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偏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進來,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柱,其中的塵埃在光線中飛舞,像是躁動不安的情緒。
姜系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手里死死攥著那張出生證明,手心全是汗。
陸星洲站在她面前,距離近得有些危險。
他的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他與墻壁之間那狹小的空間里。
這種姿勢,也就是傳說中的“壁咚”。
但此刻,姜系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浪漫。
她只感覺到了壓迫。
一種來自雄性生物的、充滿侵略性的壓迫感。
陸星洲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微微低著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鎖著她的臉,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
“那個……陸星洲,你干嘛?”
姜系咽了口唾沫,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播還在呢,你關了攝像頭干嘛?網友會誤會的……”
“誤會什么?”
陸星洲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誤會我們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還是誤會……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姜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這男人的直覺怎么比女人還準?
“我……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啊?”姜系眼神飄忽,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是……就是進來找找有沒有值錢的老古董,想拿去賣了換錢花。”
“是嗎?”
陸星洲輕笑一聲。
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涼意。
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姜系的手腕。
“嘶——”
姜系吃痛,手一松。
那張泛黃的出生證明飄落下來。
但陸星洲并沒有去撿。
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姜系身上。
他把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按在墻上。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
姜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里劇烈的心跳,還有那滾燙的體溫。
“系系。”
陸星洲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里。
“那個‘姜系親爹’,到底是誰?”
“為什么他一出現,你就躲到這里來了?”
“為什么你要藏起這張紙?”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瘋狂,還有濃濃的……嫉妒。
是的,嫉妒。
當那個神秘大佬在直播間狂刷幾個億的時候,當全網都在喊“岳父”的時候。
陸星洲承認,他慌了。
他一直以為,他是姜系唯一的依靠。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有錢,足夠寵她,她就永遠離不開他。
可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比他更有錢、更霸道的“爹”。
而且姜系的反應是那么的慌亂,甚至想要隱瞞。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仿佛姜系隨時會展翅高飛,飛到一個他觸碰不到的世界。
“我……我不知道他是誰!”
姜系被他的占有欲嚇到了,腦子一抽,開始胡說八道。
“可能……可能是我在哪撿的野爹吧!”
“你知道的,我這人運氣好,說不定路邊撿個老頭就是首富呢!”
“就像那塊石頭一樣!”
這個理由爛透了。
但陸星洲卻沉默了。
他看著姜系那雙慌亂卻依然明亮的眼睛。
撿的野爹?
這種離譜的話,也就只有她能說得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句話,他心里的那股戾氣竟然稍微消散了一些。
只要不是別的男人就好。
只要不是她想離開他的預兆就好。
“撿的?”
陸星洲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不管他是誰,不管是不是撿的。”
“你只要記住一點。”
他突然張口,在姜系白皙修長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姜系驚呼一聲,渾身一陣酥麻。
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從脖頸蔓延至全身,讓她腿都軟了。
“你是我的。”
陸星洲松開牙齒,看著那個漸漸浮現出的曖昧紅痕,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光。
那是他的標記。
“誰也搶不走。”
“哪怕是你那個所謂的親爹,也不行。”
姜系整個人都傻了。
大哥!
這是直播綜藝的錄制現場啊!
雖然你關了主攝像頭,但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兩人頭頂上方的房梁上。
一個不起眼的、只有紐扣大小的黑點,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節目組為了防止死角而特意安裝的隱蔽微型攝像頭!
而且,這個攝像頭是直接連通備用直播線路的!
此時此刻。
直播間里,幾千萬觀眾正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輪廓的畫面。
雖然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什么(因為麥克風關了)。
但是!
那個壁咚!
那個扣手腕!
那個咬脖子!
那個紅痕!
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彈幕已經不是炸了,是核爆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缺氧了!】
【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這是VIP尊享內容吧?!】
【陸總太欲了!那個眼神!那個動作!這是要把老婆吃了嗎?】
【小黑屋play?強制愛?陸總你是懂流量密碼的!】
【誰說這是作精和冤種?這分明是頂級拉扯!性張力爆表啊!】
【我宣布,這一對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姜系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覺得自已快要被陸星洲身上的荷爾蒙給熏暈了。
“你……你屬狗的啊?”
姜系捂著脖子,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要是被人看見了怎么辦?”
陸星洲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情大好。
他松開她的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但故意沒有遮住那個紅痕。
“看見了更好。”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那張出生證明,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塞進了姜系的口袋里。
“不管這是什么,只要你想藏,我就當沒看見。”
“但是系系,別想跑。”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說完,他重新打開了麥克風,牽著姜系的手,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偏房。
剛一出門。
就撞見了一臉陰沉的蘇暖。
蘇暖本來是想來看看姜系在搞什么鬼,結果正好看到兩人從“小黑屋”里出來。
姜系面色潮紅,衣衫微亂,脖子上還頂著個明晃晃的草莓印。
而陸星洲一臉饜足,像是剛吃飽的獅子。
傻子都知道剛才里面發生了什么。
蘇暖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
憑什么?
憑什么姜系這個賤人能得到陸星洲這樣的寵愛?
憑什么她蘇家破產了,姜系卻還在那兒秀恩愛?
蘇暖死死盯著姜系脖子上的紅痕,眼里的嫉妒快要化為實質的毒汁。
她趁著沒人注意,悄悄躲到角落里,掏出了那個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
她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喂,是我。”
“計劃提前。”
“我要讓姜系身敗名裂。”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毀了她!”
“還有那個所謂的‘親爹’,給我查!我就不信,一個孤兒能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掛斷電話,蘇暖看著遠處正在被陸星洲喂水的姜系,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姜系,你別得意太早。
好戲,才剛剛開始。