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您看中哪塊場地隨便挑，要是嫌操場不夠大，我讓人把旁邊的高爾夫練習場也給平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不用那么大陣仗。”
“給我留一塊兩百平米的空地，再接兩根工業級電纜就行。”
“記得通知一下各位家長和校董，這次的‘玩具’，可能會有點超出常識。”
......
周五的早晨，京海的天空藍得像被濾鏡修過。
私立國際學校的停車場里，早就停滿了各色豪車。
保時捷、賓利、勞斯萊斯，像是在開萬國博覽會。
這里的家長非富即貴，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一個身家過億的老總。
但當那輛黑色的紅旗L9緩緩駛入時，原本還在寒暄的家長們都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車門打開。
沈巖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休閑裝走了下來。
沒有西裝革履的壓迫感，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劉慧牽著悠悠的手跟在后面，手里還提著沈安的小書包，一臉溫婉的笑意。
“爸爸，我要坐那個大飛船！”
悠悠指著操場中央那個被黑布蒙著的巨大設備，興奮得直蹦跶。
那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黑色方艙，周圍拉著警戒線。
幾個穿著深空科技工裝的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地調試數據。
羅伯特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德行，嘴里叼著半個甜甜圈，正對著幾個年輕的工程師指手畫腳。
“電壓穩住！要是敢斷電，我就把你們塞進機箱里去！”
周圍的家長們都在竊竊私語。
“那是沈巖吧？聽說最近那個‘星河’項目，把趙家搞得家破人亡。”
“噓，小點聲。現在京海誰敢觸他的霉頭。”
“不過他這是要干嘛？把服務器搬到學校來了？”
人群中，幾個校董正圍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那是林董，做傳統重工起家的，也是學校最大的贊助商之一。
林董看著場地中央那個黑乎乎的方艙，鼻子里哼了一聲。
“故弄玄虛。”
“搞幾個全息投影就說是黑科技，現在的年輕人，也就是會炒作概念。”
“實體經濟才是根本，這些虛擬的東西，風口一過就摔死。”
旁邊的幾個家長賠著笑，也不敢反駁。
畢竟林董手里的鋼廠，也是深空科技供應鏈上的一環，雖然最近聽說被壓價壓得挺狠。
沈巖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彎腰幫悠悠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發帶。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怕。”
“那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
悠悠眨巴著大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只要是爸爸送的，悠悠都喜歡！”
廣播里響起了校長的聲音，運動會正式開始。
前半段的項目乏善可陳。
無非就是家長背著孩子跑，或者兩人三足之類的游戲。
沈巖配合度極高，背著悠悠跑得飛快，完全沒有大老板的架子。
劉慧在一旁拿著手機錄像，笑得合不攏嘴。
直到最后一個環節。
主持人拿著話筒的手都有點抖。
“接下來，是深空科技帶來的特別展示環節——【幻想動物園】。”
場地中央的黑布被猛地掀開。
沒有什么復雜的設備。
只有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環，立在草地上，像是一道通往異世界的門。
圓環周圍，連接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線纜，一直延伸到那個方艙里。
羅伯特擦了擦手上的糖霜，在控制臺上按下了回車鍵。
“展示時間到。”
“滋——”
一聲細微的電流聲劃過空氣。
那個金屬圓環中央，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突然開始扭曲。
光線像是被某種力量折疊了。
下一秒。
全場數千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一只巨大的、渾身覆蓋著冰藍色鱗片的“龍”，從圓環里探出了頭。
不是那種粗糙的3D建模。
每一片鱗片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鱗片下肌肉的律動。
它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巨大的豎瞳掃視著全場，帶著一股來自遠古的威壓。
“這投影做得確實逼真。”
林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雖然心里有點打鼓，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也就是視覺效果好點，好萊塢的特效也不過如此。”
沈巖站在圓環前，手里拿著兩副黑色的手套。
就是那天在實驗室里誕生的【破壁者】一代原型機。
只不過經過工業設計部門的潤色，現在看起來更加輕便，像是一副高科技的賽車手套。
他招了招手。
“悠悠，過來。”
悠悠一點都不害怕那條猙獰的龍，反而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沈巖幫她戴上手套，又給她戴上了一副輕量化的AR眼鏡。
“去，摸摸它。”
悠悠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朝那個巨大的龍頭伸去。
全場的呼吸都停滯了。
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是光影的魔術。
手會穿過去的。
這是常識。
然而。
當悠悠的小手觸碰到那只龍的鼻尖時。
那只龍竟然瞇起了眼睛，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悠悠的手并沒有穿透過去，而是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微微彎曲，像是真的按在了什么實體上。
“哇！涼涼的！”
悠悠興奮地大叫起來。
“爸爸！它的鼻子是濕的！還在動！”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投影啊！”
“難道那個龍是機器人？真的？”
“不可能，剛才那個圓環里明明什么都沒有，它是憑空鉆出來的！”
林董的臉色變了。
他是搞重工的，對機械結構最敏感。
如果是機器人，那個動作流暢度太可怕了，而且根本沒有伺服電機的噪音。
沈巖轉過身，目光掃過看臺上的那些校董和家長。
“光看有什么意思。”
“林董，聽說您一直對我的技術持保留意見。”
“不如您親自下來試試？”
被點了名，林董騎虎難下，他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還沒被一個小輩這么擠兌過。
“試就試。”
林董整了整西裝，大步走下看臺。
“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走到沈巖面前，接過另一副手套戴上，那種冰涼貼膚的觸感讓他心里咯噔一下。
這材料，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