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回頭，看到郭芙，眉頭一皺：“芙妹？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郭芙氣得渾身發(fā)抖，“我不來，怎么看到這一幕？！”
她指著完顏萍：“她……她是誰？你們……你們在做什么？！”
楊過站起身，神色平靜：“我在為她療傷。她的胸口中箭了，傷口需要每日換幾次藥。”
“療傷？”郭芙聲音發(fā)顫，“療傷需要脫光衣服？需要用手摸？楊過！你還要騙我嗎？！”
她眼中涌出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
“下午你跟我說，跟李莫愁是打賭……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怎么解釋？這個女人又是誰？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完顏萍連忙拉起被子遮住了身子，急聲道：“郭姑娘，你誤會了！楊大哥真的只是在為我療傷……”
“閉嘴！”郭芙尖聲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她盯著楊過，眼淚滾滾而下：
“楊過，我為了你，天天在城外等，等了快一個月！我為了你，跟大武哥哥小武哥哥吵架！我為了你……我甚至……”
她說不下去了，轉(zhuǎn)身哭著跑出了房間。
“芙妹！”楊過想追，但看了眼還未包扎完的傷口，腳步一頓。
完顏萍眼中含淚：“楊大哥，你快去追郭姑娘解釋清楚……”
楊過搖頭：“先給你包扎完。”
他重新坐下，繼續(xù)為完顏萍上藥、包扎。
動作依舊輕柔。
完顏萍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心中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
既有被維護的溫暖，又有給楊過帶來麻煩的自責(zé)。
“楊大哥……對不起……”她低聲哽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受傷，也不會讓郭姑娘誤會……”
楊過包扎完畢，為她披上外衣，溫聲道：“不怪你。芙妹性子驕縱，早晚會有這一出。”
完顏萍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擔(dān)憂：“可是郭姑娘她……”
“我會處理的。”楊過起身，“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為你換藥。”
他轉(zhuǎn)身走出房間，卻沒有立刻去追郭芙，而是朝黃蓉的院子走去。
有些事，需要冷靜處理。
而此刻，郭芙正哭著跑出了西院。
她心中又痛又怒，淚水模糊了視線，根本沒看清前方的路。
“芙妹？”
一個聲音傳來。
郭芙抬頭，只見大小武正站在不遠處。
“芙妹，你怎么哭了？”武敦儒快步上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裝出關(guān)切，“是不是楊過他……欺負(fù)你了？”
郭芙咬著嘴唇，不說話。
武修文見狀，添油加醋道：“芙妹，我們剛才看見楊過往西院去了……是不是去找那兩個女人了？”
郭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他在給那個女人療傷……那個女人……沒穿衣服……他的手……他的手在她身上……”
她語無倫次，但大小武已經(jīng)聽明白了。
武敦儒心中暗喜，卻裝出憤怒的樣子：“什么？！楊過竟然做出這種事！”
“芙妹，”武修文趁熱打鐵，“你現(xiàn)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什么療傷，分明是借口！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
郭芙哭得更兇了。
武敦儒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誠懇”：
“芙妹，別哭了。為了這樣的人，不值得。”
“是啊芙妹，”武修文附和，“你看看我們兄弟，從小跟你一起長大，對你一心一意……”
聽到這話，郭芙猛地抬起了頭，紅腫的眼睛瞪著他們：
“你們……你們也是壞人！就知道說楊大哥的壞話！”
她說完，推開了兩人，哭著跑回了自已的院子。
大小武站在原地，對視一眼。
“看來芙妹還是放不下楊過。”武敦儒沉聲道。
“可惡，楊過真有這么好嗎。”武修文眼中閃過陰冷。”
……
楊過離開完顏萍的屋子后，穿過了幾重院落，來到了東側(cè)一處清凈的小院——這是黃蓉的住處。
楊過在門前駐足了片刻，抬手輕輕的叩了叩門。
“誰？”屋內(nèi)傳來黃蓉的聲音。
“師傅，是我，過兒。”
屋內(nèi)沉默了一瞬，隨即腳步聲響起。
門被拉開一條縫，黃蓉站在門后。
她顯然已經(jīng)準(zhǔn)備歇息，只穿著一身寢衣，外穿一件薄紗長衫，秀發(fā)松松的挽著，幾縷青絲垂在了肩頭。
看到楊過，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手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
“過兒？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有些事想請教師傅。”楊過神色坦然，不等黃蓉邀請，便側(cè)身擠進了房間。
“哎，你……”黃蓉沒攔住楊過，只得反手關(guān)上了門。
她心中有些緊張。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被人看見……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楊過卻像沒察覺到她的緊張一樣，徑直走到了桌邊坐下，拿起杯子自已給自已倒了杯茶。
黃蓉站在門邊，看著他從容倒茶的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只能跟著走到了桌邊坐下。
一坐下，外衫下隱約可見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隨著領(lǐng)口微敞，露出一截細(xì)膩的鎖骨。
那奶白的雪子也是若隱若現(xiàn)。
“何事如此著急，非要深夜來尋為師？”
楊過的目光掃過黃蓉略顯緊張的側(cè)臉，心中暗笑，面上卻正色道：
“有兩件事。第一件，是芙妹的事。”
他將方才在完顏萍那里發(fā)生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郭芙如何撞見他為完顏萍療傷，如何誤會，如何哭著跑開。
黃蓉靜靜聽著，眉頭微蹙。
“芙兒那丫頭，性子是驕縱了些。”
黃蓉輕嘆，“不過也難怪她誤會。你那般……為完顏姑娘療傷，確實容易引人遐想。”
楊過坦然道：“完顏姑娘胸口中箭，傷勢極重，若不每日換藥清理，恐會感染惡化。弟子問心無愧。”
黃蓉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