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輕哼倒也沒有糾著不放。
“行。”
江以寧的意圖幾乎都已經光明正大地攤在太陽底下了。
奧克蘭是不想折里斯的臂膀嗎？
他想！
非常想！
里斯的所有敵人里，最想弄死里斯的，反而不是暮沉，而是奧克蘭。
偏偏他做不到，只能想著。
現在有人當著他的面做到了，并且，還要求他依葫蘆做一個。
以前的奧克蘭都做不到，就更別說他已經被逼得快跳墻的情況下了。
幾乎不用想象，他最后只有聽暮沉命令行事的份。
不管怎么繞圈子，結果還是向這兩個人想要的方向走。
伊蕾娜對奧克蘭這種硬撐不低頭，試圖尋找一切可行的辦法，想要翻身的人，早就已經見慣不慣。
大多數的M國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已經進入了倒塌倒計時。
他不想辦法掙扎，她才要產生懷疑。
她們要開始為下一步做準備了，不能陪著奧克蘭玩你拉我扯的游戲。
見江以寧起身要往久走，她連忙從思緒中回神，伸手拉住江以寧的手臂。
“喂，開會前咱也得再聊聊！”
江以寧點頭。
“嗯。”
女孩這樣子很明顯也有這個打算。
不過，目前的狀況，她們想找到不被打擾的“空閑空間”，相當困難。
看看接連不斷找上門的人，就知道，江以寧被太多人盯著。
成果評審這邊，要忙活的事情并不多。
江以寧簽了幾份性質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的文件后，就結束了這邊的流程。
因為做評審的時候，江以寧沒有露面，這會兒終于看到本人，在場的幾個評審團成員，視線都不住地往江以寧身上掃。
接過簽完的文件，為首的評審人一邊裝作檢查地翻著文件，一邊套近乎般地找著交談的話題。
“……可以了，走流程需要幾天，才能把生效文件交還給你，另外，還有兩份利益分配相關的合同，需要你過來確認，到時候會通知你，麻煩你走一趟。”
江以寧安靜等他說完，道了謝。
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
評審人臉上的微笑幾乎掛不住。
按照常理來說，第一次主導項目，并走到最后分利這一步的人，就算沒有別的問題，也會趁機跟他們打好關系。
冷場了兩秒，評審人維持著友好的笑容，問道：
“江小姐下午應該也要參加重啟會議吧？”
江以寧一頓，終于抬眸多看了他兩眼。
對方用的“也”。
細想了下，也不覺得奇怪了。
能參與成果鑒定評審的人，當然需要足夠份量的能力和話語權。
“是。”
又等了兩秒，對方依舊沒有聊下去的意思，評審人只好道：
“那么，我們下午再見。”
“好的。”
江以寧也把他這句話當作是話題的結束語，保持禮貌地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半晌，在場的幾個人才回過神，面面相覷了眼。
有人打破沉默，輕嘆道：
“這個女孩，感覺比里斯那小子還要傲氣兩分，能力似乎也更強，怪不得先生會看好她。”
本來就是“神邸”目前最核心的問題，有人先開了口，其他人自然也有些按耐不住。
“聽你這語氣，是有什么打算？”
說話人嗤了一聲。
“我們能有什么打算？把尾巴夾緊得了。”
“也是。”
眾人互看了眼，聳了下肩，利落地結束這個禁忌的話題。
目前的形勢，看似混亂，實則……也的確很混亂。
明面上是舊勢力奧克蘭和新勢力里斯在斗爭。
前者看上去是一個完整勢力，內里的分歧卻五花八門，各有各的利益代表，奧克蘭能控制到百分六十，已經是極限了。
后者權力高度集中在里斯一個人身上，有異心的，這些年幾乎都被他殘忍清洗了。
現在敢動搖的，也只有游離在邊緣，和奧克蘭握住不住的那部分。
這些人，很有可能會靠向江以寧。
當然，前提要江以寧有那個能力滿意到他們欲望。
江以寧撒出甜頭之前，沒有人敢隨便動彈站位。
至少，要等重啟會議結束之后，才會真正地看到情勢的變動。
就更別說，這兩三天“神邸”內發生的事情。
奧克蘭被里斯摁著磨掉一層臉皮，而約翰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
他們這些旁觀者，已經搞不清，到底誰在攪混水，誰在摸魚。
……
江以寧一行人回到研究室所在的樓層。
人還沒靠近，遠遠就看到有幾個穿著工裝的人，蹲在門口，看動作像在修門。
伊蕾娜先給江以寧打了個眼色，隨即，加快速度，快一步走了過去。
“誰讓你們過來的？”
幾個穿工裝的工作人員丟下手上的工作，紛紛站起來。
其中一人回道：
“是艾倫先生讓我們過來修理的。”
艾倫先生，那就是父親派的人。
伊蕾娜撇嘴，沒再說什么，等江以寧走過來，才一起進了研究室。
“感覺父親一直在給你拋好意。”
江以寧沒有接她的話，只提醒道：
“還有五十分鐘，過來‘收拾’。”
伊蕾娜煩躁地撇了下嘴。
雖然離開之前，就知道回來后要“收拾”才能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但還是覺得麻煩。
都怪約翰那家伙，搞出那么多事。
活該中了姓暮的圈套，成了階下囚！
煩歸煩，需要做的事情少不得，伊蕾娜乖乖跟著江以寧，先把實驗室“收拾”出來。
所謂的“收拾”，是要檢查她們離開后，研究里內會不會多了點什么的垃圾。
畢竟，門都破成可以隨便進出的狀態，不進去做點什么，真的會很可惜。
包括她自己，都這么想。
結果也真沒讓她失望。
一個實驗室被“收拾”出來四個收音設備，兩個攝像設備。
看這些玩意的制作手法，還各不相同，也就是說，至少有六撥人進來過。
可以想象得出，外面幾個區域，只會更多。
“狗玩意兒，小瞧誰呢？”
把東西踩碎扔掉，江以寧沒提，她也懶得去查監控。
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伊蕾娜直接開口：
“你不用問，我直接說！等我說完，你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