皇宮都是仿造唐代的皇宮。
可能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玄武門要換成偉鑒門。
因為京都皇宮的北門叫偉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