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步行街上，人來人往。
路人們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這邊的動靜。
以為是兩個年輕人在鬧著玩，或者是朋友間的打鬧，便匆匆走過。
王震球被張?zhí)燹葐问挚ㄗ〔弊樱m然臉上還掛著那個標志性的嬉皮笑臉，但背后的冷汗已經(jīng)把那件花襯衫給浸透了。
“被看穿了……”
王震球心里咯噔一下，那雙桃花眼里的戲謔頓時收斂，充滿了警惕。
他體內(nèi)的炁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住，原本蓄勢待發(fā)的“愛之馬殺雞”手段，竟然在這一刻有些運轉不暢。
“嘿嘿……道長真會開玩笑。”
王震球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試圖用那種輕松的語氣來緩解壓力：
“什么炁不炁的？我就是個普通的路人甲，您看我這小身板，哪像是練家子啊？”
“您這手勁兒也太大了，再捏下去，我就要找警察叔叔報警了啊~”
“報警？”
張?zhí)燹揉托σ宦暎R后的眼睛里滿是嘲弄。
他并沒有松手，反而將王震球往自已面前拉了拉，兩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小子，你身上那股子味道……”
張?zhí)燹嚷柫寺柋亲樱袷锹劦搅耸裁从腥さ墨C物：
“又騷又浪，還帶著股子陰謀詭計的餿味兒。”
“跟剛才那個躲在草叢里的張楚嵐，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你是哪都通的臨時工吧？”
王震球瞳孔猛地一縮。
這家伙……連這也知道？！
張楚嵐那個孫子！
不是說這是個除了有錢啥也不是的cosplay愛好者嗎？！
這特么是富二代？
這分明是個深不可測的妖怪！
“看來我猜對了。”
張?zhí)燹瓤吹酵跽鹎虻奈⒈砬椋瑵M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正想趁亂溜走的張楚嵐藏身的陰影處，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
“大孫子！別在那撅著屁股藏了！”
“這只變態(tài)球是你引來的吧？”
“給我滾出來！不然道爺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躲在暗處的張楚嵐渾身一激靈，苦著一張臉，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嘿嘿……師爺……您真是慧眼如炬，啥都瞞不過您……”
張楚嵐一邊搓手一邊干笑，眼神根本不敢看被掐得滿臉通紅的王震球。
“師……師爺？”
王震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張楚嵐，用眼神瘋狂質問：
你管這叫富二代？
這特么是你師爺？！
你個孫子坑我！！
“行了，別眉來眼去的了。”
張?zhí)燹人砷_了手，順手在王震球的衣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塵。
把那杯一直穩(wěn)穩(wěn)托在左手的奶茶遞到了王震球面前：
“拿著。”
“挺好的一杯奶茶，別浪費了。”
“咳咳咳……”
王震球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了幾聲，接過奶茶，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道士。
他揉了揉脖子，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站直了身體。
雖然還在笑，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既然被識破了，那我就不裝了。”
“西南大區(qū)，王震球。見過……前輩。”
“二師爺，這位是我的同事，雖然人看著不正經(jīng)，手段也變態(tài)了點，但……好歹是自已人。”
張楚嵐趕緊湊上來打圓場，生怕師爺一個不高興真把這混球給廢了。
“自已人？”
張?zhí)燹壬舷麓蛄恐跽鹎颍绕涫悄穷^金發(fā)和花里胡哨的衣服：
“嘖，哪都通招人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啊。”
“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招？”
“不過……”
張?zhí)燹仍掍h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這小子，雖然看著欠揍，但這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倒是挺對我胃口的。”
“你說你叫王真球？”
王震球臉皮抽搐了一下：“前輩，是王震球，震動的震。”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
張?zhí)燹葦[了擺手，自來熟地一把攬住王震球的肩膀，就像剛才掐脖子的事兒沒發(fā)生過一樣：
“既然是自已人，那剛才的事兒就算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剛才嚇著我家孩子了。”
張?zhí)燹戎噶酥干砗笠廊槐е瘋堋⒁荒槾裘鹊年惗洹?/p>
“這……”
王震球看了一眼陳朵，心里暗罵：這丫頭剛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哪里被嚇著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前輩說的是，是我魯莽了。”
王震球眼珠一轉，臉上又堆起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為了表達歉意，今晚我做東！”
“前面有家酒吧不錯，咱們?nèi)ズ葍杀宽槺憬o這妹子壓壓驚？”
“酒吧？”
張?zhí)燹纫宦犨@話，眼睛瞬間亮了：
“這地方好啊！有酒有音樂！”
“我還正愁晚上沒地兒消遣呢！”
“小球啊，你這路子走寬了！”
張?zhí)燹却罅ε闹跽鹎虻募绨颍牡盟谘肋肿欤?/p>
“走走走！帶路！”
看著瞬間跟王震球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二師爺。
張楚嵐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這就……這就混熟了？
剛才還要掐死人家，現(xiàn)在就要去喝酒？
這二師爺?shù)哪X回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哎……等等我啊！”
張楚嵐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
半小時后。
一家名為“夜色迷離”的清吧里。
舒緩的音樂，昏暗的燈光。
卡座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雞尾酒和果盤。
“來！干杯！”
張?zhí)燹扰e起酒杯，跟王震球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爽！”
張?zhí)燹饶四ㄗ欤粗鴮γ婺莻€眼神里總是藏著點壞水的年輕人，越看越順眼：
“我說小球啊，你這身手是從哪學的？”
“我看你剛才運炁那架勢，有點像……百家飯啊？”
王震球正拿著一根吸管在酒里攪和，聽到這話，手里的動作一頓。
他抬頭看著張?zhí)燹龋壑虚W過一絲驚訝：
“前輩好眼力。”
“我這人沒啥定性，東學一點西學一點，都是些不成氣候的野路子。”
“野路子好啊！”
張?zhí)燹纫慌拇笸龋?/p>
“我就喜歡野路子！”
“那些名門正派的規(guī)矩太多，練個功還要講究什么心法口訣，累不累啊？”
“咱們練功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想揍誰就揍誰嗎？”
“對對對！前輩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王震球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
“我就是覺得好玩才學的！那些老家伙總是說我不務正業(yè)，還是您懂我！”
這一老一少兩個“混球”，竟然在這嘈雜的酒吧里，就著這一杯杯花花綠綠的酒，聊出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從各門派的八卦，聊到哪里的姑娘好看，再聊到怎么整人最刺激。
兩人越聊越投機，時不時發(fā)出一陣狼狽為奸的笑聲。
張楚嵐坐在旁邊，負責給陳朵剝瓜子。
他看著那兩個聊得火熱的家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一個是無法無天的老魔頭。
一個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變態(tài)。
這倆人湊到一起……
這以后異人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唉……”
張楚嵐嘆了口氣，把剝好的瓜子仁遞給陳朵：
“陳朵，吃吧。”
陳朵接過瓜子，一邊吃一邊看著手中的雞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