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意向書，隨便翻了兩頁。
“企鵝那邊開價多少？”
吳雅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愿意出讓旗下頭部MOBA游戲30%的股份，換取‘燭龍’引擎的優先使用權。”
“另外，還可以給我們在微信入口開設一級流量通道。”
沈巖輕笑了一聲，把文件隨手扔回桌上。
“30%？”
“他們是覺得我的技術不值錢，還是覺得他們的皮膚賣得太便宜？”
吳雅愣了一下。
“沈總，這已經是業界從未有過的天價了。”
“那是以前。”
沈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吳雅，你要明白一件事。”
“以前是他們賞飯吃，開發者要看平臺的臉色。”
“但現在，規則變了。”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吳雅。
“‘燭龍’引擎和‘破壁者’硬件，不是為了給他們現有的游戲做錦上添花的。”
“這是一場革命。”
“用了我們的技術，那就是降維打擊。”
“不用？”
“那就等著被玩家拋棄，被時代淘汰。”
沈巖的聲音不大。
吳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臟不爭氣地快跳了兩拍。
她喜歡沈巖這種運籌帷幄的樣子。
甚至可以說，是迷戀。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是沈巖的下屬，是深空科技的執行總裁，這種感情只能爛在肚子里，化作工作的動力。
“那我回絕他們？”
吳雅試探著問。
“不。”
沈巖搖了搖頭，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生意還是要做的，錢送上門沒有不賺的道理。”
“但主動權必須在我們手里。”
他指了指那堆文件。
“告訴他們，想要授權可以。”
“第一，授權費不打折，按最高標準收。”
“第二，所有接入‘燭龍’引擎的游戲，必須在深空科技的硬件平臺上首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沈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
“我們要參與游戲內容的審核與分成。”
“不是30%，我要51%的話語權。”
吳雅倒吸了一口涼氣。
51%。
這簡直是在割那些游戲巨頭的肉，喝他們的血。
以前從來只有平臺剝削開發者，哪有技術方反過來騎在巨頭脖子上的道理？
“他們......會同意嗎？”
吳雅有些擔憂。
“你可以試試。”
沈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把門稍微開一道縫，告訴他們，第一批授權名額只有三家。”
“價高者得。”
“哪怕是育碧的CEO，也得給我乖乖排隊競價。”
吳雅看著沈巖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
現在的深空科技，手里握著的是核武器。
誰掌握了核武器，誰就掌握了真理。
“明白了。”
吳雅挺直了腰背，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上戰場的興奮。
“這件事交給我。”
“我會讓他們知道，深空科技的門檻有多高。”
沈巖贊許地點了點頭。
“去吧。”
“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全權由你負責。”
“陳光科那小子雖然機靈，但大局觀不如你，你多帶帶他。”
吳雅敏銳地捕捉到了話里的重點。
“您要出去？”
沈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嗯，有點私事。”
“順便去給公司找點新的‘靈感’。”
吳雅沒有多問。
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沈巖的決策從來沒有出錯過。
“好的，我會守好公司。”
吳雅抱起文件，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巖并沒有在看什么商業報表。
他的視網膜上，正懸浮著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面板。
界面中央，一個金色的信封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那是今天剛刷新的高級情報。
并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股票代碼或者地皮升值信息。
這次的光芒，帶著一絲古老而神秘的暗金色。
沈巖心念一動，信封拆開。
【高級財富情報：遺落的“獅心王之心”】
【地點：歐洲，摩拉維亞公國】
【描述：摩拉維亞公國，一個隱藏在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袖珍小國，以古老的城堡和封閉的貴族圈子聞名。】
【情報詳情：在該國即將舉行的一場名為“薔薇之夜”的地下私拍會上，將出現一件并未列入目錄的拍品。表面上是一尊并不起眼的19世紀仿古銅像，實則銅像底座內藏有中世紀傳奇文物“獅心王之心”紅寶石項鏈的線索圖。】
【預估價值：無法估量（涉及歐洲古老家族的傳承權與巨額寶藏開啟權）】
【任務提示：該物品已被多方勢力盯上，包括某些不便透露的灰色組織。】
沈巖的眉毛挑了挑。
獅心王之心。
聽起來就像是那幫歐洲老貴族為了面子編出來的故事。
但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上次那個京海地下光纜圖也不過是A級，就讓他掌握了整座城市的信息命脈。
這次的情報，絕對不僅僅是一條項鏈那么簡單。
既然系統給了這個機會。
那就當是去度個假。
順便，看看這個所謂的“S級”到底能帶來什么驚喜。
沈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內線。
“陳光科，滾進來。”
不到半分鐘。
辦公室的門被人火急火燎地推開。
陳光科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名牌西裝，領帶歪在一邊，手里還拿著半個沒啃完的三明治。
“巖哥！怎么了？”
“是不是那幫游戲公司的孫子鬧事？我這就叫保安把他們扔出去！”
這小子，哪怕當了副總，骨子里還是當年那個跟著沈巖在電腦城修主板的混不吝。
沈巖指了指沙發。
“坐好，把嘴擦擦。”
陳光科嘿嘿一笑，胡亂抹了一把嘴，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把沙發坐得嘎吱響。
“哥，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嘖嘖。”
“以前我是‘那個修電腦的’，現在我是‘陳總’。”
“就連以前咱們那個勢利眼的班花，昨晚都給我發微信問我還要不要同學聚會。”
沈巖沒理會他的貧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黑色的磁卡，扔了過去。
陳光科手忙腳亂地接住。
“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