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姜昭昭在一片溫暖的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呼喚。
“統子哥?”
“深藍加點?”
“老爺爺,哪怕是個只會桀桀桀的殘魂也行啊,出來嘮十塊錢的?”
十分鐘過去了。
除了周圍羊水流動的咕嚕聲,什么都沒有。
沒有機械合成音。
沒有新手大禮包。
沒有簽到打卡。
什么都沒有。
姜昭昭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
她穿越了,穿成了一本玄幻無腦爽文里的惡毒女配。
最要命的是,她沒有系統。
腦海中,關于原書的劇情正在瘋狂涌現。
那個氣運之女葉靈兒,表面是邊陲小城城主之女,實則是上界大能私生女。
一路開掛。
遇神殺神。
而她姜昭昭,拿的是全家火葬場的一條龍服務。
出生即巔峰,結局被人棍。
想到書里的結局,姜昭昭整個人——不,整個胎兒都在顫抖。
她會被男主生生抽去道骨,削成人棍,扔進萬蛇窟。
整整四十九天,萬毒噬心而亡。
這還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她的家人。
那個把她寵上天的修仙世家。
父親姜蕭,為了救她,被男主設計困在絕天殺陣中,燃盡精血而亡。
母親沈云柔,堂堂瑤池圣地的掌上明珠,為了給她求情,跪在女主門前三天三夜。
最后被女主的靈獸一口吞掉。
還有……
還有最疼愛她的三個哥哥。
大哥姜戰,一代劍癡,被她廢去修為,淪為廢人。
二哥,姜星,煉丹天才,被女主控制心智,成了傀儡。
三哥姜塵,絕世體修,把男主引為知已,引狼入室。
“全家死絕……全員墊腳石……”
這哪里是修仙文?
這分明是針對姜家的滅門慘案實錄。
姜昭昭在羊水中吐出一串泡泡。
小短腿猛地一蹬。
想讓她當墊腳石?
做夢!
如果不做點什么,按照原書劇情,十八年后就是姜家的死期。
“我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在小小的身軀里爆發。
外界。
天衍大陸,東荒姜家。
“動了!”
姜蕭那張剛毅的臉上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大手小心翼翼地覆蓋在沈云柔高隆的腹部。
“柔兒你感覺到了嗎?閨女踢我了!這一腳真有勁,隨我!”
沈云柔無奈地嗔怪:“小點聲,咋咋呼呼的,別嚇著昭昭?!?/p>
“不會不會,我閨女膽子大著呢!”
姜蕭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聽著這傻白甜父母的對話,姜昭昭更焦慮了。
我的親爹親娘哎。
你們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家這塊肥肉?
指望你們,這個家怕是得散。
看來,只能靠我這個還在娘胎里的寶寶負重前行了。
姜昭昭快速在腦海中梳理時間線。
按照原書劇情,那個氣運之女葉靈兒,應該已經出生了。
起跑線落后。
沒系統,沒金手指。
硬件配置也落后。
怎么辦?
等死嗎?
不!
靠山山倒,靠統統跑。
既然老天爺不給掛,那就自已造!
上輩子在大廠卷生卷死,996福報都扛過來了。
這輩子在娘胎里就開始卷,誰能卷得過我?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別人修仙靠機緣,我修仙靠加班!
姜昭昭眼神一定。
【當前目標:出生即筑基!】
雖然有些夸張,但必須要有這個氣魄。
人若是沒有夢想,和咸魚有什么區別?
修練。
立刻!馬上!
雖然沒有功法,但姜昭昭閱文無數,理論知識豐富得可怕。
萬變不離其宗,引氣入體。
先天之氣!
這是人體誕生之初,未受后天濁氣污染時才擁有的至寶。
普通嬰兒在母體中只會渾渾噩噩地睡覺,等到出生啼哭那一刻,先天之氣就會消散,轉化為后天濁氣。
唯有在娘胎里就開始修煉,才能鎖住這口先天之氣,鑄就無上根基!
這波紅利,必須吃!
姜昭昭靜下心來。
意識集中,感受著臍帶里傳來的熱流。
那是母親沈云柔煉化后的精純靈力,為了滋養胎兒,不惜損耗自身修為。
“吸!”
姜昭昭意念一動。
第一次嘗試,失敗。
除了喝了一口洗澡水,沒有任何反應。
沒關系。
再來!
姜昭昭是個狠人。
不懂運氣法門?
那就用嬰兒最原始的掠奪本能。
一遍,兩遍,一百遍……
她不知疲倦地嘗試截留那股熱流。
終于。
在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后,一絲微弱的熱流被她強行留住。
“拿來吧你!”
姜昭昭大喜,立刻控制著這股來之不易的靈氣,氣勢洶洶地往下沉。
氣沉丹田,鑄就道基!
給我沖!
熱流一路向下,直奔小腹位置。
然而。
下一秒。
姜昭昭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氣流在腹部轉了一圈,茫然地散開了。
不僅散了,還順帶讓她打了個尷尬的流體嗝。
一個嚴峻的的生理學問題擺在了這位卷王面前。
她現在,還是個胎兒。
沒足月,沒成型。
丹田未開,氣海未成。
根本沒地方存氣!
死局?
姜昭昭僅僅愣了0.1秒。
這世上沒有死局,只有不夠努力的社畜!
如果因為硬件不支持就放棄,那還卷個屁!
沒有丹田,那就調整目標!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既然存不住氣,那就把身體當成容器練!
原書里葉靈兒不是饞我的道骨嗎?
那我就把這副身軀,練成銅墻鐵壁,練成無上神兵!
把每一寸骨頭,每一根經脈,都淬煉到極致!
土法煉鋼也是鋼!
姜昭昭立刻調整策略。
放棄聚氣,改為淬體。
這是一個極其瘋狂的決定。
嬰兒的經脈太脆弱了,稍有不慎就是經脈寸斷。
但姜昭昭沒得選。
要么拼命,要么沒命。
“吸……呼……吸……吸……”
母體內的先天之氣,強行灌入那些細若游絲的經脈中。
那一瞬間。
劇痛襲來!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姜昭昭的靈魂都在顫栗。
作為胎兒的本能保護機制甚至想要強行切斷意識。
但姜昭昭死死咬住那一口氣。
不能暈!
暈了就前功盡棄!
這點痛算什么?
比起全家死絕的痛,這點生理上的折磨,簡直就是撓癢癢。
痛,說明在經脈在拓寬!
痛,說明她在變強。
姜昭昭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瘋狂地從臍帶中汲取靈力。
外界,沈云柔突然感覺肚子猛地一緊。
“怎么了?”
姜蕭瞬間丟掉葡萄,緊張得渾身靈力暴涌,
沈云柔雙手捂住高聳的腹部,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夫君……你感覺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