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玥已經坐在鋼琴前了。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禮服,長發挽起,露出優雅的脖頸。
但那雙眼睛,在看見薄景淮攬著蘇靜笙腰的手時,暗了一瞬。
很快,她又恢復了笑容。
“感謝各位今晚蒞臨。”沈清玥開口,聲音輕柔。
“接下來,我將為大家演奏幾首我最近創作的曲子。”
掌聲響起,禮貌性的,不冷不熱。
沈清玥垂下眼,手指落在琴鍵上。
彈的是一首舒緩的古典曲目,技巧嫻熟,情感飽滿。
但臺下沒人認真聽,注意力都在薄景淮和蘇靜笙身上。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一只手攬著蘇靜笙的腰,另一只手伸過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已腿上,翻過來,掌心朝上。
然后低頭,開始仔細看。
蘇靜笙的手指很細,很白,像玉雕的,指甲修剪得整齊,透著淡淡的粉。
薄景淮拇指在她手背上挑逗,感受那細嫩的肌膚。
然后他捏住她的食指,從指尖開始,慢慢往下捋,一直捋到指根。
蘇靜笙臉紅了紅,小聲說:“景淮,你干嘛?”
薄景淮抬起眼,看她,“怎么了?”
“癢…”蘇靜笙聲音軟軟的。
薄景淮笑了。
他松開她的食指,改捏中指,繼續剛才的動作。
一根一根,挨個兒捋。
蘇靜笙被他弄得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又拗不過他的力氣。
只能任由他玩。
薄老爺子在旁邊,看得額頭青筋直跳。
但他沒說話,也沒發作。
因為之前,暴君人格剛出來警告過他。
一旁,吃瓜群眾們看得津津有味。
舞臺上,沈清玥還在彈琴,但她的手指,明顯有些僵硬,琴聲也不如剛才流暢。
臺下,竊竊私語聲漸漸響了起來。
“薄少這是來真的啊?這種場合都帶著。”
“可不是,你看老爺子那臉色,都快黑成炭了。”
“沈小姐也真是可憐,好好的音樂會,變成這樣。”
“有什么可憐的,薄少又沒說過要娶她。”
“但兩家不是一直有聯姻的意思嗎?”
“那是老爺子一廂情愿,薄少什么時候給過準話?”
“不過那蘇靜笙,長得確實好看。”
“何止好看,那身段,那氣質,比沈清玥勾人多了。”
“小聲點,別讓沈家人聽見。”
“聽見又怎樣,實話還不讓說了?”
舞臺上,沈清玥彈完了一首曲子,中場休息。
蘇靜笙輕輕抽回被薄景淮握著的手,小聲說:“景淮,我去下洗手間。”
薄景淮松開手,“要我陪你去?”
“不用。”蘇靜笙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擺,“我自已去就行。”
她轉身走出座位區,穿過人群,往洗手間方向走。
走廊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賓客在低聲交談。
蘇靜笙走到洗手間門口,剛要推門,旁邊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攥得她有點疼。
蘇靜笙轉過頭,看見沈清玥站在那兒。
沈清玥臉上還掛著溫婉的笑,但那雙眼睛冰冷。
“蘇同學,”她開口,聲音輕柔,“借一步說話?”
蘇靜笙眨了眨眼,“沈學姐有什么事嗎?”
“有事。”沈清玥手上用力,拉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
“很重要的事。”
蘇靜笙沒反抗,任由她拉著。
兩人上了二樓,進了一間休息室。
沈清玥松開手,轉身看著蘇靜笙。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靜笙。”她開口,聲音冷了下來,“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蘇靜笙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不知道。”
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你根本不該出現在這里。”沈清玥往前一步,逼視她。
“也不該出現在景淮身邊。”
蘇靜笙抬起眼,“為什么?”
“為什么?”沈清玥笑了,那笑里滿是嘲弄。
“因為你連平民都算不上。”
“你根本不是蘇家親生的。”
蘇靜笙愣了愣。
原身,不是蘇家親生的?
沈清玥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心里那點快意涌上來。
“蘇明德說了,他不能生育,你母親,是從紅燈區邊上撿的你。”
她上下打量蘇靜笙,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曾經我還以為你只是個破產的平民,現在才知道,你連平民都不如。”
“你就是個妓女的孩子。”
“低賤得連給我們擦鞋,我都嫌臟。”
話音落下,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蘇靜笙看著她,忽然笑了。
沈清玥皺眉,“你笑什么?”
蘇靜笙沒回答,往前一步,揚起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