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董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朝著那只龍的鱗片摸去。
他在心里已經做好了摸空的準備，甚至準備好了嘲諷的臺詞。
指尖觸碰的一瞬間。
林董的瞳孔劇烈收縮。
硬的。
粗糙，堅硬，帶著微微的涼意。
那種觸感順著指尖的神經瞬間傳遍全身，大腦根本無法分辨真假。
他下意識地用了點力。
手掌傳來了清晰的反作用力，那是實體才有的阻抗。
“這......這怎么可能......”
林董的聲音都在抖。
他像個瘋子一樣，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
摸到了龍角，是溫熱的。
摸到了龍須，像是粗糙的麻繩，掃過手背時帶著輕微的刺癢感。
“吼！”
那條龍似乎被摸得不耐煩了，猛地打了個響鼻。
一股強烈的氣流噴在林董臉上。
雖然沒有風，但手套上的傳感器瞬間模擬出了氣流沖擊皮膚的壓迫感。
林董嚇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那種恐懼是真實的。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告訴他，面前這就是一只活生生的怪獸。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那些原本矜持的家長們徹底瘋了。
“我也要試！沈總，我有錢！讓我孩子試試！”
“這哪是科技啊，這是魔法吧！”
“深空科技的股票還能買嗎？快給經紀人打電話！不管多少錢，全倉買入！”
沈巖走過去，把癱在地上的林董拉了起來。
“林董，這感覺，夠‘實體’嗎？”
林董看著手里那副黑色的手套，眼神從震驚變成了貪婪，最后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以后不管是游戲、醫療、還是遠程操控，只要有了這玩意兒，距離就不存在了。
“沈總......”
林董咽了口唾沫，剛才的傲慢蕩然無存。
“這東西......什么時候量產？”
“我那幾個鋼廠，您看還有合作的機會嗎？只要您開口，利潤我只要一成！”
沈巖沒接話，只是幫悠悠摘下手套。
“那是生意場上的事，周一去公司找魏總談。”
“今天我是來陪女兒開運動會的。”
就在這時，陳光科從人群里擠了進來，一臉的汗。
他手里拿著個平板，上面的K線圖紅得刺眼。
“巖哥，剛才演示的一瞬間，咱們公司的股價直接拉了個直線。”
“那個做空機構直接爆倉了。”
“還有，美國那邊泰坦科技剛剛發了公告，宣布無限期推遲他們的新品發布會。”
陳光科壓低了聲音，興奮得像是剛中了彩票。
“羅伯特那個老小子在后臺都哭成傻逼了，說他終于干翻了老東家。”
沈巖看了一眼那個K線圖，神色依舊平靜。
這都在預料之中。
當維度打擊降臨的時候，對手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抱起悠悠，把她舉高高。
“爸爸，那個龍飛走了嗎？”
悠悠看著漸漸消失的全息影像，有點舍不得。
“它回家睡覺了。”
沈巖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
“等下次它醒了，爸爸再帶它來找你玩。”
看臺上，那些原本還在端著架子的校董們，現在一個個都擠到了前排。
王校董更是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他知道，有了今天這場演示，京海私立國際學校的名頭算是徹底打響了。
以后誰要想進來，哪怕是擠破頭都得看沈巖的臉色。
“沈總！沈總留步！”
幾個投資圈的大佬不顧保安的阻攔沖了過來，手里揮舞著名片。
“我是紅杉資本的，關于B輪融資......”
“沈總，我們愿意出讓最大的誠意，只要能在‘破壁者’項目里占一個點......不，半個點也行！”
沈巖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卻沒停。
劉慧走在他身邊，接過他手里換下來的手套，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愛意。
“老公，你又把他們嚇到了。”
“習慣就好。”
沈巖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牽著劉慧。
夕陽的余暉灑在操場上，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后的喧囂仿佛與他無關。
那些震驚、貪婪、瘋狂的目光，不過是他登頂路上的注腳。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彈開。
【任務完成：在公眾面前展示跨時代科技，造成萬人級震撼。】
【情報掉落：京海市地下光纜網絡核心節點分布圖（包含三處未被記錄的軍用廢棄管道）。】
沈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地下光纜。
這是要讓他把觸角伸到這座城市的地基里去啊。
看來，哪怕是成為了首富，這大富翁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爸爸，我們晚上吃什么呀？”
悠悠趴在他肩膀上，奶聲奶氣地問。
沈巖收回思緒，眼底的那抹鋒芒瞬間化作了柔和。
“聽你的，你想吃什么？”
“想吃肯德基！”
“好，不過不能告訴劉阿婆，這是我們的秘密。”
劉慧走在旁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掛著笑。
風起了。
吹散了操場上的喧囂，卻吹不散深空科技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
深空科技大廈樓下，安保團隊已經擴充了三倍。
即便如此，大門口依然被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堵得水泄不通，而在這些記者外圍，停著一排排平時難得一見的商務豪車。
邁巴赫、勞斯萊斯、定制版的凱迪拉克。
車牌的前綴更是五花八門，不僅有京海本地的，還有不少是從隔壁省市連夜趕來的。
這些人只有一個目的。
見沈巖。
自從周五那場震撼全城的“屠龍秀”之后，深空科技的門檻就被踏平了。
沈巖坐在頂層的辦公室里，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巨大的落地窗將樓下的喧囂隔絕在外。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浪。
這是一種資本對于壟斷級技術的瘋狂渴望。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吳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懷里抱著一疊厚得嚇人的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職業裝，頭發盤在腦后，顯得干練而冷艷。
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暴露了她這兩天幾乎沒合眼的事實。
“沈總，這是篩選后的第二批名單。”
吳雅把文件放在桌上，聲音有些沙啞。
“國內的‘企鵝’互娛、‘網意’游戲，還有國外的‘育碧’、‘暴雪’......”
“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游戲巨頭，都在這里了。”
“他們的副總裁級別以上的高管，現在都在樓下的會客室里喝茶。”
“我們的行政小妹泡茶都快泡的手禿嚕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