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這頭突然出現的“攔路虎”,那男人只是皺了皺眉頭。
“你特么新來的啊,回頭讓李沐含找我要錢吧!”
隨后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驅趕,明顯沒把我當人。
我瞇縫眼睛上下掃量眼前光個膀子的男人,個頭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胖,皮膚有些松松垮垮,帶著點啤酒肚。
腳下一雙锃亮的黑皮鞋,配條磨得油光水滑的寬桶褲子,褲腰那兒的扣子是顆銀色小五角星,在走廊的燈光下閃了閃。
“新不新來你也不給我開工資,咋地?活不起啦,到這種地方都要劃價啊!不嫌丟人吶!”
我當時也沒多想,直接懟了一句。
男人被我這話懟得一愣,隨即扭過頭擺手驅趕:“滾滾滾,我跟你們說不著,有意見讓李沐含找我!”
“大哥都不容易,姐姐們賺的真是血汗錢,因為這點事兒非要鬧你家里才好啊。”
見這男人橫得沒邊,張飛也立馬湊上來,臉上掛著欠揍的壞笑。
“就是,沒幾個錢的事兒,何必呢。”
我也跟著補充一句:“趕緊給錢走人唄,真要是報警,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只要等到含含姐和霍兵回來,自然會有人處理。
“報警?”
男人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很是張狂的指著我鼻子:“抓緊報吧!看來你特么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話沒說完,他欠不登的揚起胳膊,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下意識偏頭的躲開,可他手腕一轉,手背狠狠搗在我太陽穴上,疼得我眼前當場一黑。
“曹尼爹了個籃子!”
我馬上急了,舉起拳頭就往他肚子上懟。
“讓你裝犢子!還特么敢動手!”
張飛嗷一嗓子撲上來,照著男人后背一頓亂錘,嘴里加buff似的胡亂嚷嚷。
這家伙身板屬實硬實,挨了我倆好幾下,完全像撓癢癢一樣。
他反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胳膊肘頂在我胸口,使勁一搡,我直接被頂在墻上,差點沒岔過去氣。
緊接著,狗東西又抬腳照我肚子踹過來,我趕緊往旁邊退。
可還是慢了半拍,右小腿結結實實挨了他一腳丫子。
靠!真疼!
感覺跟被一塊鐵疙瘩夯中一樣。
“兔崽子,跟老子叫板,今天非廢了你們不可!”
這混蛋不光力氣大,脾氣還賊操蛋,下手又臟又黑,嘴巴不閑的罵罵咧咧。
打不過歸打不過,但我特么一點都不怵他。
這兩年我像條野狗一般自力更生,心里非常明白,越是碰上這類橫貨,越不能慫,只要一哆嗦,他真敢騎我脖子上拉坨大的。
問題的關鍵是就算我和張飛合伙硬拼也完全不是對手啊。
“虎子,你起來!”
就在這時,張飛莫名蠕動幾下喉結,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張飛梗著脖子朝那男人喊了一嗓子:“你牛逼啥啊!有本事看著你爹!”
“啥?”
男人條件反射的偏過去腦袋。
“呵呸!”
緊接著,就見張飛張大嘴巴,一枚硬幣大小的焦黃黏痰精準的糊在了他腦門上。
“我槽泥馬!”
男人瞬間破防,整張臉立時間扭曲,顯然是被惡心的夠嗆,一只手在臉上瘋狂扒拉,另一只手惡狠狠的朝張飛抓過去:“老子今天必須撕爛你的臭嘴!”
就是這個空當!
我余光瞥見墻角立著的滅火器,想都沒想,直接抱了起來。
跟著又卯足全身的力氣奮力一躍,照著男人的后腦勺就是一杵子!
“咣!”
這一下我是真沒留手,滅火器的鐵皮撞在骨頭上傳來沉悶的響聲。
“誒臥日..”
男人悶哼一聲,身子先是原地晃了幾下,而后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讓你裝!讓你打人!”
“擦得!”
我馬不停蹄的近身,抬腳就朝他的大臉盤子猛跺。
“橫!看你特么有多橫!”
張飛也跟瘋了似的撲上來,一邊踹一邊咆哮。
還別說,打人時候罵街是真有力量加成。
渾身的勁兒好像用不完似的。
“哎喲!哎喲!你倆..你倆完了...”
男人雙手抱頭還不服氣的狗叫個不停。
“你還牛逼是吧?”
我又舉起滅火器裝作又準備砸他的模樣。
“別..別兄弟!”
他趕緊嚎叫。
很顯然這混蛋的腦袋沒有嘴巴硬。
“咣!”
張飛一腳補在他胸口:“給錢不給?”
“給給給,我給錢還不行嘛,別打了!”
他連吼帶叫。
“掏錢,麻溜點!”
看他服軟,我這才拽著張飛往后倒退兩步。
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一張大臉被我倆踹的掛滿腳印,笨拙的把手摸向褲兜。
“虎子!張飛!快住手!”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含含姐的呼喊。
回頭望去,只見含含姐姐表情焦躁,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她身后還跟著同樣氣喘吁吁的霍兵。
“不要緊吧李隊..”
一把推開我和張飛,含含姐蹲下身,小心翼翼攙扶起地上的男人:“實在對不住啊李隊!完全是誤會!我兩個弟弟剛從農村過來,小孩兒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哎喲疼死我了,估計腦震蕩肯定跑不了了,李沐含你準備停業整頓吧。”
男人癱坐在地上,一邊抹擦腦門上的血漬,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含含姐。
“李隊,消消火。”
霍兵也跑過來,沖對方地上煙和打火機。
“滾一邊去,你算干什么吃的。”
男人一巴掌扇飛煙盒,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星子后扶著墻慢慢爬起來:“李沐含,我不想跟你廢話,準備停業,哦不是...準備轉讓吧?待會我會聯合稅務、消防的一塊過來檢查!”
停業??
李...李隊?
我和張飛對視一眼,當場懵圈了。
又看了眼那男人屁兜上的銀色小扣子,一股涼氣順著我的后脊梁骨直往上爬。
完了!
我倆又特么闖下大禍了?
我咽了口唾沫,倆手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