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雪山地勢復雜。
常年山頂都在飄雪,氣溫極低。
但因此地獨一無二的極光美景,每年九月到次年三月,還是吸引了不少游客造訪。
白芷的住宅,就挑選在天狗雪山境內。
可山頂,卻的確是沒怎么去過。
一是去那里較為麻煩,要提前騰出時間,還要準備不少物資。
二,則是去此地的意義特殊。
她怕被魏榆知曉后多想,思來想去,也就忍著,準備到時候給他一個結果時再去。
就是沒想到,今日剛出發沒多久,半途上,便撞見了溫琢玉。
他身側,還跟著之前跟他關系不算太好的孿生妹妹溫嬌嬌。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白芷太久沒關注他,這會兒再細看他們兄妹二人的互動,便能看出來。
關系顯然改善不少。
溫嬌嬌還能擺出一副傲嬌的神情,去幫溫琢玉披狐裘斗篷。
還往他手上塞新弄好的手爐。
溫琢玉全程很順從,還在低聲和溫嬌嬌說著什么。
白芷看見朋友,總不能說連聲招呼也不過去打。
眼看他們交談似乎到了尾聲,也就帶著身側同樣被包裹嚴實的劍來湊了上去。
劍來不怎么怕冷,但有一種冷,叫做狗主人覺得它冷。
是以這一路上到現在,劍來熱到直吐狗舌頭,弄出來的動靜極大。
過于明顯的哈氣聲,令溫琢玉兄妹二人想忽視都難。
一抬眼,也就看見在風雪下行走的一人一狗。
溫嬌嬌很長時間沒再見過白芷。
隔很久再看白芷,發現她雖還梳著纏有白狐毛的雙螺髻,狐狐獸的狐毛檔次上,卻提升了不少。
身上穿著的月白冬裙,在質地上也是肉眼可見多了不少漂亮金線,還有絕品法寶加身才有的淺金色光芒。
要說之前的白芷,還是個窮酸的泥巴芷。
那這會兒,就完全是鍍了一層金。
臉還是那張臉,可圓潤了之后,再配上一些絕品飾品法器加持,便顯得過分珠光寶氣。
若不是她笑瞇起狐貍眸,還是那副老陰批的模樣,溫嬌嬌差點以為,她換了個人。
她眼神從白芷清純美面移走,想起今日來天狗雪山的原因,抿了抿唇,還是忍著心里的不爽,跟白芷打了招呼。
倒不是說對白芷有什么意見,只是不太明白。
她那個孿生兄長,到底為什么非要吊死在白芷這里。
今日還不惜很不像他的,找了她幫忙。
“你們聊,我有個朋友今日也來天狗雪山賞景,我這會兒要去和朋友會合了。”
可實則,她根本沒什么狗屁朋友。
只是為了騰出位置,給白芷和溫琢玉獨處。
溫嬌嬌走的匆匆,生怕再晚一步,就會露餡。
白芷也沒多想,因為死劍來這會兒不講素質的隨地大小便,去了不遠處撅著屁股開拉了。
正尷尬擋在劍來所在的方向,免得被溫琢玉看見了,認為她作為主人也這么沒素質。
“我們先去前面的山道吧,劍來識路,我待會兒再讓它跟上,讓它自已先跑跑?!?/p>
這死狗,天狗雪山這么大的地方。
哪兒不能拉,非要在人家溫琢玉面前拉!
白芷無語,溫琢玉沒什么意見。
在白芷湊過來后,將手中事先備好的多余手爐遞了過去。
“拿著吧,我料想你應當沒準備?!?/p>
白芷的確沒準備。
因為今日她不是單純過來賞景的,而是來給魏榆答案的。
場合太正式,就不能弄得太舒心隨意。
但這手,的確是比較冷。
她也就沒拒絕,伸手接過后,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好巧。
沒想到今日會在天狗雪山碰見他。
實際上。
在白芷恢復記憶后,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是沒什么見面機會,溫琢玉身體大好后,忙著繼承他母親的遺產,忙著重新在溫家變得有話語權。
白芷,則是忙著在修真界發展她的拼芷芷分鋪大業。
隔三差五,還要去偷偷騷擾看一看摸一摸魏榆。
實在是沒空閑的時間,用在別的人,別的事上。
二,則是白芷刻意避嫌。
還記得溫琢玉之前對她表露心意的事情。
她如今和魏榆還是夫妻,她又明確溫琢玉的心意,如果再不避嫌一下,那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但既然還是遇見了,也就沒必要弄得太刻意。
路上該和溫琢玉噓寒問暖,該像真正的老友一樣,問問近況,便還是問。
“我那拼芷芷分鋪已經開了第十家了,過幾天,應該會籌備弄個慶功宴,你若得空,要不要來參加?”
白芷吸了吸鼻子,發現這天開始下起小雨,頓步片刻,取出傘來遮雨。
就是在她低頭開傘過后,抬眼的那一剎,不知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方才,好像看見魏榆的身影了?
遠遠的,藏在朦朧的雨霧和山霧中。
但等去細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白芷感覺渾身有點濕濕黏黏的。
怔愣間,溫琢玉也撐好了傘,跟上了她,說:“既是你邀請,我自然是要去的。”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些事情,想和你確認一下?!?/p>
白芷最后看了眼方才似有魏榆身影出沒的位置,收回視線,繼續撐傘在前帶路,讓他說便是。
她猜測,或許是和他喜歡她的這件事有關?
之前他說過,不會放棄,要等一個機會。
不過這個機會,要等魏榆和她分開之后再爭取。
難不成,他是從哪兒聽說了她和魏榆的一年之約,蹲點準備搶一個機會?
事實證明,她的確沒猜錯。
不過也只有大致的方向對了。
她猜的那幾個問題,溫琢玉一個都沒問。
問的,反而是一些令她一頭霧水的。
“阿芷這一年間,想起過我多少時間?”
白芷不明所以,但還是仔細思考,給了答案:“和想三水他們的時間差不多,具體多久,我也說不清,不過應該是有十幾天?”
“過節日送給我的禮物,旁人也都有嗎?”
“對啊,三水、司馬音、萬惜雪,他們也有收到?!?/p>
白芷坦坦蕩蕩。
溫琢玉聽完,卻是很輕的笑了一聲。
又問:“魏榆呢?”
“什么?”
“你這一年間,想起過他多久,給他送的禮物,和旁人一樣嗎?”
“不一樣吧?他有很特殊的對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