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而奢靡的VIP售票室內,無煙銀絲炭將溫度烘烤得近乎令人窒息。
秦越那帶著滾燙溫度的唇瓣,極其克制地懸停在蘇婉的耳垂邊緣。
他那雙狹長上挑的狐貍眼里,翻涌著想要將眼前這尊神明徹底拆吃入腹的瘋狂。
那疊價值百萬的黑金信用券散落一地,而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死死地扣著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今晚,都歸嬌嬌一個人全權處置。
好不好?”
他暗啞的聲音里透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名貴的暗紋馬甲緊緊貼著蘇婉被黑色絲襪包裹的膝蓋,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布料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蘇婉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感受著腰間那幾乎要將她勒斷的滾燙力道。
她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漫不經心的輕笑,隨后,她緩緩抬起那只穿著黑色細高跟的腳,極其精準地、用鞋尖抵住了秦越那結實滾燙的胸膛。
“四哥的算盤打得真精。”蘇婉的腳尖順著他馬甲的紐扣,帶著一種傲慢的色氣,極其緩慢地向下滑動了一寸,感受著男人瞬間緊繃如鐵的腹肌,“拿本來就屬于我的錢,來買你自已的開心?我可不要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守財奴來弄臟我的床單。”
秦越被她這輕飄飄的一腳抵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把抓住了蘇婉那纖細的腳踝。
他那粗糙的指腹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在她的腳踝骨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眼底的暗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地低下頭,用牙齒去咬開那層礙事的黑色網紗時。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卻極具節奏感的敲門聲,伴隨著一道冰冷斯文的嗓音,透過厚重的天鵝絨門簾傳了進來。
“嬌嬌,在里面嗎?”
是老二秦墨。
秦越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戾氣與不耐煩。
他咬了咬牙,那雙狐貍眼死死地盯著蘇婉那泛著水光的紅唇,最終還是只能極其隱忍地松開了手。
“進。”蘇婉收回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絲絨長裙的下擺,端起那杯紅酒,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慵懶姿態。
門簾被掀開,一股夾雜著冰雪冷意的空氣瞬間涌入了這間悶熱的屋子。
秦墨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折射著冷銳的光芒。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巨額鈔票,又掃過秦越那微微有些凌亂的衣領,最后才將目光定格在蘇婉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一絲危險的暗光在他的鏡片后閃過,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徑直走到蘇婉的面前。
“嬌嬌,安保部在清點昨夜的損失時,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秦墨推了推眼鏡,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絕密文件,“那只飛天鼠,雖然在迷宮里被嚇破了膽,但在他滾入老七的實驗室之前,其實已經得手了一樣東西。”
蘇婉微微挑眉:“哦?我那機關重重的內院,他還真能偷走東西?”
“他沒進金庫,也沒進密室。
他只是在逃避探照燈的時候,慌不擇路地翻進了嬌嬌的臥室外間。”秦墨的聲音平穩,但眼神卻深邃得可怕,“他從你的床頭柜上,拿走了一張紙。”
“一張紙?”蘇婉愣住了。
“是的,一張寫滿了嬌嬌‘絕密配方’的紙。”秦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根據我們在平陽縣的探子回報,飛天鼠為了騙取李大人的尾款,連夜將那張紙用飛鴿傳書送回了平陽縣衙。
此刻,那位李大人正以為自已掌握了宛平特區橫掃千軍的終極武器呢。”
……
與此同時,平陽縣衙,地下死牢改造的絕密煉丹室。
這里陰冷、潮濕,墻壁上常年滲著令人作嘔的綠斑。
為了保密,李大人將平陽縣方圓百里最頂尖的幾位煉丹士和火器工匠全部關在了這里,周圍布滿了重兵。
而在那張破舊的八仙桌上,正供奉著一張揉得有些發皺、邊緣還沾著一點綠色熒光粉的宣紙。
李大人雙手顫抖地捧起那張紙,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佑大魏!天佑本官啊!”李大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狂喜而劈了叉,“這就是秦家那種能在夜里發光、能把人炸飛的雷火秘方!有了它,本官就能蕩平宛縣,把那秦家滿門抄斬!”
幾個胡子花白的煉丹士湊了過來,借著昏暗的燭光,瞇著眼睛仔細端詳著紙上的字跡。
那字跡龍飛鳳舞,筆畫之間毫無章法,有的地方墨團暈染,有的地方又輕飄飄的仿佛鬼畫符,甚至有很多字他們連看都沒見過(因為蘇婉用的是現代簡體字和連筆速寫)。
“大人,這……這密碼極其高深啊!”首席煉丹士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您看這筆畫的走勢,狂亂中帶著殺機,分明是用了最頂級的奇門遁甲之術加密!老朽研究了大半輩子兵書,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陣紋!”
李大人一拍桌子,怒喝道:“本官養你們是干什么吃的?趕緊給本官破譯!破譯不出來,全家流放!”
幾個煉丹士嚇得渾身哆嗦,連忙聚在一起,開始逐字逐句地“考證”。
經過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抓耳撓腮、引經據典,首席煉丹士終于激動地大喊起來:“破了!老朽破譯出了一部分!”
李大人猛地撲過去:“快念!”
煉丹士指著紙上那幾個勉強能認出來的字,顫巍巍地念道:“黃心土卵……切塊……過沸油……白晶砂……熬至拉絲……”
“妙啊!”李大人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黃心土卵,必定是某種深埋地下的極陽之礦!白晶砂,定是那提純后的硝石!至于這‘熬至拉絲’……本官明白了!秦家這火器,不僅能爆炸,還能產生極強的黏性!一旦炸開,那火油和毒絲就會死死地黏在敵人的鎧甲上,燒得他們骨頭都不剩!”
“大人英明!”工匠們齊聲高呼。
“還愣著干什么?立刻開爐!煉制這‘拉絲震天雷’!”
地牢里瞬間忙碌了起來。
由于找不到所謂的“黃心土卵礦”,工匠們只能用形狀相似的黃心紅薯來代替。
而“白晶砂”,他們則搬來了平陽縣糧庫里最昂貴、也最粗糙的黃冰糖。
生火,倒油,下鍋。
隨著鐵鍋里的溫度逐漸升高,一股極其詭異的味道在陰冷的地牢里彌漫開來。
沒有刺鼻的硫磺味,也沒有火藥的硝煙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濃郁的、甜到發膩的焦糖香氣,混合著紅薯被熱油炸透后散發出的誘人脂香。
這股香味霸道地鉆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讓那些原本應該因為煉制致命武器而緊張萬分的士兵們,肚子不受控制地發出了“咕嚕嚕”的轟鳴。
“這……這火器的毒氣,竟然能亂人心智,讓人產生饑餓的幻覺!”李大人捂著鼻子,大驚失色,“快!加大火力!即將大功告成了!”
終于,鍋里的糖漿被熬成了金黃透亮的琥珀色,首席煉丹士按照那張“絕密配方”上的指示,將炸好的紅薯塊倒了進去,瘋狂翻炒。
“起鍋!”
伴隨著一聲大喝,一盤金燦燦、油亮亮,每一塊紅薯之間都連著無數根晶瑩剔透的糖絲的物體,被端到了李大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臨大敵地看著這盤“致命火器”。
“大人,這火器的黏性簡直恐怖如斯!”煉丹士用鐵鉗夾起一塊紅薯,那糖絲竟然拉出了半米多長都沒斷,“若是黏在敵人臉上,這黏稠的高溫毒液,絕對能把敵人的臉皮都撕下來!”
就在這時,一滴滾燙的糖漿從半空中滴落,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一個已經餓了一天一夜的近衛士兵的嘴唇上。
那士兵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
轟!
那種跨越了時代的、高純度蔗糖帶來的極致多巴胺分泌,瞬間在他的舌尖上炸開。
那士兵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身體,猛地撲上前,不顧那剛出鍋的滾燙,直接用手抓起一塊連著糖絲的紅薯塞進了嘴里。
“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李大人嚇得連連后退。
然而,那個士兵并沒有七竅流血,他被燙得直吸溜氣,眼淚都被燙出來了,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種如同登仙般的極樂表情。
“大人……嗚嗚嗚……這火藥……好甜啊!外面脆,里面軟……太好吃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士兵一邊哭,一邊瘋狂地往嘴里塞,連手指上的糖漿都舔得干干凈凈。
死寂。
整個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靜。
首席煉丹士顫抖著手,也掰下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那一刻,他這輩子研究的什么金石之學、水火之濟,全都化為了泡影。
“這……這根本不是什么火器秘方……”煉丹士絕望地癱坐在地上,“這是一道菜啊!”
李大人看著那盤已經被搶吃了一半的“拔絲地瓜”,整個人猶如被五雷轟頂,僵立在原地。
他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擔驚受怕了整整一夜,以為自已偷到了顛覆天下的終極武器。
結果,他只是偷到了秦家神女因為半夜嘴饞,隨手寫下的一張甜品菜譜!
“秦家……欺人太甚!”
李大人猛地一腳踹翻了那個裝滿糖漿的鐵鍋,氣急敗壞地咆哮道:“吃吃吃!你們這群飯桶就知道吃!給本官全殺了!”
……
與此同時,宛平特區,聯合大樓頂層的總長書房。
這里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四面的墻壁上擺滿了各種超越時代的書籍和精密儀器。
屋內沒有點火盆,但地暖系統卻將房間烘烤得極其舒適。
當蘇婉聽完秦墨的匯報,得知飛天鼠拼死偷走的那張“絕密圖紙”到底是什么時,她那張嬌艷的臉蛋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尷尬的紅暈。
“那……那是我前天晚上半夜餓了,想吃拔絲地瓜,就隨手在床頭柜的便簽上寫了幾個步驟,打算第二天讓廚房去做的。”蘇婉用潔白的手背捂住額頭,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書房里,不僅有秦墨,老大秦烈和老五秦風也剛剛巡營回來,正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聽到這話,秦烈那張粗獷的臉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他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茶幾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平陽縣那個狗官,怕是現在正對著一鍋甜地瓜磕頭呢!嬌嬌的字,那是他們那種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秦風也是渾身燥熱,他扯了扯緊繃的黑色工裝領口,咧著嘴笑道:“就是,嬌嬌的字那叫藝術。
除了咱們幾個,誰也別想看明白。”
就在這氣氛輕松甚至有些喧鬧的書房里。
秦墨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過一絲極其隱秘的、斯文敗類般的幽光。
他手里拿著那張蘇婉剛剛寫完的、一份關于宛縣商鋪稅收的草稿。
上面的字跡依然是那般龍飛鳳舞,帶著一種慵懶的隨性。
秦墨緩緩走到蘇婉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后。
他沒有去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而是極其自然地,從蘇婉的身后,微微俯下了那筆挺的身軀。
當著秦烈和秦風的面。
秦墨那帶著冷調墨水香氣的胸膛,幾乎要貼上蘇婉的后背。
他伸出那雙修長冰冷的手,越過蘇婉的肩膀,極其霸道地、直接將蘇婉那只握著鋼筆的右手,整個包裹在了自已的掌心里。
極端的溫度差。
秦墨的手指極冷,猶如上好的冷玉,而蘇婉的手指卻因為地暖的烘烤而溫熱柔軟。
“嬌嬌的字跡,確實只有我們能看懂。”
秦墨的聲音壓得很低,那種帶著胸腔共鳴的磁性嗓音,貼著蘇婉的耳廓響起。
他的氣息直接噴灑在她的頸側,讓蘇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這是嬌嬌,專門留給我們的,愛的密碼。”
借著“糾正握筆姿勢”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秦墨那冰冷的指腹,極其緩慢地、重重地摩擦過蘇婉柔軟的指節。
鋼筆的筆尖在雪白的紙張上停頓,墨水漸漸洇開。
“但這稅收的折子,是要發給下面那些不長眼的官僚看的。
若是寫得太隨性,他們怕是又要像那李大人一樣,胡亂揣測嬌嬌的心意了。”
秦墨一邊說著最一本正經的公事,那包裹著蘇婉小手的大手,卻開始緩緩移動。
他帶著她的手,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端正的楷體。
每一次筆鋒的轉折,秦墨那骨節分明的大拇指,都會極其刻意地、隔著那薄薄的皮膚,重重地碾壓過蘇婉手腕內側那條脆弱的、跳動著的青色血管。
那種帶著極強掌控欲的摩擦,混合著墨水揮發的特殊氣味,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產生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背德快感。
蘇婉的眼尾瞬間泛起了一抹薄紅。
她的腳趾在桌子底下的羅襪里死死地蜷縮著,想要抽回手,卻被秦墨那看似溫文爾雅、實則猶如鐵鉗般的手指死死扣住。
“二哥……”蘇婉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帶著一絲警告的嬌嗔。
秦墨卻仿佛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深意,反而將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那冰冷的鏡片,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了她嬌嫩的臉頰。
“嬌嬌別動,這一個‘稅’字還沒寫完。
手腕要用力,對,就是這樣……”
秦墨一邊用那斯文的嗓音進行著“教學”,一邊在紙上留下深深的墨跡。
而在沙發那邊。
秦烈臉上的狂笑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地盯著書桌后那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聽著秦墨那低沉的、仿佛帶著鉤子般的教學聲,他握著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咔嚓。”
上好的白瓷茶杯,在他那恐怖的握力下,直接被捏成了齏粉。
秦風也是覺得渾身燥熱得可怕,他像是一頭煩躁的豹子,在沙發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墨那只覆在蘇婉手背上的手,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那只手砍下來。
“二哥,”秦風咬著牙,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酸掉牙的火藥味,“你要是教嬌嬌寫字,就好好教。
你喘氣喘那么粗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體力活呢!”
秦墨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鏡片后的鳳眸,冷冷地掃了秦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斯文、卻又惡劣到了極點的笑意。
“我在教嬌嬌寫字,自然要全神貫注。”秦墨那冰冷的指腹,當著兩頭惡狼的面,極其挑釁地在蘇婉的指尖上輕輕捏了一下,“老五若是覺得熱,大可以去外面的雪地里清醒清醒,別在這里,擾了嬌嬌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